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不能殺我!


  王直走出房間門。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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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下望去,一眼就看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隊長。

  倏地輕咦一聲。

  隊長身上有血?

  刀鞘上也有!

  發生了什麼?

  「什麼意思,你們懷疑我?」隊長陳南渾身濕漉漉,全身都是雨水,黑色作戰服多處破損,血肉粘連在一起,面色有些淒白疲憊,看著紅糖和鄭玉樹,眉頭緊擰。

  「隊長你去做什麼了?」鄭玉樹警惕地看著隊長陳南。

  「我去追殺死小五的餓嵬。」

  陳南神色凝重:「在村北山坳的一處墓地邊上,發現兩個遊蕩的餓嵬,與它們發生了戰鬥,受了點傷。」

  「你說謊!」

  鄭玉樹大喝,倏見陳南目光凶厲地瞪向他,一哆嗦腳步一移,連是躲藏在紅糖身後,顫聲道:「以隊長你,你的實力,餓嵬根本傷不了你,你是殺小五時受的傷!」

  陳南搖頭:「普通餓嵬的確傷不到我,但它們中有一個已進化成大餓嵬……」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殺小五,小五是死在餓嵬手裡。」

  「他和村民們的死狀一模一樣!」

  「不,隊長,小五不是餓嵬殺的。」紅糖終於開口,一雙大眼睛複雜地看著隊長陳南:「你在夜深人靜時用鑰匙打開門,殺害了小五,你身上的傷和刀上的血漬就是證據。」

  「我沒有任何殺小五的理由。」陳南皺眉:「而且如果是我殺的小五,我自然會將刀上的血漬清除。」

  「血漬能清除,身上的傷不行。」紅糖緊盯陳南:「一旦敗露更是百口莫辯,所以隊長你編了一個謊言,將所有罪名推給餓嵬。」

  「沒錯。」

  鄭玉樹附和道:「外面下著大雨,房裡和陽台沒有任何泥濘腳印,根本就沒有餓嵬!」

  「不,我確實看到餓嵬了!」陳南直接打斷,一口咬定:「我推開房門的時候,正好看到滿臉血污的餓嵬,從窗外離開……」

  不對。

  二樓的王直搖頭。

  如果是餓嵬做的,它不可能就這麼離開。

  它會繼續殺戮,撕咬人類!

  餓嵬極度渴望血肉,甚至蓋過靈智!

  但如果不是餓嵬做的,隊長看到的是什麼?

  噢。

  「很聰明,一環接一環。」王直很快想明白。

  隊長,完全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不要再一錯再錯了,隊長。」紅糖輕咬著牙,大大的眼睛透著凌厲:「跟我們回滅嵬業自首,聽候刑業部發落。」

  「如果是我做的,我自然會自首。」陳南聲音有些急迫,「但真的不是我,相信我,整件事是餓嵬所為,我們現在必須團結起來,不能再互相懷疑了!」

  「別和這殺人魔再多說了,他不會承認的!」

  鄭玉樹歇斯底里,面露恐懼:「他可能已經不是隊長了!而是被污染的餓嵬!他不但要殺小五,連我們也想一起殺死!」

  「啊!!!」

  彷如發瘋似的,鄭玉樹猛地抽出初日刀,青筋暴凸,肌肉暴漲,殺向隊長陳南。

  一之型,破嵬!

  陳南反應極快,刀鞘一震,初日刀霎時出鞘,刀刃上有一層薄薄的鍍光,如同初日刀的刀暈般,特殊而亮眼。

  這是人類咒術師使用靈咒力加持過的初日刀Ⅱ型,它能吸納靈氣,令刀刃更加鋒利,造成更強傷害。

  血漬!

  紅糖美眸緊盯著陳南的初日刀Ⅱ型,刀刃確是殘留著血跡,張開手,顫抖地按在新月劍的劍柄上。

  打起來了!

  王直目光銳利。

  此時,如斷片般的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中再次浮現,大雨傾盆的黑夜,自己手握初日刀站在房裡,刀刃上滴著血,刀尖所指的地上,是一具躺在血泊中的屍體——

  駭瞪著眼瞳的小五。

  他,死不瞑目。

  「嘭!」

  一樓傳來巨響,滿臉驚恐的鄭玉樹撞碎了陳舊的木櫃,捂著滿是血的右手,痛得哀嚎不已,右肩骨頭深凹進去,已是粉碎性碎裂。

  「動手啊,紅糖!」

  鄭玉樹用盡所有力氣地嘶吼咆哮:「再不出手,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

  咔!

  紅糖粉臉含霜,新月劍出鞘,精光畢露。

  周圍靈氣急劇調動,聚集在一起彷如清霧,隱隱可見。

  新月納靈術,二階態。

  爆發更足,速度更快!

  相比初日納靈術,新月納靈術更適合女子修煉,對身體的強化偏向靈巧和速度,二階態強化後的紅糖速度快得驚人,手中新月劍螢光一閃,已落至陳南胸前。

  一之型,點月螢!

  鐺!

  陳南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刀身擋住紅糖攻擊,後撤卸力,但卻撞在厚實的牆壁上再次扯動傷口,露出痛苦之色。

  眼前劍光再閃,陳南連是側身閃躲,呲啦一聲堅實的戰鬥服撕裂,腰側皮開肉綻。

  蓬!

  反手一刀,紅糖悶哼,力量吃了虧。

  同樣二階態的初日納靈術,對身體強化的力量和防禦更出色。

  初日刀Ⅱ型光芒大作,陳南緊咬牙關,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任由兩人把罪名強加在他身上。

  紅糖確實很出色,在預備役中出類拔萃,甚至已接近准獵嵬人。

  但他更強!

  二之型,光赫赫!

  全力爆發,不再留手的陳南實力非同小可,哪怕受傷不輕,依然有著極強戰力,尤其是耗費大量業果兌換的初日刀Ⅱ型,此時更是靈光大作,威力盡現。

  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光影交錯,鏗鏘不絕。

  嘭!嘭!

  激戰數十回合的兩人各倒落一邊,紅糖靠在牆邊上,嘴角滿是鮮血,握著新月劍的手臂止不住地顫動,急促的呼吸伴隨劇烈咳嗽。

  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雙腿卻無力。

  咚!

  撐著初日刀Ⅱ型,重傷的陳南頑強地起身,腰側、大腿、背部、手臂,身上全是傷,但常年和餓嵬交手的他相比紅糖更適應戰鬥,也更有經驗。

  在戰鬥中避開很多要害,受傷部位雖多,但大多是皮外傷,只是失血過多看起來驚悚了一些。

  手握滴著血的初日刀Ⅱ型,陳南目光緊鎖紅糖,一步步走了過去。

  他不會殺紅糖。

  滅嵬業需要更多天賦出色的新人,去對抗嵬族,對抗閆羅國,保護大焱國的子民,維護大焱國的安寧。

  紅糖就是。

  她才16歲!

  就已經擁有接近准獵嵬人的實力。

  她是個天才。

  前途無量!

  來年……

  「唰!」

  陳南倏地面色一變,重傷的身軀幾乎是不可能地強行扭動,手中初日刀Ⅱ型猛地揮出,下一瞬間一道寒光穿透他的身軀,哪怕偏離要害心臟,依然從胸口直貫而出,鮮血四濺。

  「蓬!」陳南的初日刀Ⅱ型同時擊中偷襲者,後者慘哼一聲,倒在地上,劇烈咳嗽了幾聲,隨即掙扎著站了起來,目露凶光。

  紅糖美眸一下子睜大。

  太突然!

  這是那個怯弱的鄭玉樹嗎?

  他剛才不是重傷了嗎?

  「是你……」

  陳南仰躺在地上,生命力急劇流失。

  人之將死,思緒也變得格外清晰,雖然他不清楚前因後果,但他知道自己被算計了,剛才這一刀,絕對不是一個新人能使出來的。

  左手持刀的鄭玉樹,比剛才強得多。

  「對,就是我。」鄭玉樹冷笑著,左手緩緩地垂下,初日刀徐徐落在陳南的頸脖,目光瞥了眼遠處的紅糖,笑容讓紅糖有些脊背發涼。

  「放心,很快會有人來陪你。」

  鄭玉樹目露凶光,殺意凝滯,「我向來說話算話。」

  「小五死的時候,我就是這麼跟他說的。」

  看著陳南震駭,困惑,絕望的神情,鄭玉樹突然狂妄大笑,就像幕後黑手掌控所有一切,如棋子般玩弄每一個人的命運,看著他們在悔恨和崩潰中死去。

  「死吧!」

  鄭玉樹露出猙獰之色,紅糖絕望地閉上眼睛,貝齒都快咬碎。

  噗嗤!

  血花飛濺。

  鄭玉樹舉在半空的初日刀哐當一聲墜落在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胸前閃露精光的刀尖,滿臉不敢置信,頭仿佛僵硬的機械顫抖著往後扭去,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臉龐。

  「不,不……」

  「你不能殺我!」

  叱啦。

  身後的王直無情地抽出初日刀,濺起一片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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