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情侶空間是什麼鬼。思兔sto55.com

  蔣柔只聽說過QQ的情侶空間,但是她很少上QQ,用的還是蔣海國以前不要的號。

  相較而言,從初中開始突然流行起來的人人網她還能上一些,因為當時初中畢業的時候,大家傷感得不行,都去註冊說用來聯繫,裡面都是真實的學校姓名照片,聊起來也方便。

  上高中後,人人網更是盛行,基本上「最近來訪」決定著某人的人氣,特別是外校風雲人物的來訪。還有些很社會的同學,主頁右邊的特別好友是一溜兒各校老大,比如一中A哥,二中B哥,九中C哥。

  很有意思。

  蔣柔雖然資料空白,但是和宋貝珊還會聊聊這些的。

  猶豫幾秒,點擊同意。

  這條消息應該是陸湛以前發的,蔣柔沒收到陸湛消息,只進入了情侶空間,看見了一棵可愛的卡通樹,上面有選項,可以澆水、施肥、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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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柔,早點睡,明天早上去W市的火車。」突然,門被敲響,葉鶯溫和的聲音傳來。

  「嗯,馬上了。」

  陸湛是大後天決賽第一天,蔣柔和父親已經買好了票過去,約莫中午到,下午休息休息,如果可以,晚上的話想去陸湛的訓練基地給他加油、鼓勁。

  蔣柔知道,很多選手的父母都早早去附近陪著了,等著看孩子比賽。但是陸湛的舅舅在國外一時回不來,他的父親更不可能來。

  他們去的話,陸湛肯定會很開心。

  房間門關好,蔣柔重新看向那棵卡通樹,想到馬上能和他見面,眼底有笑意。

  就在這個時候,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蔣柔目光還停留在電腦上,接起來放在耳邊,但沒說話。

  陸湛等了一會,聲音從手機中飄出來,「幹嘛呢?」

  十八歲的他,聲音完全褪去少年時的青澀,有著年輕男人富有磁性的、低醇的音色。

  「嗯?」蔣柔兩腿彎起,抱著膝蓋坐在椅子上,說:「我在上人人網。」

  陸湛明白過來,「看見了?」

  蔣柔問,「看見什麼?」

  陸湛低低地笑,「看見你男人我的魅力了吧。」

  「什麼啊。」

  陸湛說:「你看看你最近來訪。」

  蔣柔點了下滑鼠,被嚇到了,之前她的最近來訪只有幾十,現在居然都有幾千了——而且頭像都是漂亮的、化著妝的小姑娘,還有些留言板,「你是誰?」「哪個學校的啊?」「頭像都不敢放上來哦?」

  「看見沒?」陸湛戲謔說:「我感覺你快成本市女中學生的公敵了。」

  「……」蔣柔沒好氣說:「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陸湛哈哈哈哈笑,笑聲肆意又張揚。

  蔣柔抱著手機,說:「我在看那個空間。」

  「什麼空間?」

  「就是你邀請我的那個。」

  「什麼?」陸湛存心去逗她。

  蔣柔說:「情侶空間,好了吧。」

  陸湛忍不住調笑她,「我們早就是情侶了,你老是害羞什麼?」

  「我不是害羞,我是有罪惡感。」

  「哪有什麼罪惡感,我們又沒做壞事。」陸湛點了根煙,含糊地說:「怎麼樣?我聽於子皓說的,裡面可以澆水施肥什麼的,養愛情樹,還有個紀念日啥的。」

  可能女生天生就比較愛養成,蔣柔笑說:「挺好玩的,我剛才澆過水了,你去澆一下吧,還有施肥。」

  陸湛樂了:「行啊,沒問題的,以後我每天弄,讓咱們的小樹越長越大,好吧?」

  蔣柔垂下眼睫,很輕很輕地嗯了聲。

  她抿著唇,一下下點著滑鼠,像有把小刷子沾著糖霜塗抹她的心尖,甜絲絲的。

  那頭的陸湛也咧著嘴,攥緊手機,笑得一臉蕩漾。

  兩人不知不覺就聊了許久,蔣柔打了個哈欠,困意襲來,看看桌面右下角的時間,揉揉眼睛說:「好了陸湛,我不跟你說了,睡覺吧。」

  「好吧。」陸湛有些不捨得,但他是偷偷出來打電話的,現在也必須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說:「那,親一下?」

  蔣柔關上電腦,將雙腿放回地上,手肘托著腮,說:「不要,睡覺了。」

  陸湛強勢說:「親一下。」

  「…很晚了。」

  「那就趕緊的,乖。」

  蔣柔拗不過他,輕輕地「mu」了一聲。

  「真敷衍。」陸湛吐了口灰白的煙霧,響亮地對著空氣「啾」了一聲,「學學老子。」

  「……」

  蔣柔站起來,走到窗口,手指揪著窗簾垂下的一角,想像著陸湛自個兒撅著嘴傻親的樣子,吐槽道:「傻不傻啊你。」

  她笑完,說:「好啦,那掛了。」

  陸湛說:「嗯,你先掛。」

  蔣柔覺得剛才的自己的「親」不夠意思,說:「要不你先掛吧,每次都我掛。」

  陸湛:「沒事,你掛。」

  蔣柔:「哎呀,你掛吧。」

  ……

  次日,中午十二點半,蔣海國帶著女兒抵達W市。W市和琴市很像,只是人少一些,遊客也不太多。他們從火車下來,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大巴和公交。下車後是下午兩點,陽光刺眼,風裡帶著濕氣,有著北方沿海城市夏日特有的粘膩炎熱。

  比賽地點在白雲海岸,位於市郊處潮流、風向適宜的一處海灘。

  陸湛他們所在的訓練基地離比賽地點大概幾公里,這裡算是靠海的旅遊區,酒店、賓館價格貴得嚇人。蔣海國在基地附近訂了家條件樸實的,兩個無窗小巧的單人間,但好在衛生間還算乾淨,裝修尚可。

  父女倆辦好入住,收拾好東西,休息了一會。

  陸湛他們下午六點訓練結束,他們卡著時間,步行到訓練基地。

  訓練基地臨海而建,環境跟琴市的類似,只是建築稍舊一些,這裡住的都是青少年組,灰白的幾棟低矮小樓,前面是一個普通的四百米塑膠操場,很像他們高中,電子門右手邊是門衛室,一個精神矍鑠的大爺正扇著芭蕉扇看著他們。

  訓練期間,這邊全封閉,氣氛和上次琴市市運會的氣氛截然不同,更顯得嚴肅冷酷,想想也是,S省是大省,在市運會中無非是哪個區哪個學校,大家彼此相熟;現在突然變成市與市之間,競爭的氛圍猛然提上來。

  不過臨近比賽,有不少父母過來看孩子,為孩子打氣,然後一同看比賽。大爺打開窗,還算客氣地問:「來看孩子的?孩子姓名?學校?你們的身份證?手機號碼?」

  蔣海國一一報出來。

  「陸湛?」大爺拿著他的身份證,很狐疑:「蔣海國,蔣柔?你是他爸爸嗎?所以那孩子跟媽媽姓?是嗎?」

  蔣海國耿直說:「不是。」

  大爺嚴肅:「現在省運會期間,只允許親屬探望。」省運會也算大賽事了,要是一堆朋友過來,那像什麼。

  蔣柔拽了父親一下,說:「我們就是他親戚,我是他表妹,這是他大舅,大爺,要不您打個電話確認下吧?」

  少女模樣秀氣,態度溫和又禮貌,大爺信了幾分,進去給琴市帆板隊打了個電話。

  很快,大爺放下電話,說:「在這等著吧,陸湛馬上就出來。」

  十分鐘後,不少同學陸陸續續從後面的海灘上回來,湧進操場,往右手邊一棟紅白小樓拐去——蔣柔判斷應該是食堂。

  沒幾分鐘,人群中出現一條異常扎眼的人影。

  年輕男人修長挺拔,筋骨結實,穿著黑色運動服,頭髮短了許多,快跟蔣海國的板寸類似,沒有碎發遮擋,一張英俊的面孔全露出來。他望見他們,眼睛一亮,唇角微微翹起,神色掩蓋不住的驚喜和激動。

  陸湛快步跑過來,快到他們身邊時,步伐慢了些,整整衣服,語氣隱著淡淡笑意,說:「小表妹。」

  蔣柔有點想笑,嗯了聲。

  陸湛又殷勤地說:「大舅。」

  「哎,小湛。」

  大爺打量他們半天,確認他們真的是「親戚」,給陸湛開了張外出條。

  下午的高溫漸漸褪去,海邊的傍晚怡人舒適,夾雜著涼意的微風吹著,一輪弦月鉤在深紫色的天空,三個人從基地出來,邊走邊聊。

  蔣海國看上去比陸湛還激動,興沖沖說:「後天比賽了?」

  有家長在,陸湛和「小表妹」始終保持著距離,說:「嗯,所以這兩天晚上沒晚訓,養精蓄銳。」

  蔣海國拍拍他的肩膀:「緊張嗎?」

  陸湛抿唇笑了下,「還好。」前年他第一次參加比賽,確實挺緊張,但是今年再來,其實沒什麼太大感覺。

  「不緊張就好,比賽最重要的就是心態。走了,叔叔請你吃頓飯。」

  陸湛後天比賽,他自己不在意飲食什麼的,但是蔣海國擔心,怕普通的餐廳不健康,帶著他們挑來挑去,選了一家價格不菲的中高端蒸菜館,環境典雅大方,菜色不油膩,營養又健康。

  父親和陸湛聊得熱火朝天,將自己以前比賽和經驗一股腦說了出來,陸湛和對帆板一點不感興趣的蔣柔、葉鶯都不同,聽得津津有味——蔣柔仔細觀察過,是真的覺得有趣。

  蔣柔完全插不上話,只能默默在旁邊喝菊花茶。

  父親好像完全不太記得上次半夜陸湛拐女兒的事情,興致勃勃,好得又成忘年交。

  菊花茶喝得太多,蔣柔放下玻璃杯,起身去衛生間。她洗完手後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輕嘆口氣,也不知道他們會說到什麼時候。

  從衛生間出來有道狹長的走廊,工藝紙燈散著淡淡的光,隔著一扇花鳥屏風,才是外面的餐廳。

  今天店裡人很多,蔣柔下意識想看看父親和陸湛聊完沒有,還沒等她看清,眼睛就被捂住。

  日夜訓練,男生的手掌寬厚粗糙,指腹滿是厚厚的繭子,蓋在她嬌嫩的眼皮上,細微的癢。

  蔣柔被帶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在牆上,幾乎同時,一具溫熱健壯的身體壓了上來,她聞到年輕男人特有的清冽醇厚氣息,還摻雜著若有似無的煙味。

  陸湛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輕吹了聲口哨,慢悠悠地說:「猜猜我是誰?」

  蔣柔渾身發燙,雙手抓著他的手腕,想將他的手掰開,「陸湛。」

  陸湛笑說:「不對,好好猜。」

  蔣柔無奈,視野里一片漆黑,她掰了兩次,怎麼都拿不掉他的手,只撫摸到他腕間微微凸起的青筋,以及硬邦邦的肌膚,完全是成年男人的感覺,結實又強悍。

  她妥協,「…陸哥。」

  陸湛眯眼享受了一會這個稱呼,最後說:「不對。」

  蔣柔急了,「喂!」

  「好啦。」

  感受到掌下少女的眼睫如蝶翼般顫抖,陸湛不再逗她,手鬆開,弓下腰,趁著她還沒適應亮光時臉頰湊近,嘴唇飛快擦過她粉嫩的嘴唇,壞壞地說:「這麼快就把我忘了,小表妹?」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為什麼…都不評論了QAQ

  我章章撒花的小天使都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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