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蔣柔掙扎了兩下,不再鬧了,將頭埋進男人的胸膛,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長發披散下來,遮住纖瘦單薄的肩膀。思兔閱讀sto55.com
「不吵架了好不好。」
陸湛將她摁進自己懷裡,聲音低低的:「我們不吵架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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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跟你吵架。」
陸湛俯身輕吻著她的發頂,想抬起她的下頜。蔣柔避開他的手,扭身往被子裡鑽。
陸湛長臂一拽,將她拽了回來,「怎麼了?」
蔣柔被迫地揚起臉,撞上他的目光。
陸湛僵了僵,手指頓住。
「你、你怎麼哭了?」陸湛被嚇了一大跳,手指撫摸過她的臉頰,急慌慌地說:「怎麼了啊,怎麼突然哭了啊。」
蔣柔:「……」
「好好好,是我錯了,都是老公的錯,老公大錯特錯了!!」
蔣柔吸吸鼻子,心底酸酸澀澀的,更將頭往下埋,「你別碰我,也別管我。」
她揉著眼睛,不去看陸湛,還是拼命想躲,但是被陸湛禁錮住,最後只能用長長地頭髮遮住臉,小聲罵道:「煩死了你。」
蔣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開始就是鼻子有點發酸,然後越來越難受、難受。
挺委屈的。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哭過了。
「好啦,別哭了,別哭了!」
他越哄,她的眼淚越止不住。
「唉,你一哭真是比一百把刀子割我都難受!」陸湛半跪在床上,大手慌亂地抹著她的小臉,「老公真的真的錯了。」
「你怎麼這麼吵。」
蔣柔垂著頭,強忍著,其實她才不想哭,就是看見陸湛這麼傻兮兮的、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
陸湛忽然說:「你看我。」
「寶貝,你看我——快點!」
蔣柔緩緩抬眸。
她愣了半秒,好像被嗆了下,「你變不變態!」
死變態陸湛正將寬鬆睡褲的褲腰扒拉下來,露出裡面的內褲,啞著喉嚨哄她:「我穿這個是不是很好笑?喂,所以你不哭了好不好!」
她嗆聲,「一點也不好笑,你好變態啊。」
「你幹嘛反著穿!你笨死了,那個草莓是在後面的。」
陸湛一愣,旋即理所當然說:「我正面穿不上啊,怎麼也得擋住前面啊,露鳥俠多尷尬啊。」
蔣柔皺著臉:「那你後面呢?」
後面不會整個露出來嗎?
「就是…」陸湛依舊理所當然,舔著臉湊過來:「你想看我的小翹臀嗎?」
蔣柔踹了他一腳,說:「你太太太變態了!!!」她扭過頭,不想再看他,可是餘光掠過他的兩腿間,還是不自覺停住。
畫面又下流又搞笑。
內褲的面料很有彈性,卡在他的凸起處…或者說是掛在上面,只是到底太小,完全被撐起來,勾勒出可怕的形狀,因為龐大飽滿,將平面的小草莓被撐得像3D建模。
太誇張了吧…
蔣柔臉皺得滿是包子褶,一時間不忍直視,轉過去。
「你這是什麼眼神?」陸湛擰眉解釋說:「老子提不上,真的提不上,我反過來還不行了?是你一定要我穿的,你拿什麼眼神看我?」
蔣柔鼻尖很輕的一聲哼。
「變態。」
「死變態。」
她罵著罵著,還是憋不住,幾不可查抬了抬嘴角。
「大變態。」
「你不哭了?」
「寶貝你終於笑了?」
陸湛立刻察覺到,也顧不上草莓內褲,跪倒著在床上往前挪了挪,放下心來誇獎:「我老婆笑起來真可愛。」
蔣柔立即收斂笑。
「……來,再笑一下。」陸湛抱著她的肩膀,哄她:「乖啦,再笑一下。」
蔣柔輕輕地翻了個白眼。
「好吧好吧,你不笑,那我給你笑下,好的吧?」
陸湛咧開嘴,呲出牙齒,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八顆牙的笑。
蔣柔被逗樂了,捂著嘴轉開臉。
軟綿綿的兔子耳朵垂在男人胸前,強壯年輕的身體,卻穿著可笑的草莓內褲,就像一個……
好吧……英俊的變態。
蔣柔咬著唇,憋了一會,越笑越大。她兩根手指捂著嘴,咯咯咯笑起來。
見她終於笑了,陸湛長長地鬆一口氣。
他將她摟在懷裡,愛憐地親吻她的頭髮,然後是額頭、臉頰、嘴唇,動作溫柔小心。
就在蔣柔決定要回吻他的時候,餘光掠過,突然發現草莓變得更立體。
陸湛好像被嘞得很不舒服,大搖大擺地調整著內褲,因為太窄小,又沒有全穿上去,濃黑捲曲的體毛露出幾根。
「你在幹嘛!」
蔣柔臉色迅速漲紅,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揪起旁邊的被子一角,掀起來扔到他頭上,將他整個包成一個蘑菇,不親了。
「變態!!!!」
……
兩人黏黏糊糊大半夜,才終於和好。折騰這麼一遭都是又困又累,互相抱著歇了許多。
趁著天亮以前,陸湛打算再偷偷摸摸離開。
「我休息兩三天就來找你,你還想去…想去玩嗎?」好像還有不到一個周,就開學了。
蔣柔反問他:「你現在有心情了嗎?」
陸湛委屈:「你怎麼還挖苦我啊,明明就是你不想去。」
「誰不想去了?你有心情我們就去。」
陸湛眼裡有了溫和笑意:「那過兩天我來接你。」
蔣柔嗯一聲,嘴巴翕動又閉緊。陸湛看著蔣柔欲言又止的樣子,非常理解,說:「我知道補考時間,就去兩三天,然後回來我就準備補考好嗎?」
蔣柔滿意點頭。
既然陸湛有所改變,她覺得自己也應該改變一下,蔣柔從床上下來,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陸湛挑起眉梢,眼裡浮動著詫異和驚喜。
他個頭很高,蔣柔將他脖子往下壓,踮起腳尖,嘴唇封上他的嘴唇,有點羞澀地親了親,說:「那你好好休息。」
陸湛被親得雲裡霧裡,火熱地回應著她。
剛鬧完彆扭的他們又黏糊了半天,見到外面的天要亮了,淡金色的霞光穿透紗窗,投在地上,這才停止。
臨走前,陸湛將草莓內褲換下來,從小行李箱中找出這幾天的衣服,他收拾到一半,想到什麼,從箱子裡面翻了翻。
陸湛看著那枚做工精美的獎牌,下頜緊繃,神色略有些黯淡。但他掩蓋得極好,手心合住捏了捏獎牌,扔給蔣柔,說:「最後一次,你拿著玩吧。」
蔣柔還沒看清楚是什麼,陸湛就起身從窗戶爬了出去,單手提著行李箱,眯起眼睛找位置落地。
蔣柔打開手掌,打量一會那枚小金牌,又收緊手掌,揣回兜里。
陸湛這次沒有食言。
兩天之後剛好就是七夕,他們決定去完成高中時就說過——一直拖了好幾年的房車旅行。
也算是調整一下陸湛的心情吧。
蔣柔能察覺到,他雖然表面上好了許多,但是放棄帆板,內心深處還是困頓掙扎的。
一大早,蔣柔就被陸湛接到涵海山莊,準備從這裡出發。
她從來沒坐過房車,也就偶爾在路邊見過一兩輛。
蔣柔性子屬於內斂安靜型,從小到大也沒和朋友出去玩或者在外面住。她有點忐忑又有點緊張,就跟小學生春遊一樣,背著一隻裝滿零食的雙肩包,右手提著皮箱,裡面裝了兩件換洗的衣服內衣和日用品。
房車已經被陸湛開到院子裡。
蔣柔一眼就看見了它。
「我給它起了個名字,你猜猜叫什麼?」陸湛打開車門,摟著蔣柔親昵地說。
蔣柔驚詫:「你還給車起名字?你這麼有少女心的嘛?」
「你怎麼最近老挖苦我,因為它意義不同嘛。」陸湛手臂壓著她的肩膀,掀起眼皮打量它,又看了看少女,壓低聲音:「它叫我們愛的小屋。」
「真土。」蔣柔毫不留情地說:「而且它是車吧。」
「那就——愛的小車車。」
陸湛色色地咬了下她的耳垂,露出一個「你懂的」的意味深長的目光,說:「走了走了,要開車了,我們要迎著朝陽出發。」
蔣柔被陸湛拖著上了車。
陸湛的車跟她平常看到租賃的不是很像,如同一輛中小型巴士,只是外觀非常奢華,白色的車身流暢又精緻,不小,但也不算太過龐大,開起來應該也不會很累。
陸湛推著她的後背:「先上車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的?這可是咱們要一起住兩三天的家。」
蔣柔走上台階,揉了揉眼睛。
裡面更不像車,就是豪華的酒店套房,只是格局偏小而已。
兩個橫向擺放的歐式白色沙發,中間是實木茶几,沙發旁邊便是明鏡的車窗,陽光濾下來,映照著玻璃瓶中潔白的百合花蕊,空氣里一股清新潮濕的夏日氣息。
廚房、電視機、咖啡機、洗衣機烘乾機一應俱全,左手邊是衛生間,狹小但十分豪華。
只是…蔣柔驚住,衛生間的,門…
雖然看上去很結實很隔音,但是它是純正的玻璃門,透明的,一覽無餘。
「我讓人改的,反正就咱們倆住嘛。」陸湛從背後抱住她,輕笑說。
「變態。」
「你已經說過我好多次變態了。」陸湛親了親她的發頂,伸手按下旁邊的開關,有灰色的遮擋簾慢慢落下,戲謔,「可以了吧?還變態?情趣都不懂。」
蔣柔這才鬆了口氣。
「害羞的丫頭。」陸湛捏捏了她的臉,按捺不住,突然摟著她的腰將她懸空地抱起來往後走,蔣柔嚇得驚聲尖叫,陸湛緊箍著她的腰,將她壓在最裡面的大床上。
床頭上面和側面都是車窗,此刻外面是陸湛家的院落,綠油油的灌木叢與清澈的噴泉,還有一面則是平靜的海。
不可能有人。
陸湛又不知道按了哪,上面開了扇天窗,露出清晨灰濛濛的天。
視野太好了,就好像是天地中一張完美的床。
充滿了野性和自由,讓人情不自禁想沉醉。
陸湛呼吸發沉,死死地將她摁在床上,狂熱地說:「要不明天再發車,今天就這麼住…」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jj開車是開車。
這是真的車要發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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