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零章
陸湛的吻很溫柔,如同微風下不急不緩的海洋,慢慢往前,逐漸深入。思兔閱讀sto55.com兩人的津液緩緩交替,不由自主發出纏綿繾綣的口水聲,蔣柔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情不自禁雙腿收緊他的腰,唇邊逸出柔柔的喘息聲。
淋浴間逼仄窄小,溫熱的水花淋過,氣溫再次升高。
「嗯…」
「別親…啦…」
她扭過頭,一下下推拒著他硬邦邦的手臂。
她越這樣嬌怯害怕,陸湛心底的火燃燒得越厲害,迫不及待得想看平日裡清高冷淡如月光的少女,沉醉在她身下紅著臉一聲聲求饒的模樣。
——那該多誘人啊。
嬌嬌的,乖乖的,濕漉漉的大眼睛,卷翹的睫毛還掛著晶瑩的淚痕。
那個十七歲的夢…
陸湛閉了閉眼睛,額角露出青筋,全身的火都聚集在某一處,狠下心來不聽她的抗拒,俯下身,狂熱孟浪地親吻她。
「別怕。」他聲音醇厚低啞,猶如大提琴的低音區,沉沉地縈繞在她的耳邊,性感,撩人,又狂野,「我愛你。」
蔣柔對上他的眼睛,黑沉的眼睛仿若深海。
深沉堅定。
她揚起白皙的脖頸,默默回應他的吻。
……
感受到男人愈發粗暴強悍的動作。
蔣柔感覺自己就像案板上的一條無法掙扎的魚,大腦里浮現出兩個字,騙子!
陸湛就是個騙子!!
她抬起眸,望著男人滿足又渴望的神色,熟悉的面容此刻一點也不復平日的溫和寵溺,反倒是像她最開始認識他的樣子。稜角分明的五官,唇角邪邪地挑起,不羈,粗獷,野性。
騙子!
大騙子!!
一點也不溫柔!!!
什麼新手上路,一起慢慢來!!!
「老子會幹得你很舒服。」他抱著濕漉漉的她壓到床上,動作逐漸加快放肆,一邊欣賞著她潮紅的臉頰和迷濛的眼睛,愈發勇猛,粗礪的手指掐著她的下頜,「乖,叫哥哥。」
「大聲點。」
……
……
……
騙子。
兩面派。
神演技。
次日清晨,朦朦朧朧中,蔣柔掀起眼皮,瞥見車窗外的天空亮了。幾縷陽光穿透紗簾投下來,落在床腳鬆軟的被子上,投下斑斑駁駁的光點。
好累啊。
蔣柔感覺自己似乎要散架了,胳膊疼,腿疼,腰疼,渾身疼。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被嚇了一跳,迅速扯過被子蓋上。因為動作幅度大,渾身更痛,忍不住地噝噝兩聲,腦袋枕在枕頭上,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不怎麼清醒。
陸湛被蔣柔吵醒了,幾乎瞬間就醒過來,渾身上下還流淌著剛才激情時的熱血,望向身側的少女,一時心潮翻湧。
——是真的嗎?
她真的是自己的了嗎?
他的女人?
陸湛忍不住伸進被子裡捏了捏她,確認這是不是一個夢。
不是夢。
真好。
蔣柔疼得要死,被他粗糙的手捏來捏去更是難忍,顫聲:「你大早上幹什麼。」
不是夢。
陸湛長長地鬆了口氣。
等等,萬一是個很逼真的夢呢?
他掀起她的被?⌒ヽ?
(?ω?)謝謝~~
/~つと)
子,臭不要臉地滾了進去,雙手撐著床墊,壓在她身上。
「陸湛!!」
蔣柔被他壓得喘不過氣,又羞又惱,「你到底幹什麼!」
「你。」他的語調又恢復平日的寵溺,捻著她的下頜:「好不好?」
「不好!!」
「你這個騙子!」
「大騙子!!」
「我才不是騙子。」陸湛好委屈,親親她的左臉,然後是右臉,慢慢順著往下,含住她柔軟艷紅的唇瓣,背肌隆起,汗水滾到床上,饑渴地吸吮,「我就是忍不住嘛。」
他嘴唇一下下磨蹭著她,聽著她唇邊逐漸急促的呼吸,伸手去翻床頭櫃裡的安全套,這次沒再選常規款,而是在一個包裝艷麗詭譎的盒子上停了下。
蔣柔臉色一白。
「再試一下,這個更爽。」他牙齒輕輕咬著她的耳朵,下頜的鬍渣摩挲著她的臉頰,低啞沉迷地說:「寶貝,想聽你被我艹哭。」
「…」
「一會叫表哥好不好?」
「不不不,大表哥?」
「嗯…大JB表哥?!」
陸湛自己意淫起來,熱血沸騰,幻想著她哭求的小臉,越來越激動。
蔣柔:「……」
「你給我滾!!!」
房車旅行在原訂的計劃上又加了一天。三天之後,他們的房車都快被從裡面拆掉了。
而且房車停留這裡的沙子…好像都比別的地方少了一塊,陷下去些。
蔣柔很尷尬。
離開的時候,車上已經沒有多少食物和水了,整個車廂瀰漫出一股□□的味道。四處都是亂糟糟的,從沙發到浴室還有前面的駕駛位置,不堪入目。蔣柔從最開始的羞澀,到勉強接受,再到恐懼害怕。
如果不是食物、水的不夠,沒有即將開學,她真的覺得陸湛會再拖上很久。
二十二歲的他,血氣方剛,貪婪無度。
他就像是餓了許多年的野狼,終於捕獲了渴求許久的獵物,不可能停下。
而且最可怕的是,陸湛這人沒皮沒臉,流里流氣,根本沒有什麼顧及。
興頭上來,什麼話都說,哪裡都想嘗試。
蔣柔覺得他和自己在一起的四五年,完全就是偽裝出的一個好男友形象,實際就是初遇時的大流氓。
這個騙子。
……
臨走前,陸湛花了半天的時間洗衣服,收拾車子,最後又依依不捨地拉著她在櫥櫃強按著來了一次,才開車返回。
回程又是一天,蔣柔用水箱裡最後的水洗了澡,稍微休息過來。
再有三天就開學了,後天陸湛就開始補考,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蔣柔真是被他弄得又氣又無語,乾脆不管了。
陸湛倒渾然不在意,飄飄然地回到琴市,將蔣柔飄飄然地送回家,然後飄飄然地回到涵海公寓。
蔣柔回家放下行李,休息了一夜,便匆匆忙忙提前回學校了。這段時間,她倒是難得感受到了陸湛對學習的熱情——
「老婆,馬上補考了,你今天快點過來幫我複習吧,我去接你。」
「小寶貝,小寶寶,我們一起複習吧?老公不想掛科科。」
「老婆好點了嗎,我今天一定通宵學習!!」
蔣柔對這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簡訊一概不理,最後卻又拗不過「愛學習」主動接自己的陸湛,不聽他的胡言亂語,帶他去了圖書館,強制學習。
最後陸湛勉勉強強地參加補考。
一周之後,學校正式開學。
陸湛迷醉了大半個暑假,雖然還想再頹靡墮落下去,但是也不得不面對現實了。
隨之時間流逝,體育學院的同學天天在他眼前晃來晃去。陸湛恢復平靜的心情慢慢又變得煩悶,就好像有根刺始終插在他心裡,哽得他難受,除了和蔣柔在一起的時間,他的脾氣愈發暴戾煩躁。
所以,他找蔣柔更加頻繁了,好像只有在她身邊,才能感覺到片刻安寧。她的身體就像是□□,讓他沉浸其中,暫時忘記苦惱的事情。
蔣柔有時想勸他,又找不到機會,不知該從哪裡開口,勸他好好學習?完蛋了;勸他重練帆板?沒有未來和希望,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除了日常關心外,只是默默陪著他,等他調節。
這天,下午的學院咖啡廳。
牆上布置著黑與紅的英格蘭格花紋面料,空氣里瀰漫著現磨咖啡的味道,蔣柔正俯在筆記本前做作業。
陸湛端來兩杯拿鐵,見蔣柔正忙著,將咖啡放在小桌上,也沒有喝。
開學已一個多周,蔣柔敲打著鍵盤,時不時隔著屏幕偷偷瞥向陸湛。
陸湛不知道在想什麼,並沒有注意到她。或許是覺得她不會看自己,所以他臉上的表情並不似往日熟悉。
眉心緊鎖,嘴唇緊抿,眼角眉梢都透露出煩躁。
翹著的二郎腿一抖一抖。
他在煩躁什麼?
蔣柔不用想都知道。
她暗暗打量他三分鐘,陸湛換了三個坐姿,雙臂環胸,始終望向玻璃窗外。
蔣柔覺得真的差不多了,合上筆記本,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他的臉一下。
陸湛猛地反應過來,「怎麼了?」
蔣柔說:「你要是那麼想去,就去看看麼。」
「去哪啊?」
「H大航海俱樂部啊。」
「我才不想去。」
蔣柔說:「其實上次的省運會…你也還好啦,至少進入了冠軍輪,而且成績也不算差的,再說,就算你不練了,也應該去找教練報備一下的。」
陸湛嘴唇抿得更緊。
來了,都來了,讓他煩惱的事情又來了。
他就是感到丟人,感到沒有面子,他以前可是第一名,即使在國際賽中也有著亞軍的好成績,而這次…比賽過後他就再沒有聯繫過他們。
陸湛努力讓自己忘掉,卻忘不掉,過不了自尊心,受不了旁人的眼光。
而且他去,能幹什麼呢?
今年肯定有新的隊員過來,他再拿不到出戰資格了…聽他們笑話嗎?
「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我跟你一起去,我覺得,無論如何你都應該去一趟,至少也要說清楚吧,還有一些你的裝備什麼的,你都不要了?」
陸湛:「……」
蔣柔太了解他,知道他內心深處還是想去的。
他這麼傲,又那麼彆扭。
「我今天下午沒什麼事情。」蔣柔將筆記本收拾起來:「我把電腦放回書包,咱們一起去,好嗎?」
陸湛死板:「不想去。」
蔣柔說:「走啦,要不你就當作陪陪我?我上次給你的筆記,你是不是都放在那裡沒拿回來?」
「不去,你自己拿。」
蔣柔拖著他的手臂,「走啦——」
「陸哥,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