第287章 治腿了


  一道高瘦的身影從機場出口緩步走了出來。思兔閱讀

  早已煥然一新的機場,讓人感嘆今非昔比。

  二十多年前,他也是踏著夜色從這個機場走了出來,之後失去了一切。

  而這一次,時過境遷,他心態也不一樣了。

  「姐夫。」一聲呼喚傳來,穿過了人海。

  盛東和循聲看去,早已成年的沈宸風正大跨步朝他走來。

  

  而跟在他後面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他拄著手杖,落了沈宸風幾步。

  他的視線無法從那手杖離開,踏上來加羅的路上,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著一瘸一拐朝他走來的兒子,他眼睛瞬間濕潤了。

  「姐夫。」沈宸風幾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開心抱住了他,還一把把他舉了起來,只差沒轉圈圈了。

  「小風,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呢,調皮!」盛東和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無奈搖頭。

  沈宸風哈哈大笑,把他放了下來,笑著笑著,眼圈卻紅了。

  「姐夫,我把你兒子找回來了。」他往旁邊讓了讓,讓賀斯荀上前。

  盛東和望著面前比他高了小半個頭的兒子,他是熱淚盈眶。

  比起他,賀斯荀卻太過平靜了。

  盛東和上前,一把把兒子抱緊,一開口聲先啞了:「阿荀,長得比爸還高了,你這雙眼睛像你媽媽,要是你媽媽能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她應該……」

  竟是哽咽到說不下去了。

  賀斯荀眉頭微蹙,這個時候,要是姜意意在場,肯定會說他表現太冷漠了,要罵上他幾句,他薄唇微揚,略遲疑,最終伸出一隻手放在他父親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阿荀,爸爸對不起你!」盛東和再也克制不住,無聲哭了。

  「都過去了。」賀斯荀低聲安慰道。

  盛東和更難過了,要不是這次救了林芷,他還真不知道會逃避多久,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姐夫,你也別哭了。」沈宸風在邊上看了片刻,終於走上前,「你要是覺得愧對你兒子,那就治好他的腿吧。」

  「對,爸爸一定會想盡辦法治好你的腿。」盛東和擦了把眼淚,正色道。

  「好,拜託你了。」

  「傻孩子,這是父親該做的事情,有了川幽草,讓林仰打下手,不說絕對能治好,至少八成以上。」

  「呵,我林仰什麼時候只能成打下手了。」一聲清越男聲傳來。

  邊上一輛黑車放下了車窗,一張俊美,甚至是唯美的東方面龐出現,飄逸的白布條遮住了他的雙眼,卻遮不住他的天人之姿。

  「林老弟,你也來了。」盛東和驚喜不已。

  「我聽三爺轉述阿芷的話,說是救了她是個邋遢大叔,還真是你這個老東西。」林仰揚著嘴角,說道,風帶起他白髮飛舞,美的出塵。

  連過往的匆匆旅客都忍不住側目。

  「以前你說這話,我還真不服,現在不服也不行,我真的老了,而你還跟我剛認識你時,一模一樣,這些年你吃了防腐劑了?」盛東和走到了林仰身邊,略遲疑在他眼前揮了揮,他皺了眉,「真看不見了?」

  「挺好,至少不會被你老態龍鐘的樣子污了眼。」

  「哈哈,老就老了,我有兒子孫子了。」盛東和開心道,「你就繼續做你的不老妖怪。」

  「上車吧,風大!」林仰笑著搖搖頭。

  「阿荀,上車。」盛東和打開了車門,讓兒子先上車。

  看著他收手杖的動作,還是深深刺了他的眼,他可憐的孩子。

  「我就不上去了,我先去王室探探情況。」沈宸風沒跟著上車,他不懂醫術,上車也幫不上忙,反正姐夫回來後,以後天天能見,他現在還得去王室看看阿歧的情況,這次回來他整個人性情大變,讓他很擔心。

  上了車。

  盛東和就開始檢查兒子臉上的傷疤。

  「這疤完全祛除不可能,但可以淡化,男人臉上有點疤沒什麼的。」

  「那我的腿呢?」臉上的疤痕,賀斯荀也不是很在意,他只在乎他的腿。

  盛東和開始檢查他的腿,只是剛捲起他的褲腳,賀斯荀眉頭就幾不可見的一皺。

  「助行器戴久了,磨破了點皮。」賀斯荀解釋道。

  「以後不准戴了,你看你這腿都腫成什麼樣了。」盛東和看得直皺眉。

  林仰在一旁聽兩父子對話,不禁搖頭:「就不能回去再檢查,咱們先敘敘舊。」

  「阿仰,小芷就是當年你救的那孩子吧?」盛東和邊檢查邊問道。

  「是。」

  「她知道嗎?」

  「不知道。」

  「她就沒問過?」

  「問了我也給不了她答案,找了許多年了,沒任何消息。」林仰輕嘆了一聲。

  賀斯荀沒說話,他的老友是他父親的摯友,而他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和林仰算起來是忘年交,真是緣分匪淺。

  望著他父親認真檢查他腿的樣子,他心裡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感受,這大概就是親情吧。

  血濃於水的親情,至少他在賀城身上沒這般強烈感受過。

  「那你的眼睛呢?怎麼會變得這麼嚴重。」盛東和說著,騰出一隻手,突然握住了林仰的手腕,把脈,當下神色就有些變了:「你這是中毒了,誰下的?」

  「除了她,還會有誰,當年我救走阿芷,又拒絕給她的兒子醫治,你也知道的,她最記仇的。」

  盛東和鬆開了他的手腕,眉頭深鎖:「我大姐她……唉!我會去找她談談的,讓她把解藥交出來。」

  賀斯荀安靜聽著,他心有疑惑,但也沒出聲。

  「阿荀,當年發生了很多事情,不僅僅是王室,你姑姑她這人也有很大一部分責任。」盛東和也沒打算瞞著兒子,但他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或許他應該把這些事情通通都埋在肚子裡爛掉,可他又擔心兒子吃虧,「以後儘量不和你姑姑多來往。」

  「東和,你大姐到現在還不知道她二兒子死了,她還把阿荀當兒子呢,這事得從長計議。」林仰提醒道。

  「也是,當年她為了治療阿歧她都要發瘋……」說到這裡,盛東和打住了話頭,他想到了那些很不好的記憶,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這也是他這麼多年逃避的緣由之一。

  見氣氛有些凝滯,賀斯荀這才出了聲,問道:「爸,我這腿什麼時候可以動手術?」

  這一聲爸,讓盛東和整個人仿佛重新活了過來。

  他咧嘴笑,笑得有些傻,天知道他有多開心:「等你這腿消腫了就可以了,不過你接下來要吃苦了,必須把你這腿骨敲碎,重新讓它長。」

  「那得多久?」他雖然想給姜意意驚喜,但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那也太久了!

  「有川幽草就很快,你年輕身體好,十天半月就能重新長好。」盛東和拍了拍他的肩膀,「兒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川幽草的強大之處就是神奇的修復能力,它能快速修復受損的經絡骨骼,是當今所有藥物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當它再強大,也只在於此,什麼起死回生,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那個大王子就是一直深陷在這個不可能的認知里,把大家都逼上了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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