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想要回家……
「明白什麼?」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但是現在她的腦子裡的腦細胞都變成了漿糊,凌美男剛剛說的話像是在她的腦子裡按了連續播放鍵,「所以我想我應該做點什麼事,好讓你明白……所以我想我應該做點什麼事,好讓你明白……明白……」除了這句話外,她的腦子就是嗡嗡一篇了。思兔閱讀
凌希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好像她現在這個反應根本在他的預想之中一樣。
「如果不明白就好好想想吧。」說道這,凌美男頓了一下,「或許是我估計錯了,以你的遲鈍我應該表示得更明確一點。」他的口氣依舊是淡淡的,但是可以從他語氣里聽出,現在他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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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明白的……你無須表現得更明確一點……」她斷斷續續說道,「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我們畢竟相差太遠,不管是年齡,身份,或是其它......
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和凌美男會發生什麼糾纏,她和他的差距讓她直接省略掉這個問題發生的可能性,凌美男對於她而言,更多得像是一位大BOSS的形象存在著,她宿主在他妻子的身體裡,她居住在他的家裡,她的吃穿用度的消費都從他這裡領取……或者他對於她,就像一位金主。
但是她咋就那麼CJ了呢,怎麼就想不到金主和宿主怎麼可能不會產生JQ呢,妄她以前還自言不愧地說自己是個腐女,現在的她哪有腐女的本色啊,明明是個被凌美男掌握在手掌里的智殘女。
「我是陶安靜,不是……」她突然想到這個問題,訥訥出聲。
「我知道,這點你不用強調,我比誰更清楚你到底是誰。」的確,現在知道她是陶安靜的只有凌希文他一個人。
「那……我……可是……我們……好像有點……奇怪。」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表達什麼。
「什麼都不用想,早點睡吧,這個事情沒有什麼為什麼,我也不好解釋,你只需要記住就行了。」凌美男口味淡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我睡書房,你睡房間。」說完,便越過她向小書房走去。
她糾結了,非常糾結,明明是凌美男向她表白,為什麼糾結的是她,而他像是一副沒事人一樣,好像剛剛只是跟她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一樣。
「餵……」她突然叫住了凌美男。
凌美男轉身,「什麼事?」
「那個……你睡房間吧,書房沒有床,只有沙發,我跟喬喬一塊睡就可以了……」
凌美男眼裡含著笑意,口氣輕飄,「安靜,你是在心疼我嗎?」
「是……不是……當然不是……」她還沒有說完,便打開喬喬的房間門,以最快的速度藏了進去嗎,然後關上門。
靠!啥時候凌美男的臉皮變得比她還厚了?
關上門後,她依靠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在深呼一口氣,如此反覆。
「媽媽……你這是剛做運動回來嗎……」喬喬突然支起腦袋,對她說道。
「你沒有睡?你剛剛都聽到了?」安靜睜大眼睛,本來她還想進喬喬的房間平定一下心緒,沒想到又被這個裝睡的小崽子激起了個個心疙瘩。
喬喬眯著小鳳眼用手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睡著了,但是被人上氣不接下氣的呼氣聲吵醒了。」
「除了這個,你還聽到什麼了嗎?」安靜扯起一個最具有親和力的笑容。
喬喬白了她一眼,「你當我是順風耳啊?」
她想了下,這個房間的隔音不錯,她一個大人的大耳朵都很難聽清外面講什麼,更何況是喬喬這個小人的小耳朵。
她笑眯眯,「媽媽怕你怕黑,所以過來陪你睡呢。」
……
第二天凌希文是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睡在上面的陶安靜,眉頭又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安靜聽到腳步聲,騰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睡眼朦朧,看到凌美男正站在她的跟前,習慣性地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朝他笑笑,「早……」
「早。」凌希文打了個招呼。
安靜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解釋道,「昨晚喬喬把我趕下床了。」為毛現在連貼心的喬喬都變成了小BOSS了,昨晚居然嫌她吵,把她趕下了床。
這時喬喬也從樓下走了下來,一副小大人模樣說道,「昨晚真的很吵,某人簡直是輾轉反側,自言自語,寢不成寐,翻來覆去,嘆聲來嘆聲去,實在是……」
安靜臉一紅,斜眼看著兒子,現在她跟喬喬混熟了,越來越發現自己兒子居然是個反動派,「成語學得很好嗎?好啊,下次語文給我考100分。」
「所以你就把你媽媽趕出來了?」凌希文問喬喬。
喬喬摸摸腦袋,「我這還不是為了爸爸你麼?」
凌希文勾勾嘴角,沒有說話。
和凌家父子吃了一頓極具有江南特色的清淡早飯,安靜便找了個藉口想要外出,沒想到凌美男連理由都沒有問她就答應了,倒是立喬這小子撅了足足五分鐘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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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憑著好幾年前的映象,七拐八拐地繞過一條條小巷和一個個弄堂,終於來到跟記憶中有些相似的地方。
這是一個香火還算旺盛的香市,以前她聽爸爸介紹,因為這裡曾今出了一位將軍,功勳還算顯著,所以百姓為了紀念他專門給他蓋的廟宇。
安靜站在人流中,環顧四周,以前那個算命的小攤子是擺在她對面這顆老槐樹下面的,但是現在老槐樹下面是一把太陽傘,太陽傘下面是一個一瓶礦泉水要買8塊錢的小冷飲攤。
雖然來之前,她就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好運能找到那個算命的,但是等她把這寺廟裡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後,她心裡還是異常失落的,不能說這個算命的是她的救命稻草,但是她在心裡真的把那位算命老先生當成了指路燈籠,但是如果這盞燈籠都熄滅了,她真的找不到方向了。
「這位小姐,給點錢,積點善吧……」突然她的面前多了一個漂亮的青色陶瓷碗。
現在什麼世道啊,連乞丐的乞討的道具都弄得跟個藝術品一樣。
安靜正要從袋中掏出零錢的時候,腦中一激靈,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她轉頭看向這個乞丐。
很普通的一聲乞丐裝,但是她肯定眼前這個人就是五年前給她算命過的老先生,因為他鼻翼上的這顆痣是騙不了人的,即使這顆痣有一樣的,但是痣上那根飄逸的黑毛是如此獨特,一般人哪能長得那麼銷魂,以前她也是被這顆痣上的黑毛吸引去的。
安靜睜大眼睛,眼裡閃著奇異的光,然後激動地抓住這個老乞丐的手,「你……算命的……我……見到你真好……」
「這位小姐,你袋中的錢到底要不要給我?」老乞丐收回被她抓牢的手,「你不會還想我從我這裡搶錢吧?」
老乞丐的手被收回之後,她又連忙抓牢他的衣角,「給,當然給,多少錢都給。」
「那就快點給吧,我還趕著做生意呢……」
他的生意就是乞討?安靜小囧了一下。
「我覺得自己跟你極有緣分,不如咱們做個忘年交怎麼樣?」安靜眼裡還有沒有褪去的喜色,她指了指對面的冷飲攤,「我請你喝冷飲,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天吧……」
「聊什麼?」乞丐眉頭一挑,「要不聊聊理想,聊聊歐巴馬?」
安靜的手還是緊緊抓著乞丐的衣角,這副情景引起了路人頻頻回頭,她不管,朝他笑笑,「聊理想多傷情啊,而聊歐巴馬已經不時尚了,不要咱們聊聊小三,聊聊蝸居和房價?」
「成。」
安靜和老乞丐一人各自捧著一杯橙汁坐在角落的台階上,她的手還是抓著乞丐的手。
「我說小姑娘,你可以放手了,我跑不了。」
安靜乾乾地笑了兩聲,「那個……我已經二十八歲了,別叫我小姑娘,不成樣子。」
「好。」
「但是你還是可以叫我小姑娘的,其實我真實年齡是十八歲。」
「好。」
「……難道你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為啥我又是十八歲,又是二十八歲啊……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安靜向慢慢引入話題,「你是個算命的,其實我不用說,你也知道吧……」
「你知道我以前是算命的?」
「我以前找你算過一掛呢?」安靜笑嘻嘻,「賊准賊準的,現在不是又來找您了麼?」
「哈哈,但是我已經不算命了,現在我已經改行了。」
安靜笑,笑得有多諂媚就有多諂媚,「這不是浪費人才麼?」
「沒有生意啊,擺上一天的攤還不如乞討半天賺得多。」
「現在生意不是來了麼?」安靜打哈哈,「當乞丐哪有算民地高潔啊。」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一起要向錢看,向厚賺。」老乞丐瞥了她一眼,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真時尚的乞丐啊,安靜心裡糾結了一把,心一橫,提醒道,「你還記得五年前夏天來你這裡算命過的一個小姑娘嗎?」
「你這不是存心諷刺我生意差嗎?我憑什麼記得五年前的一個客人啊?」老乞丐埋怨一把,」而且你都說了五年前,即使是個小姑娘,現在也成了大姑娘,即使我可以認出這個大姑娘,但是如果人家整容了怎麼辦?」
她摸摸額頭,想了下,「你曾給她算過一掛,說她有一天將會不再變成自己。」
「基本上,遇到小姑娘我都是那麼說的,那個人不會變,尤其是女孩子,長大後誰還能做回本我?」
「你那些話真的純屬忽悠?」
「能忽悠一個是一個,這年頭傻子已經不多了。」老乞丐臉色有些得意,「你看,我也是因為能忽悠的人都被我忽悠了,才改行謀生啊。」
她用手托著額頭,聲音小了下去,「那謝謝你了,很抱歉打擾你那麼久的時間。」說完,起身欲走。
正在這時,老乞丐在後面叫了她一聲,「哎呀呀……凡是不要強求嘛,不是你的自然不會是你的,是你的總有一天會還給你的嘛,要把心打開,隨遇而安……」
安靜轉頭,眼裡都是喜色,「有什麼辦法嗎?」
還沒有等他回答她,她又問了一句,「我可以回去嗎?」
「我不是說了麼,不是你的自然不是你的,是你的總有一天會還給你的。」
安靜笑,「我明白了。」
「還有……」老乞丐停頓一下,然後慢悠悠說道,「你看到前面有什麼?」
未來?彼岸?眾生?苦難?……正當她在思索哪個答案可以讓她顯得比較有慧根的時候,老乞丐已經不耐煩地說道,「不就是一座山嗎?需要思考那麼就麼?」
安靜笑笑,然後繼續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對,就是一座山。」
「那山上有什麼?」
「山頂。」安靜笑笑。
「倒是有些慧根。」老乞丐笑著看了她一眼,然後說,「去山頂看看吧,哪裡有你想要的。」
安靜想了一下,然後笑了幾聲,「那具體是什麼呢?」
「想知道?」
「恩恩……」她的頭點得跟雞啄米一樣。
「呵呵……沒門。」
「你……」安靜用手指向老乞丐,但是,但是,老乞丐已經不見了,就這樣嗖得一聲不見了,不,連嗖得一聲都沒有發出過,而是憑空消失了。
安靜出了一顆冷汗,神仙啊,神仙啊,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神仙啊!!!
想到剛剛老乞丐跟她說的山頂,安靜心裡更加下定決心一定要爬上那個山頂,找到她想要的,但是她想要什麼呢,其實也就莫過於想回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