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就好像心有靈犀一般,陸湛床頭的手機亮了,他激動拿起來。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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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班長:
「早安。今天爸爸媽媽要去趕糖球會開幕,現在在公交車上,剛才吃了豆漿油條。今天語文是寒假園地第10-13頁,英語是聽課文U3U4和卷子,數學寫卷子,除了最後加分題你都可以寫的,物理是……」
陸湛看著公式化的簡訊,覺得好笑,她以為她一條簡訊包括早安、地點、早餐、作業就可以不發了?
真是天真!
他想要的是她無時無刻都能想起自己。
陸湛懶懶散散回覆:「我也想吃。」
陸湛舒展筋骨,計算著糖球會結束的日期,想著或許他還能在開學以前帶她一起去。就在他臨出門前,簡訊又響了,這次是條彩信。
媳婦班長:吃吧。「圖片」
圖片很快刷出來,一根碩大粗壯的糖球,山楂顆顆飽滿新鮮,外裹著亮晶晶的糖衣,散發出極誘人的色澤,每粒還沾有細碎瓜子仁,陸湛想起那種咬起來嘎嘣脆、冰冰涼、又甜又酸的美味口感,肚子就咕咕叫起來,飢餓地舔舔唇。
——這什麼媳婦!故意誘惑他啊?!
陸湛低笑,他總覺得蔣柔挺腹黑的,一本正經外表下掩蓋著邪惡小心靈,飛快回道:「少吃點,等老子回來再帶你一起去。」
陸湛抓起外套去吃早餐。
等陸湛喝完豆漿出去時,海灘上已經到處都是人,海風裹挾著潮濕的海藻味和鹽腥味,十分寒冷。
「陸湛——你過來!!」高天遠催促道,一把把他拉過去,擋住好幾個其他學校的同學,身後還響起一聲低罵。
「趙師兄,這就是我們學校的陸湛,他舅舅就是劉成閔。」高天遠拍拍陸湛肩膀,小聲說:「陸湛,這是H大的總教練趙教練,以前在國家隊待過的。」
陸湛不太喜歡這種事兒,但還是挺直身板,尊敬道:「教練好。」
趙武比蔣海國還老,頭髮花白,身材微微發福,個子不太高,但看上去很兇——比陸湛見過的任何一個教練都凶。
一隻像鐵鉤子似的大手重重捏了捏他的肩膀,聲音中氣十足,「劉成閔的外甥?你是練帆船的吧?」
今年來訓練的隊伍很多,帆板帆船都有,趙武負責的是H大所有海上項目。
陸湛說:「不,帆板。」
趙武上下打量他一番,說:「你有一米八四?十七歲?」
「差不多。」
趙武點點頭,扭頭對高天遠說:「他以前是帆船的吧?我記得劉成閔的外甥得過芬蘭人級的獎項?」
「得過,應該是好幾年前。」
「我現在練帆板。」陸湛打斷他們。
高天遠忙說:「陸湛是最近的市運會第一名,去年省運會第一名,帆板RSX級別,您知道的。」
「是,在競技項目的訓練中,孩子的愛好和興趣是很重要的。」趙武附和道,但陸湛看他那張法令紋很深、眉毛濃密的黑臉上,顯然是覺得這一點也不重要。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身後響起一聲不合時宜的短促的笑。
大家都跟著看去,陸湛嫌惡地蹙眉,那是一個長得像鲶魚、看上去挺稚嫩的體校男生,神色間卻有不符合外表的兇狠。
他身邊的中年男人應該是教練,也很眼熟,向高天遠禮貌點頭致意後,對陸湛也友好地笑了。
陸湛對他有印象,隱約記得是市運會結束時跟他搭話的,不過旁邊的鲶魚他倒一眼認出來,正是前些天在省運會上大放光彩的、比賽十分激進的劉明海。
劉明海看了看陸湛,用一種好奇的口吻問:「教練,不是說帆板項目最適合的身高是175嗎?」
「是,沒錯,那是以前根據那些老帆板推算的數據,但是現在用RSX板的話,身高體重的標準顯然有變化了。」趙教練高聲說完,不想同他們討論這個,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掠過,道:「今天天氣很不錯!別聊了,趕快訓練!!」
同學們只得散開。
陸湛回到沙灘上跟著跑圈,天中除了他以外都是高二、三的,大家不一個年級,在高考名額上沒競爭,所以都蠻友好,「哥們兒,趙教練跟你說什麼了?」
於子皓說:「是不是說他們要定你了,就等著你趕緊畢業呢。」
旁邊人起鬨:「說不定想讓陸哥趕緊跳級。」
陸湛讓自己跑得慢些——他最近用不完的火氣,不像其他同學磨磨唧唧的,差不多跟於子皓平行時,眯著眼說:「不是,他想我練帆船。」
於子皓驚訝,「你不會的——是吧?」
陸湛勾了勾唇角,「廢話。」
準備活動結束後就是長短跑,各類體能訓練,直到十點鐘氣溫稍暖,陽光羞澀地照射著海面,同學們才拿帆板下海。
這裡訓練共兩個帆板場地,另一個是H大和其他高校再用,體校、天中,還有幾個其他省的高中只好用這個,大家訓練項目、繞標順序不同,倒也不會衝撞。
陸湛他們在前段時間已經強化針對訓練過衝線、繞標、起航、迎風、橫風等等,今天是實戰。陸湛剛繞完第一個標,一陣冷嗖嗖的海風從身後拂過,有人超了上來。
「海、之、子?」
陸湛眼角一抽,他最厭惡的就是這個奇葩稱號,回過頭,看見一張令人不喜的鲶魚臉。
體校學生按理說不是這個方向繞標,陸湛面色冷漠,「幹什麼?
「你知道今年省運會時媒體給我起了個什麼稱號嗎?」劉明海拖著長腔說:「風之子——」
今天風力較大,劉明海個頭有178,人瘦體輕,在這樣的順風區域,速度飛快。
陸湛淡淡說:「挺好,你可以跟『風之女』湊一對。」
劉明海被噎了下,惡狠狠瞄了眼陸湛背部,高傲說:「你最好小心點,別像去年那樣突然摔下去!!」
陸湛語氣譏諷:「然後再拿一個冠軍?」
去年省運會,陸湛雖然最后冠軍輪背部受傷,但前面名次太好,仍是冠軍。這話戳到劉明海痛楚,那張孩子似的臉顯得猙獰狠辣,有點嚇人,「現在要比嗎?」
他鬆開一隻手,比了個中指。
陸湛正好有出不完的火氣,冷笑一聲,也朝他伸出中指。
劉明海並沒收回手,他體重輕,順著風很快往前;陸湛也沒有收手,他單手操縱帆,經驗老道熟練,很快追上去。
這樣很危險,但兩人就是咬著牙保持著平衡,一路平行往前。
「他們準備一直豎著中指前行?」遠處的高天遠放下望遠鏡,皺眉說。
另一個教練和善地笑了笑,「年輕人嘛。」
趙武好像覺得很有趣,也拿著望遠鏡看過來,粗聲評論:「劉成閔的那個大外甥啊?體力很好,腦子也很好!就是跟他舅舅一樣壯!不過練帆船很合適!!」
「天!那孩子是在——!」
「陸湛!!」高天遠看著看著,突然叫起來,「陸湛,你快把那孩子放開!」
此刻,海面上陸湛已經遠遠超過劉明海,但是在體校備受寵愛的劉明海顯然不服氣——他相當狠辣地在海浪打來時撞了下陸湛左舷——大概以為像比賽時陸湛不會做什麼,但是下一秒,陸湛毫不猶豫直接掉轉方向,神色狠戾,手臂抓住那少年衣領,粗暴地往海里按去。
兩人的帆板搖搖欲墜,東倒西歪,浪花四濺。
「怎麼回事!」
旁邊和善的體校教練也有些急了,「劉明海!陸湛!!」
高天遠也顧不得旁的,跳上快艇去阻攔。
等攔下時,劉明海已經嗆了不少水,臉色煞白,他今年高一,無助的孩子模樣露了出來,像個落水狗似的發抖。
高天遠氣急敗壞地訓斥陸湛,旁邊的教練見沒大事倒是平和下來,一邊拍著劉明海的背部,一邊毫不掩飾地打量陸湛。
和那天市運會結束時來找陸湛一樣,目光有著渴望。
劉明海顯然也注意到了,他臉都綠了,狠狠地瞪陸湛幾眼。
「沒事吧,孩子?!」趙武也跟過來,大手拍了拍。
陸湛雙臂抱胸站著,面無表情。
他的頭髮被凍成一縷一縷,遮住冷酷又透出幾分傲慢不屑的面孔。
對上旁邊趙武極不贊同的目光,陸湛微一愣,這才覺得自己可能做過火了——還當著高校教練的面,不過他倒不怎麼後悔,從最開始劉明海還是初中生的時候,劉明海就十分激進,什麼手段都用,他們比賽時就衝突不斷,令人厭惡。
在確認劉明海沒事後,陸湛去衛生間用冰水洗了把臉。
水珠滴滴答答從他眉弓往下滾,他對著髒兮兮的鏡子,看見自己下巴底下生出兩顆痘。
火氣太大了。
他用力地捏了捏拳頭,體內血液都是沸騰的,好像總是強憋著什麼,按捺不住的暴躁鬱結,他喉結滾動,又用冰水狠狠洗了把臉。
真的要瘋了。
陸湛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
這次的事情兩人都有錯,年輕人火氣都旺,又都是練體育的,兩邊被訓斥了一番也作罷。只是劉明海每次路過陸湛,眼神愈發怨毒不甘,一點不像十六歲男孩的臉。
這事就連於子皓都奇了:「你們以前不就比賽打打鬧鬧嗎,怎麼這麼大過節?」
陸湛心裡清楚不過,抽著煙說:「那小屁孩體校的教練找過我,市運會的時候。」
「那難怪了,他剛考進體校,一直以為自己是小寶貝呢。」
後面的下海訓練,高天遠儘量將他們和體校的學生調開。
可是天氣越來越惡劣,按理說春節過完很快就立春了,只是這裡氣溫仍是零下近十度,這種冷導致所有同學心情暴躁,大小衝突不斷,在開學的前一周,葫蘆島還下了一場鵝毛大雪,在確保這場雪一時半會融化不了後,他們不得不提前返程。
一句話,這次冬訓糟糕透了。
下飛機後,司機老張過來接他,陸湛想蔣柔想得快要發瘋——無論他讓自己多累,他幾乎夜夜都會夢到羞紅著臉的乖順少女,但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他暫時沒敢去找她,而是在終於有網後掏出手機搜索——
研究表明男性性激素在18歲時,男性睪·丸產生的睪酮量將是一生中空前絕後的。
還有…
德國的體育運動醫學專家分析,運動員血液中氧氣更多,要比一般人對性的要求更為強烈…運動時體內可釋放一種內啡肽物質,這種物質是機體自然發生的內分泌物,可以使人產生愉悅感,對增加性…
陸湛將翹起的二郎腿放下,手指苦惱地插進頭髮,他稍稍輕鬆——自己在這方面沒病,但同時又很難受,這麼多研究專家都可以證明,他可能…確實很難壓制自己。
這場遍布北方的雪花停歇後,氣溫仍不見回暖。
蔣柔看著日曆上的日期,將今天作業定時發給陸湛,還有五六天開學,她在最後加上,「之前的都做完了嗎?」
「沒。」
蔣柔等了會,陸湛也沒提出去圖書館補作業之類簡訊,她知道陸湛前兩天就回來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她,而且簡訊也減少許多,大部分都是冷淡的幾個字。
蔣柔揚起眉。
可能馬上比賽了吧,蔣柔也不太在意這個。她心裡也清楚陸湛不太可能完成作業,將大摞試卷拿走,翻出幾本整理好的筆記本,準備開學拿給陸湛。
能學一點是一點吧。
手機又震動一下。
蔣柔以為是陸湛簡訊,打開看見是宋貝珊的,不由失落。
「明天糖球會最後一天,我今年一直沒去呢,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啊,還有咱們老同學戰一白。」
蔣柔看見「糖球會」三個字,突然想到了什麼,回復「不去」的手微頓。
緊接著第二條簡訊,「可以帶你家大哥哈,ps:把你卷子帶上,中午吃完後對下答案。」
蔣柔沉默了一會,低頭回復「好,我問問他。」
蔣柔托著腮幫子打開簡訊頁面,不得不承認,她內心深處是很想見他的。蔣柔還記得臨走前的那一天,少年漆黑眸中滿是不舍,他抱住她時有力又溫暖的手臂,他囂張強悍外表下的柔情和小心翼翼依。
她看著那些「好」「行」「昂」的簡訊,心裡竟有說不出的酸澀,吸吸鼻子,乾脆打給陸湛。
讓蔣柔欣慰的是,陸湛秒接。
蔣柔靜了幾秒,才輕聲說:「喂,陸湛?」
陸湛呼吸很沉,也不知道在做什麼,似乎粗重地喘了幾口氣,聲音是從未有過的低啞,還微微顫抖,「嗯?」
作者有話要說:陸少年:
怎麼辦怎麼辦……好想那個她,不行不行,保持點距離,強行冷漠。
——
這本競技肯定是有的,畢竟男主成長嘛,儘量比那本少女粉言情些。(那本基友吐槽說像男頻文hhh封面也是)
最想寫那種青春的X躁動,不過後面成熟的陸哥也會有的,可以看下我的文案,細水長流成長文,雖然成績挺糟糕(現在首點好像還不到7000QAQ),不過我真的很喜歡這個故事,會盡力寫好的。
新年快樂,謝謝大家陪我跨年,今年我剛畢業,度過很混亂的一陣,過往的成績好壞也不提了,2019重新開始,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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