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白齒青眉


  秦思箏避開水龍頭噴濺,擰到熱水的方向等水溫調整到差不多才站過去,讓溫熱的水流兜頭衝下來,沖刷昏沉思緒,找回一絲清醒。思兔閱讀sto55.com

  他沒找新的沐浴乳,用了陸羨青慣常用的那一瓶,淡淡的馬鞭草氣味,莫名讓他聯想到陸羨青在這裡洗澡,用這瓶沐浴乳的樣子。

  秦思箏連忙打住思緒,沖完身上的泡沫扯過毛巾擦乾,到陸羨青說的隔間中找到了柜子打開,裡面的衣服按照顏色疊得整整齊齊,但多半都是白黑灰三色。

  他隨便拿出一條休閒褲和白襯衫套上,挽起袖子找到牙具撕開,洗漱完畢將自己的衣服褲子洗乾淨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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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羨青聽見衛生間的水聲,捻著手指想還好他吃飽了,不然都想衝進衛生間去搶奪。

  電話鈴聲拉回他的思緒,他有些不耐的掃了一眼,但看到屏幕上人名的時候又舒展開了,拿起來接通:「大半夜的擾人清夢,您老越活越年輕了。」

  胡斂之輕斥:「沒大沒小。」

  陸羨青沉默了下,老老實實喊了聲:「外公。」

  老爺子優哉游哉「嗯」了聲,讓他再叫一聲,得到一個冷哼後自動略過了這篇兒,說:「你生日了,我給你準備了份兒禮物,不許說不要啊。」

  陸羨青嗤了聲:「我不要您公司,愛留給誰留給誰,懶得管。」

  「你就想演戲,有什麼好的一天到晚拼命,冬天下冰水,夏天捂痱子。」老爺子哼了聲,嘟囔了半天話鋒一轉,說:「秦思箏這小孩兒真是不錯,見義勇為我就很喜歡,試鏡也不錯,不過你答應我的事兒,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瞧您嚇的。」

  胡斂之被送進醫院檢查,他身體硬朗也沒什麼大問題,在醫院觀察會不會有腦震盪的時候就派人去調查秦思箏是何許人也。

  手下人報告是娛樂圈的一枚小鮮肉,快糊到了地心,素質敗壞、形象全無,總之無論什麼樣負面的新聞發生在他身上都不奇怪那種。

  他有點不解,那個從台子上跳下來救他,一臉冰冷斥責兩個打架的人的少年,會是形容的這樣?

  底下人給他看視頻:「不過他最近在一個熱門綜藝里表現還行,現在口碑兩極分化,所以這些消息可能存在一定的偏差,不過您可以去問問您的外孫。」

  「誰?」

  「陸先生跟他在綜藝里走得比較近,大概會了解他一些。」

  胡斂之拿過ipad,正好看到綜藝里是陸羨青抓住受傷的秦思箏,將他的手指含進嘴裡止血的畫面,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

  陸羨青那個破爛脾氣,他會這麼溫柔?

  「不會保護這雙手,我可以幫你砍了他。」胡斂之看到這裡就沉默了,雖然他這個外孫性格不太好,但會這麼說話還是頭一回。

  他給陸羨青撥了個電話詢問秦思箏,順便將他在國外救自己的事一併說了,老爺子清正一輩子不想欠別人任何事。

  陸羨青想了想,「您最近是有一個宣傳片要拍吧,遊戲十周年那個,給他拍不就得了,反正也不值錢,也沒幾個人看。」

  胡斂之:「不值錢?沒人看?」

  陸羨青說:「最近那個宣傳片主要拍什麼?我幫您看看劇本。」

  胡斂之這一點倒是比較信任陸羨青,大致跟他講了一下是要推一個新門派,連帶著要放一個新的npc。

  陸羨青聽完,給了個建議:「這小將軍挺出彩,別拍老一輩兒了,拍小孩兒吧,正好他能做個主角兒。」

  秦思箏先前的那張抓床單的照片不知道是誰給出的主意,按照他自己肯定做不出,多半是那個腦殘團隊,何幸說的對,長線發展的第一步先得把這個洗了,其他有石錘的再另說。

  陸羨青想著,側頭看了眼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乍停,應該是洗完了。

  「過幾天要進組,拍完了回去見您。」陸羨青說。

  胡斂之冷哼一聲:「這個儘快是半年的意思?我說你也不小了,二十五六了也不給我找個外孫媳婦兒,上回明忡跟我顯擺他那小重孫,可把我氣死了。」

  陸羨青笑了下:「那下次您跟他說,他那小孫子明斐正集郵呢,就快湊足一本水滸了,給他帶回去108個,半年不帶重樣。」

  胡斂之斥他:「別嬉皮笑臉的,說正事兒呢!」

  陸羨青聽見衛生間開門的聲音,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隨口道:「行了,有機會帶個小孩兒回去陪您玩兒,掛了。」

  陸羨青掛掉電話,一回頭看到剛從浴室出來的少年。

  明明身量修長,可跟他一比還是矮了些,衣服穿在身上有些大,松松垮垮地平添了一股誘人模樣。

  如果秦思箏只穿著他襯衫坐在他腿上由著他餵東西,該是什麼樣?如果現在攥住他的手強吻,會被打死嗎?

  應該會,還是算了,他突然沒那麼想死了。

  「困了麼?」

  秦思箏點點頭,殘留的酒意讓他還有點暈,而且他怕自己待會再干點什麼,還是趕緊回房間的好,把自己鎖起來。

  「行,那睡覺吧,跟我來。」

  陸羨青將他帶上樓,「住這兒吧,床單是安寧昨天換的,桌上有精油,覺得睡不著可以點一點比較好睡。」

  秦思箏環視著房間,和樓下截然相反的布置,燈光是溫柔的暖黃色,牆上掛著手繪的畫作,和樓下冷硬的黑白格格不入。

  「不放心的話就把門鎖上。」陸羨青說著,遞給他一枚鑰匙:「只有你有,我進不來。」

  秦思箏耳朵有點紅,他才不是怕這個。

  「行了,晚安。」

  秦思箏捧著鑰匙,等他出去了才後知後覺對著空氣補了句:「四哥晚安。」

  陸羨青沒有給自己留鑰匙,聽見鎖門的聲音輕輕笑了下,回到自己的臥室,打開了投影幕,赫然出現了客房畫面。

  他倒了杯酒,貪婪的看著少年走到窗邊揭開窗簾往外看,過了一會開始在房間裡練起仰臥起坐,估計怕自己流汗所以動作不大。

  暖黃的燈光襯得他膚色很好看,整個人暖呼呼的像棵小向日葵,需要太陽的照顧。

  他估計練累了,翻身跪坐在床邊點上精油,沒一會就開始打呵欠,窩在被子裡睡得安穩又乖巧,側臉壓在枕頭裡。

  陸羨青抓住扶手,克制著撞開門,去向他懺悔的衝動。

  秦思箏一夜好眠,早上居然一覺睡到了八點鐘才醒。

  他迅速爬起來下樓,陸羨青正在吃早飯,旁邊是一直在數落的何幸,「你這個臉怎麼又是傷,我也就請了一天假你就……秦思箏?」

  陸羨青回過頭:「醒了?」

  「……四哥,何幸姐。」秦思箏尷尬打招呼,他本來想早起,趁著別人都沒來的時候就托安寧偷偷送他走的,結果睡過頭了。

  何幸看他穿著陸羨青的衣服,氣都要上不來了,指指他又指指陸羨青,瞠目結舌又去看安寧,後者立刻搖頭:「我不知道啊,他昨天把我攆走了,說要去老闆那兒來著,沒去啊?」

  何幸深吸一口氣。

  陸羨青掃了她一眼,何幸一口氣憋了回去,牙都要咬碎了,「四哥,你真是好樣的。」罵完微笑著看向秦思箏:「起來啦,睡得好嗎?」

  秦思箏被她笑得頭皮發麻,「還、還行。」

  何幸瘋狂在心裡畫忍字,陸羨青說:「去洗漱過來吃飯,衣服我已經讓安寧幫你烘乾了,一會吃完飯讓她送你回家。」

  秦思箏點頭,快步去了衛生間換衣服。

  何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你臉上的傷是他打的?你老實跟我說,昨天晚上把他怎麼了?我有個心理準備,看看判幾年,找個好律師。」

  陸羨青說:「沒怎麼。」

  「沒怎麼人家把你打成這樣?你就是說你把他強……那個了我都信你知道嗎?你看看你這張臉,我的親娘。」何幸生怕秦思箏聽見,把聲音壓了又壓,「你怎麼把他騙回來的?」

  「我生日啊。」陸羨青說。

  「?你生日不是二月份嗎?」

  陸羨青說:「我生日就是昨天。」

  「……」何幸簡直要被他的不要臉驚呆了,「你該不會覺得秦思箏不會百度吧?他但凡上過小學會用二十六鍵和九鍵任何一個輸入法,在搜索框裡打上三個字你就當場完蛋知道嗎?」

  陸羨青面不改色:「你說的對,經紀人覺得我太老了,強行把我生日改小了一歲,我也很無奈,違抗不了無良經紀公司。他應該會更加心疼我,而譴責你,你說呢?」

  「我他媽……」何幸磨著牙,行,「真的四哥,我上輩子就是欠你的,我大概是給你灌過藥的金蓮。」

  陸羨青斜眼看他:「說誰大郎?我這個兒和長相,侮辱誰呢?保底開箱也應該是個龍陽君,靠臉吃飯呢。」

  何幸皮笑肉不笑的說:「我,我是大郎,我灌我自己,行了吧?」

  頓了頓,她看向衛生間的方向,低聲問:「我問你,你確定自己真的沒對他做什麼?你少糊弄我啊。真要是喜歡你就好好追人家,到手了光明正大幹什麼不行。他要是喜歡你,你們這叫情趣,他不喜歡你,你這叫誘拐叫變態你知道嗎?到時候你上法制欄目人家可不給你影帝獎盃,你給我搞清楚了!」

  陸羨青說:「何幸,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何幸如臨大敵:「不,你沒有!」

  陸羨青歪了下頭,「我想跟明斐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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