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


  新聞鋪天蓋地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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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視機、網際網路、報紙報刊、甚至公交車的電視新聞都有。思兔閱讀好像一夜之間,陸湛猝不及防地紅了。他紅的那麼突然,卻又在意料之中。

  過去劉成閔的事情也一遍遍報導出來,「帆船第一人」「單人艇環遊世界」「穿越百慕達三角」等等,還有最後離奇莫測的「夏威夷失蹤」。

  陸湛原本長得就很帥,和劉成閔更是有五六分相像,現在將他們同在帆船比賽中的照片放在一起,十分引人注目。

  蔣柔昨天看著這些新聞,睡得很晚。

  今天早上好像下起了小雨。

  滴滴答答的拍打在窗上,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蔣柔躺在床上捧著手機迷糊了一會,房間外傳來電視機聲音,隱約能捕捉到幾句——

  「在昨日的全國帆船(帆板)錦標賽中,男子雷射級帆船比賽,陸湛冠軍輪表現優異,以總分27分奪冠。」

  「雷射雷迪塞爾級帆船比賽中,李小花表現均衡,在冠軍輪以前就鎖定了第一名的位置,以總分23名奪冠……」

  ……

  電視機的聲音仍在繼續,從房間的縫隙中鑽了進來,繚繞在她耳畔。

  床側面的紗簾被風捲起,雨滴拍在玻璃窗上,淌下一道道的水痕,歪歪扭扭的。蔣柔眯著眼看了一會,有些恍然——分不清這一幕是六年前的那個夏天,還是此時此刻的冬天。

  多麼相似啊。

  高中第一天開學的時候。

  只是和他的初遇,意料之外。

  那個時候的他就是個不良少年……

  她聽著電視機里的「陸湛」,覺得又熟悉又陌生,唇角掛著一絲笑。蔣柔捂著額頭總算清醒一些,裹著被子從床上坐起來,回憶著過去疊放在床頭的白色校服。

  那時真好,不過現在也不錯。

  重要的是,他一直都在。

  蔣柔捋了捋頭髮,回憶起陸湛昨天電話里說的航班,匆匆忙忙洗漱穿衣服,到客廳吃飯。蔣海國正在吃早餐,蔣柔分不清楚他是早起打算出車,還是忙到清晨才回來。

  蔣柔輕聲說:「爸,你其實不用那麼忙的,我現在實習都可以養活自己,也不需要錢了啊。」

  蔣海國拿油條蘸著豆漿說:「現在過完年沒多久,都是跑火車站汽車站的,好些客人早早都預約了,人

  (__)

  \(__)/

  (???)

  總不能不送人家吧。」說到這,蔣海國有些許得意:「我準時在客戶間都出了名的。。」

  蔣柔說:「您都不累嗎?」

  「不累,總要多攢些錢吧。」蔣海國下巴點了點另一扇門,「那還有個小的,總不能讓你養吧?」

  「帆帆將來還要念大學,開銷不小的。」

  蔣柔笑了笑,跟著父親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她快速喝完豆漿,說:「我今天要去機場接陸湛。」

  「陸湛這小子還真是潛力無限,其實帆船雖然比不上帆板有意思,但是也差不多……」蔣海國頗驕傲地看著電視,聽見蔣柔的話,才說:「我送你?」

  蔣柔搖頭:「我坐機場大巴好了,還便宜,你開過去油費也不少。」

  「沒事,正好我也想去祝賀他。」

  蔣柔提著包出門,「您別去啦,我自己接就好了。而且您真該好好睡一覺,您現在看上去都比媽媽老十歲。」

  蔣海國愣了下,但是看女兒雀躍的模樣,又不好打擾小情侶久別重逢,理解地擺擺手,「行,去吧去吧。」

  蔣柔走後,他拿起不鏽鋼的勺子照了照,「哪有老十多歲呵…」

  一路上的機場大巴,蔣柔心情都很好。她馬上就能畢業,走向獨立,不會再給家裡負擔,然後多積累一些實習經驗還能在大四時找到一份薪資不錯的工作。

  陸湛的事業也同時步入正軌…未來更是一切光明,蔣柔甚至想過,等她工作一兩年,確定了方向,陸湛也能穩定下來,不再像前兩年那樣動搖、需要她的陪伴支持。她還可以等著考當年心儀院校的研究生…

  美好的暢想讓蔣柔的心情甚好,戴上耳機望著候車室外的天空。雨還在下,不過很小。這樣細細密密的雨絲,應該不會影響到陸湛的航班吧。

  蔣柔暗暗思索著,然而她這裡剛買完票,就接到陸湛的簡訊,低啞昏沉的聲線,「寶寶你來了嗎?我們還沒起飛,估計是延誤。操。」

  蔣柔坐在大巴候車廳,有些頭痛,機場航班是一天定點的,蔣柔怕遲到,只能買很早的一班,去機場還要等挺長時間,沒想到陸湛那邊還沒起飛。

  她趕緊給陸湛撥了個電話。

  陸湛聲音很倦,舌頭還有些大,「對不起寶寶,我剛才頭痛,一直在座位上趴著,也沒注意到延誤了,媽的,居然延誤這麼久。」

  蔣柔微蹙眉:「沒事,你怎麼了?你不會是喝酒了吧?」

  陸湛說:「比賽都結束了兩天了,隊裡慶功宴,喝了點。」

  「好吧。」蔣柔說:「那大概什麼時候能起飛啊?」

  「誰知道,一會推十分鐘,一會推半小時的。」陸湛聲音倦怠極了,「你在哪呢?要不你再晚點出門?」

  蔣柔想了想,說:「沒事,我馬上就坐上大巴了。」

  「不能再回去?」

  「我都買票了,沒必要吧。」

  陸湛嗯了一聲,稍微清醒點,不放心她,「那你一個人小心點,到機場找個咖啡廳等我,吃點好吃的。」

  機場大巴終於來了,蔣柔說:「車來了,我先不跟你說了。」

  坐上大巴車後,蔣柔才看見微信上的提示,上面有轉帳的提示,還備註著:小寶貝多吃點。

  蔣柔:……

  她看著金額,沒有點接受,戴上耳機。

  兩個半小時後的機場咖啡廳,蔣柔桌前的拿鐵都冷透了,陸湛還是沒到。

  陸湛手機關機,猜測是上飛機了。蔣柔攪拌著拿鐵,等待使她有些焦慮,拿起手機想做點什麼。

  剛打開app,突然進來一個電話,蔣柔看著聯繫人,同事A,接了起來。

  「小姑娘你昨天是不是有個客戶的數據給弄錯了?我給你截個圖你看看,客戶剛才給我來電話了。」

  蔣柔心裡一緊,趕緊打開微信,點開截圖,也沒心情喝咖啡了,「對不起對不起。」

  同事A說:「沒事,你趕緊過來一趟吧,挺急的。」

  「可是我現在有點事啊。」

  同事A說:「可是客戶等著吶,別的事先放放。」

  蔣柔掛斷電話,看著機場上還是延誤的提示,頭痛。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到。

  這是她的第一份實習工作,公司也是學院裡推薦的大公司,雖然工作辛苦,但還是能學到很多知識,她一直覺得大學的專業課都挺雜、也很水……但是陸湛那邊,蔣柔總覺得這樣很不好,可是…

  客戶在等著呢。

  蔣柔責任感一向強烈。

  雖然公司不是缺了她就不轉了,但是因為她的錯誤導致的,心裡上過不去。

  她給陸湛發了幾條簡訊,道了一堆歉,並且保證一忙完就找他。

  她沒等來陸湛回復,又打了個電話還是關機,猜測還沒下機。蔣柔轉頭看了一眼機場大巴時刻表,距離回市區的大巴車還有十多分鐘就開了。

  她按了按額頭,覺得陸湛肯定能理解,趕緊去買票上車。

  「對不起,對不起。」

  蔣柔慌亂中好像和人撞了一下,一股嬌艷的香水味撲入鼻尖,她沒來得及多想,便匆匆道歉路過。

  等再回頭時,什麼都看不見了。

  陸湛昨天酒喝得確實不少,他向來是桀驁不馴的那類人,什麼條規都喜歡無視。再加上他拿到冠軍,比賽結束了,離海南近的一些運動員隊伍昨天晚上就離開了,基地管理沒那麼嚴,教練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他一時沒忍住,喝了不少。

  酒精的作用加上四五天下來的比賽疲憊,還有昨天激動的沒怎麼睡,陸湛只感覺在飛機上晃晃悠悠的,頭上跟戴一緊箍咒似的,起飛降落就嗡嗡嗡的。

  ——媽的,好難受。

  陸湛昏昏沉沉地戴上眼罩睡覺,昏昏沉沉跟著其他隊員們下機,拿行李。

  等快到機場出口,陸湛終於精神起來,特意對著玻璃整了整頭髮。

  老婆來了!!!!!

  他內心一片蕩漾,雖然全國錦標賽不算國際類大賽,但在國內也非常不錯了,她會不會想著獎勵自己?肯定會的吧!

  比如買一大束花?然後訂好了機場旁邊帶按摩浴缸的酒店?

  陸湛雖然不怎麼喜歡花,但是內心深處,居然有那麼一點點小期待,他每年都會給蔣柔送花,情人節、生日、紀念日,而且每個周還訂有套裝的鮮花,好讓沉迷學業的她陶冶情操。

  她今天,會不會也有呢。

  陸湛覺得自己越來越娘,但是嘴角還是不自禁上揚,心裡充滿了期待。

  「陸哥,你能不能別笑得這麼蕩漾?」

  跟著他參加比賽的新隊員說。

  陸湛撇撇嘴,繃了一會臉,但還是忍不住笑了。

  甜蜜,蕩漾,像有煙花在心底炸開。

  談了六年了,越來越愛她啊!

  說實話,陸湛不喜歡帆船,但是他這麼辛苦地練習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讓老婆高興。

  「陸哥,你沒看昨天新聞啊?可能真會有記者拍你,你別笑,你笑起來其實沒你冷酷帥。」

  「拍我的一直可多了。」陸湛當然看了,不過他從小到大就有所以也不怎麼在意。遠遠的,他隔著玻璃,好像看見外面真有女生捧著花,高高的個子,被擠在後面,倒是看不清楚臉。

  火紅的玫瑰。

  熱烈張揚的紅色,燃燒他的肺腑,陸湛呼吸都急促幾分,快樂得雲裡霧裡。

  「那燈牌——怎麼會有燈牌?!」

  「我操,陸哥,你這都有燈牌了?好像是妹子誒,腿好長,一手還拿花呢,是不是咱家嫂子?」

  「我還真不信,除了嫂子哪還能有妹子來?」

  「或者是嫂子帶咱們H大的女同學來?歡迎冠軍凱旋?」

  「我操給力啊。」

  陸湛揉了揉眼睛,有一點疑惑,因為蔣柔是那樣的理工少女,應該不會。

  可是如果…和學校拉拉隊一起?

  陸湛環顧四周,真沒什麼明星運動員之類的,80%是來接自己的,那除了自家老婆還能有誰呢……

  陸湛又不是劉成閔,雖然也有點名氣,但他還不至於自大到那個程度,抱著三分欣喜,七分懷疑地心情往前走了一步。

  居然還真有記者。

  而且燈牌真的是他的,陸湛兩個字,周圍的粉紅色愛心一閃一閃。

  陸湛怦然心動。

  下一秒,陸湛沒看清姑娘的臉,就被一個捧著花的姑娘摟住了,「太好了!!陸湛!!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運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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