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離別前的甜蜜
南玉環的再度拜訪，最開心的莫過於咘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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咘咘撲進她懷裡，咽嗚了幾聲。
南玉環都還沒來得及感動，就被他牽著往廚房方向走。
賀斯荀看得牙痒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虧待自家親兒子，連飯都不給他吃呢。
姜意意讓賀斯荀去忙，她跟著進了廚房。
南玉環看著堪比大酒店豪華後廚的賀家廚房，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他們一進去，一群廚師就緊張過來了。
早前因為舒心在吃食上做過手腳，賀家廚房管理這塊非常的嚴格。
姜意意把廚師們都打發走了，讓南玉環自由發揮，她就在邊上學習。
「玉環，夭姑姑傷勢如何了？」
姜意意提到夭姑姑，連鬧著要去霍霍食材的咘咘也不鬧騰了，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用小奶音喊出了姑姑兩字。
「咘咘，會喊姑姑了。」南玉環開心道，要不是在做菜，都想親親他，「姑姑好多了，就是林姑娘她鬧著要離開。」
「畢竟三爺和林醫生都還在七仙谷里，阿芷待不住也正常。」姜意意嘆了口氣，
「林姑娘挺可憐的，小南瓜說她經常為了三爺掉眼淚。」
姜意意皺眉，這還真不像之前灑脫的林芷了，愛情果然能改變了一個人。
不過也和懷孕有很大關係，孕婦體內激素升高，情緒波動會比較大，何況林芷還面對這樣的局面，這讓姜意意也有些擔心她了。
「咘咘媽媽，咘咘抱起來都比以前重了，你把他照顧的真好。」
「他啊，倒是把他爸爸氣得有時候連飯都吃不下。」姜意意捏捏兒子的包子臉，「他爸爸都氣瘦了好幾斤。」
咘咘吐了吐小舌頭，好似很引以為豪。
「以前小南瓜被他氣到滿地打滾呢。」南玉環說到咘咘的事情就是滔滔不絕。
姜意意也愛聽。
等把咘咘餵飽，午睡後，兩人才有空說了正事。
「這是姑姑讓我帶給你的。」南玉環拿出了一個特製的盒子。
在姜意意好奇下，打開，冷氣從盒子裡散開，裡頭裝的卻是一張人皮面具，和姜意意的樣子一模一樣。
「姑姑的易容術你也是見識過的，我看你臉上的傷也好了，在金大夫還沒找到前，你先暫時戴這面具應付一段時日。」
姜意意摸了摸盒子，心裡覺得有些可笑，她竟然要戴自己的『臉』過日子。
可這也是目前的笨辦法了，她老是戴口罩也不是事兒。
從回來後，她還沒好好帶咘咘出去玩過。
「還有這個。」南玉環又拿出了一個小瓷瓶。
「這是什麼？」
「你見過小白的，姑姑從它出生後就開始馴養它，畢竟是畜生，說不好哪天反咬你一口，這個藥粉姑姑重新調配過，就是專門輔助你馴化蛇王的。」
「有什麼副作用嗎？」
「咘咘媽媽，是藥三分毒，說沒有副作用是不可能的，但蛇王不同平常蛇類，還是做點措施穩妥。」
姜意意沉吟了下，還是道謝接過了。
「咘咘媽媽，我可以留下來幫忙照顧咘咘嗎？」南玉環期盼的看著她。
「要是姑姑同意，我沒意見。」姜意意想著她也不可能以後時時刻刻陪著咘咘，有南玉環在，她也放心點。
在南玉環的幫助下，姜意意戴上了她自己的人皮面具。
戴上那刻，只覺得臉上多一股帶著淡淡香氣的涼意。
很快，再度睜眼，對上南玉環舉著的鏡子，姜意意愣住了。
和她原來的樣子一模一樣。
她已經太久沒看過自己的樣子了，雖然只是面具，但也讓她紅了眼。
「咘咘媽媽，這只是暫時的，你的臉以後一定能治好的。」南玉環安慰道。
「謝謝，現在這樣很好。」姜意意摸了摸臉，手感和真實皮膚幾乎一樣。
也難怪當時她在克羅島上養胎，夭姑姑扮演朱妮子，讓她沒發現任何破綻。
對著鏡子看了又看，姜意意平復了情緒，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去見咘咘，讓咘咘知道媽咪也是個大美女。
等去了育兒房，咘咘這傢伙已經睡著了。
讓南玉環留下照顧他，她去了偏廳。
今日陽光不錯，果然在落地窗邊看到了曬太陽的絲絲。
女主人的接近，讓它沒有半絲戒備。
自從喝了用蛇骨花熬製的藥汁，她臉上結疤脫落後，連疤都沒留，甚至連她之前在谷里受的一些外傷留疤的地方都沒了，藥效驚人。
南玉環交代只要把藥粉灑在蛇王身上就可以，絲絲對她沒防備，藥粉可以輕易就能撒到它身上。
可是她遲疑了，她養絲絲算迫不得已，而絲絲也從沒傷害過他們。
絲絲以後是蛇王，根本不適合生活在人類社會裡。
她不可能把它強留在身邊，也不可能像夭姑姑驅使小白蛇一樣。
它本該自由，有著萬蛇之王的尊嚴，而不是被人驅使。
「絲絲，這是我原來的樣子。」姜意意把瓷瓶塞進了口袋，蹲下身，對著絲絲說道。
她出聲，引起了絲絲的注意。
那雙金色蛇瞳睜開了，在陽光下，像是兩顆璀璨奪目的金色水晶。
「絲絲，我美嗎？」姜意意摸摸臉。
絲絲自然不會回應。
姜意意有些惆悵，她現在的臉都是假的，沒什麼好開心了，難道她要一輩子戴著面具嗎！
「絲絲，我知道你絕不會傷害咘咘的，你繼續曬太陽吧。」姜意意站起身，離開了。
絲絲立起了前段，也不曬太陽了，朝客廳外游去……
姜意意把瓷瓶收進了抽屜里，朝書房走去。
賀斯荀因為養傷，幾乎都是在家辦公。
沒有她去提醒，他能忘記一日三餐，甚至睡眠。
推開書房的門。
賀斯荀正在辦公桌前批閱文件。
書桌上厚厚一疊的文件夾。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他放下了文件，抬起了頭。
再看到一步步靠近的姜意意，他的鷹眸都眯了起來。
金光從落地窗外射入，籠在了姜意意的身上，那一頭海藻絲的微卷長發泛著金色的光圈，那一張精緻絕美的小臉更是美得讓人不舍地轉開視線，白色長裙把她的性感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他手中的鋼筆脫落，墨水濺在了文件上，他絲毫未覺，全部的心神都被眼前的女人給勾走了。
姜意意對上他痴迷的目光，開心又有些嬌羞，但還是夾雜著一絲落寞。
她知道賀斯荀很喜歡她這張臉，以前她覺得這是她的傲人資本。
可現在呢，她的臉毀了，現在這張臉不過是假的，她還有什麼可驕傲的。
賀斯荀越是痴迷越讓她難過。
「意意，你的臉好了？」賀斯荀起身，因為起得有些急，還撞到了桌角。
姜意意搖頭。
「過來讓我看看。」賀斯荀愣了下，隨即也明白了。
姜意意走到了他的面前，窗外透來的光被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一下子連四周都暗了下來。
但在他的眼裡，她身上的光從未消失過。
小巧的下巴被他粗礪的指腹勾起，他漆黑的眼底映著的是她，也只有她。
「意意。」他低喃她的名字，眼裡也似著了火。
「假的。」姜意意卻移開了臉，不想再直視他的視線。
他的眼神越火熱，讓她越低落。
假的，終究是假的。
她那點小開心已經是蕩然無存了。
「意意，這本就是你的臉，怎麼會是假的呢！」賀斯荀雙手捧住了她的臉，讓她不再躲避，這次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哀傷，一下子也明白了，「傻丫頭，只是暫時的，你再給我點時間。」
姜意意再度直視他的目光，正色道：「賀斯荀，如果我一輩子都好不了呢？」
「那你這是在質疑老子的能力，我說過，我會治好你的臉。」
怕她不相信似的，他動了動那隻傷腿，「我的傷已痊癒了，最遲後天就出發。」
本來他還想再陪他們母子幾日，畢竟剛一家團聚，可現在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擔心……」姜意意斂眼，她也不想影響他的情緒，只是她真的控制不住。
「意意，給我點時間，好嗎？」
「賀斯荀，我……」
「不說這個，現在南姑娘在帶咘咘嗎？」賀斯荀轉移了話題，他摟著姜意意坐回了皮椅上，讓她坐在他腿上，緊緊圈著，不讓她逃離。
姜意意很快就發現了異樣，這男人竟然……
「咘咘在午睡，玉環看著，她打算留下照顧咘咘，我也同意了，我……」姜意意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臉也越來越紅，「在書房呢，你控制下你自己！」
「我女人坐我腿上，我為什麼要控制？」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聲音都變啞了。
「這是書房！」時不時有傭人送茶進來。
「他們不會進來的。」他聲音更啞了。
「賀斯荀，你之前不會這樣的。」
「哪樣？」
「原來你是因為我的……唔！」
她的話被他的吻悉數退回……
*
咘咘醒了，鬧著要媽咪。
「咘咘，我們去吃好吃的。」南玉環哄道。
並不餓的咘咘只想要媽咪。
「好你個咘咘，飽了就不待見我了。」南玉環見哄不動，只能牽著他去找媽咪。
小傢伙走路越來越利索，嫌南玉環走得慢，還跺了跺腳，小跑了起來。
快靠近書房時，咘咘就喊媽咪了。
南玉環雖然身手不好，但聽力也不差。
當她聽到書房裡傳出來的聲音，她臉瞬間紅了。
都顧不得咘咘哭鬧，抱起他就跑。
書房內。
姜意意聽到了兒子的哭鬧，一下子從迷情中回了神。
「有南姑娘看著，就讓他哭。」賀斯荀現在可不會放人。
還好南玉環來了，要不然他的好事又要被攪黃了。
可聽著外頭咘咘不停的哭聲，姜意意有些著急。
「意意，老子馬上就要走了，咘咘接下來天天陪著你，你不該對老子好一點嗎？」賀斯荀掰過她的臉，讓她看著他，他委屈啊，那臭小子天天和他作對，回來一周多，只碰過她一次，太過份了！
咘咘的哭聲漸遠，姜意意再次被男人拉入了愛里……
*
次日再醒來，賀斯荀竟然已經走了。
被他狠狠寵愛過後，姜意意連他什麼時候離開都不知道。
他只留下了一張紙條：走了，等我回家。
姜意意眼圈紅了，她本以為至少可以陪著他先回村寨，可他卻走的悄無聲息。
整個房間，甚至整個世界都空了。
就這麼走了，她都沒來得及交代他幾句。
如果他跟三爺一樣陷在了裡頭，她又該怎麼辦？
可給不了她傷感的時間，咘咘噠噠噠~跑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絲絲。
「麻麻……」咘咘小奶音一下子驅散了室內的清冷。
看著小短腿吃力的爬著床，已經順利爬上床的絲絲在他面前游來游去，也不知道是得瑟還是替他捉急。
姜意意身上是清爽的，連睡衣都是穿得好好的，這是賀斯荀每日防備臭兒子來偷襲，他連兒子的醋都照樣吃。
姜意意探過身，把分量十足的寶貝抱到了床上，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早安吻。
咘咘也親了她一臉的口水。
「咘咘，爸爸去冒險了。」姜意意把咘咘抱在懷裡，幸好還有咘咘陪著她，要不然沒有他的日子她得多孤單。
「媽媽……去……」咘咘試圖想說什麼，可惜小傢伙掌握的詞彙量不多。
「去找爸爸嗎？」
咘咘眨著大眼睛。
「不去了，咱們在家等爸爸，去了只會拖累他。」姜意意看向一旁的絲絲，可惜它只親近咘咘，要不然真希望讓它陪著賀斯荀。
「媽媽，去玩！」
姜意意：？
「媽媽，去外面……玩玩。」咘咘指著門外喊道。
姜意意哪還不懂，這小傢伙只想著出去玩，哪有爸爸離開的傷心！
她嘆了口氣，捏捏兒子的包子臉，難怪賀斯荀對羽兒那麼好，卻被這臭小子氣得連飯都吃不下。
「媽媽……」
小傢伙一遍遍喊著她。
姜意意被他小奶音都喊化了，她摸摸臉，面具還在臉上，就如南玉環說的，這面具可以一直戴著。
至少在賀斯荀回來前，她都要戴著。
但心裡還是有些懊惱，昨天不該只顧著自己的情緒，賀斯荀肯定心裡比她還難受，要不然他也不會提早出發。
她應該對他再好一點的。
一定要平安歸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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