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三十八

  平時在自己面前跋扈自恣的少年突然之間降低了姿態,經常炸毛的小獅子,說白了還是貓科動物,會撒嬌的那種。思兔sto55.com

  她仿佛看到了他身後的小尾巴耷拉下來悠悠地晃了幾下,眼神里那幾分夾雜著的溫順讓顏竺一瞬間就心軟了。

  他要是態度強硬點,自己可能反而會不爽,可是這個人偏偏就服了軟。

  不是他的過錯,本來就是她給方季行指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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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也是她偏要去問他是不是看到了,聽到他那句說好看的回答以後,她幾乎是逃離現場溜進房間關了門的。

  不是生氣,她沒有在生氣,也沒有什麼理由生氣。

  偏要這麼說的話,不如說在氣自己,怎麼就那麼笨?

  說到底,一個女生突然被人看到那麼私密的東西,不管是誰,都是要面子的。

  她沒有生氣,就是有些覺得害羞。

  她微微嘆了口氣:「我沒有生氣。」

  方季行沉默了半秒沒接話,依舊抿著唇,有些不大相信的語氣:「真的?」

  若是沒生氣,她一直躲著自己幹什麼?

  難道不是「眼不見心不煩」?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怎麼理他了,除了她在生氣,他想不出別的理由。

  「真的沒有!」

  她抬起頭看著他,「到底要不要走了?」

  「當然要。」

  「那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她沒好氣地盯了他一眼。

  方季行側身給她讓開位置,顏竺直端端地推開門就往外面走,走了幾步發現方季行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矗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眸垂著,像極了受了傷的動物。

  她無奈地嘆了氣,然後跺了一下腳,嘴裡低喃著:「臭男人,笨死了!」

  顏竺大步邁回去,沒打算跟他再解釋自己真的沒有生氣,看樣子他是不會相信了,鬼知道這個人一天到晚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啊。

  她端端地走過去,直接一把拉過他的手腕,轉身往外面拖。

  嘴裡還在念叨著:「我說沒生氣就是真的沒生氣,等會兒我們都上車了剩你一個人在這守門啊?

  還是說你想等會自己走路回來?」

  方季行被她拽著走,先是踉蹌了兩三步,但很快恢復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抓住自己手腕的白皙纖細的手,心間一顫,仿佛在他腦子裡猛地一擊,瞬間清醒。

  舔了舔嘴角,倏地瞥頭咧嘴笑了出來,小虎牙若隱若現。

  走在前面的顏竺沒有回過頭,就顧著拽著他走了,看不到大白天在他眼裡出現的細碎星星點點,宛若繁星般閃耀。

  她直到走到車門邊才撒手,鬆手的時候連自己都覺得有幾分不適,手上握著東西突然就空蕩了的感覺有些奇怪。

  上車的時候,有著奇怪的靜謐,幾個人同時把目光投向顏竺,有些意味深長。

  ……

  怎麼了這是?

  顏竺默默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手機想要看一下今天的比賽某些地方,自從上次比賽她聽方季行說「贏了比賽也會有很多失誤」的時候,她也開始有這個習慣了。

  不能這麼輕易的滿足,她還有很多問題,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東西。

  不得不說,來到LNC以後,方季行潛移默化的影響了她很多,也教會了她很多東西。

  本來打職業這條路應該更艱辛的,卻被他帶著走了捷徑的感覺。

  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他們所有人都看到顏竺拉著方季行的手從休息室出來的。

  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拋開這件事不說,上次方季行抱著顏竺回來就已經很奇怪了,有些動作可能他們自己不覺得,但在外人眼裡有些親密得過分了。

  就連武現,都發現了端倪。

  所以顏竺上車的時候,大家都朝她投去了十分探究的目光,不過她本人好像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最後顏竺和方季行都坐好出發以後,微信群就開始吵鬧起來了,一個沒有顏竺的微信群,這個群很久都沒有人說過話了,方季行要不是看到微信消息彈出來,幾乎都快忘了還有這個群。

  [武現]:咳,我剛剛看到了,解釋一下?

  [應飛]:男女授受不親,你們太親密了。

  [方季行]:?

  [武現]:鄭一揚你說句話啊!幹嘛不說!

  [鄭一揚]:我怕泄露天機,你們讓當事人發言不就行了?

  [武現]:燈光師已就位,請當事人說一下自己的想法!

  [方季行]:我?

  [武現]:不是你還能是誰呀,顏姐拉的又不是我們的手。

  方季行沒有馬上回,微微側頭瞄了顏竺一眼,她正靠在椅背上,舉著手機認真地看著,從他的位置大概能判斷出來她在看些什麼。

  他抿了唇,要隱瞞嗎?

  好像沒什麼可以隱瞞的,連武現這個木頭腦袋都能看出來的事,怎麼她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方季行]:沒什麼,就是我喜歡她。

  「噗——」突然之間,前方的某個位置上,顯然是有人喝著水然後差點噴了出來。

  顏竺隔著耳機都聽到了動靜,她按了暫停扯下耳機,看了眼傳來這個聲響的方向,問:「武現你怎麼了?」

  武現趕緊回答著:「沒事沒事,就是車上太抖喝水沒咽下去愣是差點又給搖出來了。」

  抖嗎?

  她怎麼沒有覺得?

  司機心想,怎麼鍋又突然來到我身上了?

  [武現]:這他媽,是我今年聽過最勁爆的消息。

  方季行喜歡顏姐?

  你一個只把遊戲當老婆的人會喜歡別人?

  別以為我沒聽鄭一揚聊過以前有人巴不得往你身上貼,你說你要打遊戲的故事。

  [方季行]:現在才二月。

  [武現]:……不管了!反正就是賊幾把震驚!

  [應飛]:聽起來有點刺激。

  [武現]:我實名制同意這門親事!祝你早日追到顏姐!

  方季行看著消息又是一陣輕笑,早日追到,說來輕巧做起來卻是很難。

  他承認,自己本來在感情上就是個笨蛋,但是對方好像更笨要怎麼辦?

  回到基地吃了飯以後,又是日常的訓練。

  再過兩周就是年假,馬上就是春節了,這是他們每年最長的一個假期,顏竺這才想起自己好久都沒有跟自家爸媽見面了,雖然平時也見得很少,但這是第一次放了假她沒回家,而是在外地開始自己的另一種生活。

  她吃過飯去廚房接水,剛好看到方季行蹲在門口逗提莫。

  「它真黏你。」

  顏竺頓了頓,把水杯放在一旁,也蹲下來,「你就跟它爹似的,我第一次來基地的時候,你給我開門也是來找提莫的吧。」

  方季行抬了抬眸,看了一眼嘴邊掛著笑意的顏竺。

  第一次給她開門的時候,他那時候只是恰好去看提莫是不是跑出去了,而她就這樣踩著落雪,抱著基地的貓出現在他面前,像冬日的精靈突然就闖了進來。

  那時候他只是覺得這個突然來訪的姑娘有幾分可愛和清秀,怎麼也沒想到兩個月後她又像當初出現那樣,猝不及防地直接闖進了他心裡那道門。

  不可察覺的,就像指甲頭髮的生長一樣,它無時無刻都在生長,卻只有在某一瞬間,你才會意識到已經長了這麼長了。

  對她的喜歡也是,從一開始的萌芽和慢慢生長。

  等到方季行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深深地在心裡扎了根。

  「嗯。」

  他應聲回答,尾音上揚,「它不是也很黏你?

  因為它黏我就說我像它爹一樣,那你豈不是它娘?」

  「哈哈哈哈哈好像是在這個道理,說起來也有些奇怪,怎麼提莫就只跟我們倆玩啊?」

  她完全沒意識到剛才方季行的話里大概還能解析出其他的意思來,滿腦子也就只有提莫這隻小貓咪。

  「看臉。」

  他挑了挑眉,開口說到。

  「噗。」

  顏竺低頭笑了好幾秒,一抬頭就對上方季行的眼神,毫不避讓直愣愣地就盯著她看,仿佛要在她身上灼燒出一個洞來。

  她稍微有些不適,輕咳一聲以後換了個話題:

  「對了,我前幾天真的沒有在生你的氣。」

  她伸手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耳後根,想要分散一些自己的注意力。

  「那就好。」

  他突然笑了笑,眉眼彎著,「我很怕你記仇,到時候我一個人孤獨玩遊戲就不好了,雙C差一個我可能會死。」

  「沒事,我記著仇你們不是還有Sky嘛?」

  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方季行怔了半秒,Sky啊……雖然之前也經常問著他情況,但好像這一周突然之間就沒什麼音訊,看他的樣子好像在忙碌著些什麼。

  現在他們第一輪打完以後,也就等著最後VX和DW的比賽結果了,這樣就可以知道他們在第一輪的成績能排到哪裡。

  組內兩輪,組外一輪。

  最後按照積分決定哪些隊伍進入季後賽的淘汰賽環節。

  這麼想來,他們最近除了一些訓練賽,好像就沒什麼事了,作為隊長身為隊友,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去關心一下Sky最近的情況了。

  方季行剛剛想完,就聽到門外土豆的聲音,土豆看了一眼一起蹲在地上的顏竺和方季行,問了一句:「你們倆大齡兒童蹲在這裡玩過家家?」

  顏竺率先回答:「不,我們在玩提莫。」

  土豆的眼神變得更加奇怪了,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奇怪?

  提莫也太可憐了吧。

  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被顏竺撓著肚皮的某隻貓,眼神轉向方季行,突然說到:

  「Sky媽媽那邊,確實是比較嚴重的情況,不過現在度過危險期了,這一周Sky忙著辦手續以及安排相關的事情,應該這兩天就忙完就會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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