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手

  「回來了？」

  楊禮山回到家時，妻子周慧還沒睡，伸手接過他的公文包。思兔閱讀

  「餓不餓？給你留了飯！」周慧道。

  楊禮山扯開領帶，問：「你們吃的什麼？」

  「炒了兩個菜，媽喜歡喝豬骨湯，所以就熬了一些！」

  「東東呢？」

  「已經睡了，今天跟媽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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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禮山坐在椅子上，等妻子端來飯菜，便悶頭吃了起來。

  周慧猶豫了下，坐在旁邊道：「你那個大學同學，最近還聯繫嗎？」

  楊禮山動作一頓，扭頭問：「怎麼了？」

  「上次他找你借錢，你把家裡的錢都給他了，到現在也沒說還，今天東東去培訓班，老師說下學期學費該交了，還有家裡的房貸、物業費、生活費，都需要錢！你還是催催吧，讓你那個同學，儘快把錢還上！」

  楊禮山心中苦澀，一時說不出話來。

  哪有什麼同學？

  那些錢被他拿去賭博，已經全都輸掉了。

  「我知道了！」

  楊禮山悶頭吃飯，牙齒咬得咯吱響，猛然下定了決心。

  他欠的錢太多，已經不可能還上，如今只能放手一搏。

  公司帳戶上，那數億的工程款，是他最後的希望，只要拿到這筆錢，他就可以重新開始，再也不用擔驚受怕！

  楊禮山說做就做，立即辦理出國手續，準備拿到錢後馬上離開。

  「怎麼突然要出國旅遊？你們公司不是在開發新項目嗎？你走得了嗎？」妻子周慧疑惑問。

  「你問那麼多幹嘛？公司安排的！趕緊收拾一下，撿重要的東西拿，其他的就別帶了！」

  在楊禮山的強勢下，周慧不敢多問，只得匆匆收拾東西。

  之後幾天風平浪靜。

  在公司里，楊禮山若無其事，實則在尋找機會。

  帳戶密碼他都知道，張新福並未對他設防，他缺的只是網銀優盾。

  這天，機會終於來了！

  中午跟工程隊吃飯，張新福喝的有點多，離開的時候，已經醉醺醺了。

  「楊總，董事長這個樣子，還是送回家吧！」呂守良扶著張新福道。

  楊禮山目光閃爍：「不用，下午還有事，回公司也能休息！」

  兩人把張新福扶上車，然後返回隆興大廈。

  職員們趕忙過來幫忙，辦公室有沙發可以休息，安置好以後，楊禮山揮手道：「你們都去忙吧！」

  大家都離開了，呂守良卻沒走，他是董事長助理，有照顧張新福的責任。

  「你去倒杯水，董事長等下會渴的！」

  楊禮山支開呂守良，見房間裡沒有別人了，便趁著張新福昏睡，快速在他身上翻找起來。

  「找到了！」

  楊禮山神色激動，握住優盾，快速揣進兜里。

  呂守良端著水進來，楊禮山剛好站起身，佯裝平靜道：「我們出去吧，讓董事長好好休息！」

  呂守良微微皺眉，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出了門，楊禮山腳步匆匆，直接返回自己辦公室。

  他心臟狂跳，立即打開電腦，插入優盾，顫著手輸入密碼。

  他準備把錢轉進自己海外帳戶，然而顯示的結果卻是：

  【嘟——密碼錯誤！】

  【嘟——密碼錯誤！】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是對的！」

  楊禮山神色抓狂，心中瘋狂咆哮。

  已經兩次錯誤，再有一次，帳戶就會被鎖死，他也將功虧一簣！

  與此同時，門外的呂守良，皺緊了眉頭。

  楊禮山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然而他的所有動作，全都被呂守良看在眼裡。

  他不禁想起了前幾天，遇到張敘陽時，他對自己說的話。

  「楊總監要偷盜工程款？你聽誰說的？」

  「你可以不相信，但據我所知，他確實在秘密計劃！」

  「你有什麼證據？」

  「正在查，需要時間！所以我才來找你！」

  「你要我做什麼？」

  「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如果有什麼異常，立即打電話給我！」

  「簡直就是胡鬧，董事長不會同意的！」

  「所以我才沒有告訴我爸，呂大哥，再有半個月時間，我就能找到證據，這段時間就拜託你了！」

  回憶起那場對話，呂守良倍感怪異。

  因為雙方交談時，張敘陽異常鎮定，始終掌握著主動權，完全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呂守良雖然不同意張敘陽的做法，但最後還是答應了他，重點關注楊禮山在公司的動作。

  畢竟，偷盜工程款，不是小事！

  而今天，楊禮山一系列反常的行為，立即引起了他的警惕。

  呂守良猶豫了下，最終選擇撥打電話。

  「我爸呢？」張敘陽問。

  「在辦公室，喝醉了！」

  「你等著，我馬上來！」

  呂守良一愣，沒明白他什麼意思，可僅僅片刻後，就見到張敘陽匆匆走進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