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容瑾鳶上次輸了架,今天又輸了嘴仗,心裡憋悶得很,她怒氣沖沖地從絳雪軒出來,直接出了王府進宮去了。思兔閱讀
耳邊總算清淨,又夏又雪對視一眼,謹慎問道:「小姐,容側妃……」
「沒事,她說不過我,肯定是去宮裡求助了唄!」不就是一個容詩怡,哪怕姐妹兩個一起,她也應付得過來。她擔心的是,姜鵬出事,千手門怕是要遭殃。
姜忠那老賊動不了她,但他想動千手門可卻不是件難事。也不知道石恩回去了沒有,他們是江湖組織,本就和朝廷相悖,若是到時候事情鬧大,她想插手都不好插。何況,她現在還不清楚姜鵬到底是怎麼了!
趁著吃早膳的時間,她讓又雪出去問問情況,沒多會兒又雪就回來了,得知一早楚修白上朝之後就沒再回來,殷子越也不在,倒是從龐管家那裡聽說了一些。
又雪喘了口氣,方才說道:「聽說、姜鵬死了!」
「死了?」白墨羽小小地吃了一驚,「怎麼死的?」
又雪將龐管家的話說了一遍,白墨羽兀自搖了搖頭,道:「不對,肯定沒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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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說完,她忙又問道:「知不知道那個負責押送姜鵬的官員是誰?」
「不知道!」又雪乖乖回道。
白墨羽沒有再說什麼,拔腿往外走。
兩個丫鬟似乎已經習慣了她這風風火火的做派,只是想攔又攔不住,是以只好跟著一起往外跑。
然而兩人沒有她腿快,緊追慢趕地跟著出了府,還是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避開人多的地方,白墨羽一路飛奔往大理寺,只是到門口就被人攔下了。在這個地方,她還是不敢輕易翻牆的。
畢竟大理寺高手如雲,被人逮著事小,要是讓人發現自己功夫還不錯,傳出去恐怕會壞事。
她耐著性子對攔門的護衛說自己要找凌少煌,可便是如此,對方也不肯放她進門。她正想要硬闖,餘光忽地瞥見裡邊一個略感面熟的人經過,她靈機一動,扯起嗓子喊道:「周有聲!」
周有聲正跟一人說話,聽見有人叫他,扭頭一看,差點沒拔腿就跑。
白墨羽眼尖,在他跑掉之前又喊道:「我看到你了,你敢跑我找你家去!」
周有聲腳下一頓,嘿嘿笑著走了過來,揮退兩個護衛一臉討好地說道:「白夫人好,您這是……」
說明來意,周有聲道:「凌寺正不在,這不出了件大事嘛,他一早就出城去了,不定什麼時候回來呢!」
白墨羽略一沉吟,一把攥住他手腕,道:「那你跟我走!」
小丫頭人小力氣不小,周有聲被她拽著走了幾步,嚇得直往後縮,道:「不是,白夫人咱可不帶這麼將就的,您要找的是凌寺正,我、我不行!」
「你看你,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白墨羽一邊說教一邊又拉著他走。
一路威脅帶哄騙,白墨羽套問出了那個押送姜鵬的官員是誰,並直接帶著周有聲找到了那人家裡。
她讓周有聲上前敲門,兩個人剛走上台階,便隱約聽裡頭傳出一陣雜亂的哭聲。白墨羽心頭一凜,也顧不得許多,抬起一腳將大門踹了開,提著裙擺沖了進去。
前院裡沒人,兩人直奔了後院,循聲找過去,在一間院子裡看到幾個婦孺跪在地上哭得悽慘,周圍的下人們也跪了一圈,一個個面露哀色。
白墨羽眉頭緊了緊,站著沒動,周有聲詫異地走過去,蹲身拉過一個老僕,問道:「貴府發生何事了?潘大人呢?」
那老僕哭得很動容,道:「我家大人、我家大人沒了!」
「什麼?」周有聲不敢相信道。
那老僕見他穿的大理寺的官服,於是補充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家老爺前些日子剛得了一隻巧物,這些天他每日都會去逗弄一下那東西。可今日早朝前,我家老爺突然被那東西啄傷了要害,當場就斷了氣啊!」
「嘶!」周有聲倒抽了口涼氣,問道:「什麼巧物?這麼厲害?」
白墨羽嫌棄地白了眼他後腦勺,意有所指道:「重點應該是、什麼巧物,這麼巧?早不啄他晚不啄他,偏偏今天早上啄了他,而且一下就給啄死了,也太兇猛了吧!」
那老僕看了她一眼,又道:「姑娘不知道,那東西的確兇猛著呢,平時只有老爺敢靠近它,我們也只有餵食的時候才敢過去!」
周有聲聽著邪乎,很想說讓老僕帶他去看看,但是此時這種情況,他又覺得首要之事不是這個,遂起身自報家門道:「我是大理寺的周寺正,我能進去看看嗎?」
這裡跪著的沒有人能當家,還是那老僕起身說道:「我家夫人在屋裡,大人且先容小人進去稟報一聲!」
老僕進了屋,沒多會兒就出來了,示意他二人跟著自己進屋。
這屋子不大,分了三間,老僕帶著他二人進了最裡頭那間。珠簾挑開,一個哭得眼睛都腫了的女人走了過來,規規矩矩地向周有聲福了一個禮,「見過周大人。」
「潘夫人多禮了,潘大人他……」周有聲話沒說完,白墨羽已經從他旁邊走過,往床邊走去。
床上,潘春輝死氣沉沉地躺在那裡,身上的衣服應該是已經換過的,讓白墨羽驚愕的是,他脖子上的那片模糊血肉。
說模糊也不盡然,只是很大的一片外皮已經不見,凝固的血液中依稀可見裡邊的筋骨,映襯著潘春輝青灰色的臉,看起來直教人後背發涼,感覺陰森森的。
白墨羽倒也不是怕,然而昨天喝的酒,那後勁兒本就還在胃裡作怪,此時看見這個,當下沒能忍住,「嘔」地一聲把方才剛吃的東西又全都吐了出來。
周有聲嘴角一抽,慌不迭跑過去,待她吐完了趕緊將人扶到一旁,小心地安撫了著。
丈夫意外去世,一家子人正在傷心頭上,突然不知從哪兒跑進來一個小丫頭對著自己丈夫的屍體就吐了一堆,擱誰心裡頭都不舒服。
潘夫人臉色難看地睨向白墨羽,語氣不太客氣道:「周大人,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是故意來寒磣奴家的嗎?我家老爺屍骨還未寒哪,你們、你們不帶這麼欺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