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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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LNC的經理以及教練坐在對著門的位置上，眼神掃過眼前的女孩子，時不時再低頭看桌子上放著的簡歷。思兔閱讀
而那個背對著門的女人坐地筆直，臉上掛著微微的笑意，卻絲毫不見她有任何緊張的神情。
經理與教練低語著，在本子上寫下幾行字進行交流，顏竺的目光越過他們，透過前方玻璃窗能看到反射出來的門外不斷有人經過的身影，偶爾會有人停下來看一眼屋內的情況。
剛才幾乎已經問遍了她所有的有關於遊戲，以及她對遊戲理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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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包括她對於職業賽的看法，以及分析。
顏竺覺得自己回答地還算不錯，至少在她自己眼裡看來是這樣的。
如果這點信心都沒有的話，她也不會來LNC面試了。
「好的，那麼現在我們想問到最後一個問題。」
經理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問題可能會稍微有點不太好，但我們也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性。」
顏竺總覺得自己能猜到一二，點了點頭，輕聲開口：「沒關係，請講。」
「你在一區的王者段位，全部是自己打的排位嗎？
期間是否有過代練之類的行為？」
「是。」
她堅定的點頭，「所有的都是我自己打的，絕對不會存在代練或是被人帶著上分這樣的情況。」
顏竺沉默了半秒，又繼續說到：「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借用你們的電腦現場操作一下。」
經理和教練對望了一眼以後，說：「好的。」
教練：「非常抱歉，我們並不是對你有什麼懷疑，只是自己打到這個段位的女孩子太少了，我們當然也需要一些東西來保證真實性。」
她微微笑了一下，說：「沒關係，我理解。」
其實他們對她已經是足夠的尊重了，這麼兩年以來，她不知道聽到多少人在背後說她只是個上分婊，或是花錢找代練，明明那些都是她自己一步一步打出來的成績，而現在好像被質疑習慣了，她也就自帶屏蔽系統了。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鄭一揚正站在門口。
他終於從顏竺是「我想吃肉」這個震驚中緩過來了一些，但是還是驚訝於那樣華麗細緻的操作是出自這樣漂亮的一個女孩子，自己跟她當了那麼久的遊戲好友，竟然都不知道他這位好友的真實性別。
他看到顏竺出來以後，點了點頭，給後方的教練和經理遞了個眼神，趕緊問到：「怎麼樣？」
顏竺聳了聳肩，非常輕鬆地回答：「我倒是覺得不錯。」
經理：「我也覺得挺好。」
教練也點了點頭，說到：「她各方面都非常符合我們的要求，非常驚喜和意外，甚至在很多方面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好。」
鄭一揚眸光一閃，說：「那麼現在是確定了嗎？」
畢竟是自己的朋友，他總是要上點心的。
經理和教練的目光同時飄向了坐在訓練室電腦前的某個人身上，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腿上躺著一隻小短腿，隱約能看到他右手握著滑鼠飛快地移動，左手指尖敲擊鍵盤的速度仿佛只是在鍵盤上亂按著什麼。
如果說他是在操作遊戲，那麼這樣的反應速度和手速實在是太驚為天人了。
顏竺這才認真地看了看這個人，額前垂著黑色的碎發，削薄的唇輕抿，高挺的鼻樑和分明的稜角，五官清雋，穿著一件很薄的衛衣，袖口微微捲起露出手腕，眉宇之間有著淡淡的少年氣息。
方季行。
她記得這個人的名字。
在今天踏入LNC的基地以後，見到的第一個活人。
看到他的第一眼，她沒有太在意，只是在想，原來職業選手裡面還有長得這麼好看的嗎？
「這樣吧，最後的一個面試環節，作為對你的考驗。」
教練頓了頓，「你之前說自己是玩AD位置的對嗎？
那你跟我們隊的中單選手solo一下吧。」
「中單選手？」
顏竺疑惑地偏頭。
「沒錯，他可是我隊的AD最高水平。」
經理拍了拍胸口，正色道。
顏竺要是沒聽出來他言語中的意思那就真是個傻子了。
中單選手，隊內AD的「最高」水平？
怎麼她總覺得這個劇本似曾相識，她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突然升起一股有些奇怪的情緒，說不上來到底是在期待還是什麼。
他們過去訓練室的時候，方季行還在打排位，頭也沒有回一下，繼續在操作著，感覺到後面好像有人經過，開口說了一句：「面試結束了？」
鄭一揚一邊看他拿下了對面中單的人頭，一邊說：「沒有，最後一項。」
方季行「嗯」了一聲，沒有繼續問下去。
「最後一項，跟你solo。」
「我？」
他頓了頓，「solo什麼？」
鄭一揚：「AD。」
方季行：「……」
鄭一揚：「你反正不是愛玩AD位麼。」
方季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不想碰這個位置，存心搞我呢？」
鄭一揚：「不，這是教練指定的，她擅長的位置就是AD，我們其他人不合適，能打贏你就行了。」
方季行：「……那好，我打完這局。」
鄭一揚回頭看了一眼在門口位置的顏竺，對她揮了揮手，說：「你用我的電腦吧。」
她點了點頭，說：「好。」
然後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鍵盤和滑鼠，問到：「我用自己的外設可以吧。」
「可以。」
方季行聽到兩個人的對話，愣了半秒，他看到顏竺的第一眼，完全沒有想過這個人是來面試助教的，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像遊戲高手，現在看來前面的程序已經結束了，僅僅是剩下最後一個環節。
現場考驗一下這個人的遊戲能力，沒想到，她還帶了自己的外設。
這麼看來，也確實花了點心思。
另一方面，他竟然要和這個人soloAD位，自己一個堂堂職業選手，總不會連一個女孩子都打不過吧。
雖然前兩天才在召喚師峽谷被人打到自閉了，但是這點信心他還是會有的。
鄭一揚幫她換了一下外設，現在就等著這個人結束遊戲出來solo了，顏竺從剛才隱約看到他的手速就已經開始感興趣了，她有這種感覺，這個人一定是非常頂級的職業選手。
所以弄好以後，她索性就跟鄭一揚一起站在他後面去看他操作，正好是一波團戰，一眼就掃到他玩的詭術妖姬。
高爆發的刺客。
在敵方人群中穿梭，繞後從後面突進去，直接一套秒掉了對方的AD，然後將別人的中單和輔助都打成了殘血。
敵方反手扔技能想要控住他，但是妖姬這個英雄太過於靈活，加上他的反應速度很快，完全避開了對方的技能。
顏竺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低聲驚呼了一句：「反應好快。」
只是一個眨眼間的功夫，她就看到這個人很輕易地拿下了一個三殺，右下角的裝備欄裡面，第一格擺著一本疊滿了二十五層的殺人書。
她抬眸，看見這個遊戲ID的時候，突然眼眸顫抖了一下。
「一個打中單的」
……
怎麼是他？
心跳驟然變快了幾拍，大概是因為震驚，呼吸漸重。
她再一次盯著這個ID看了三秒，確認無誤。
怪不得剛才聽到這個劇本的時候覺得那麼熟悉……也難怪剛才自己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預感。
那麼，之前他問自己是不是打過職業，也是因為自己是職業選手所以對這一方面十分敏感嗎？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的方式與這個人相遇，並且，還有還有很大機率會在同一個俱樂部效力很長時間，顏竺微微勾了勾嘴角，所以……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奇怪的緣分和巧合？
方季行的這局遊戲結束，依舊是以很強的戰場統治力拿下了遊戲的MVP，鄭一揚點了點頭，說到：「看吧，這才是我們的電競死神真實水平嘛，還偏要去AD位送頭送到超鬼。」
方季行：「……」
他看了鄭一揚一眼，不想再搭理他。
轉頭看了一眼在他身邊的顏竺，挑眉：「solo嗎？
現在？」
顏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同情他，緩緩開口說了一句：「你會玩AD嗎？」
方季行微微皺眉，總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怎麼也想不起來，只是回答到：「會一點，你上線加我吧。」
「好啊。」
她說。
然後回到位置上，點開了英雄聯盟的客戶端登陸帳號。
她剛剛上線就看到一條消息。
[一個打中單的]：那你把我打自閉了你知道嗎。
顏竺是在沒忍住，「噗嗤」輕笑出聲，轉頭看了一眼跟自己隔了一個座位的某個人，側臉清雋又帶著一絲俊逸。
她的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擊了兩秒，然後輸入了一段話。
[我想吃肉]：嘿，向左轉頭。
方季行突然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十分茫然，然後轉頭，只看見那個要跟自己solo的人，正撐著臉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
他正想轉回來，卻突然看見她的唇微微動了動，用不大不小，卻足以讓他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著。
「電，競，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