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野望
休養了一段時間之後，為錢所困的大丸，不得不想辦法多賺點外快。
唯一來錢快的，就是忍者任務了。
晉升中忍之後，大丸的任務分成比例也隨之提高。
雖然一些D級任務、C級任務的酬勞不太多，但大丸也不挑，帶著夜目和千掃蕩了一批低級任務，總算是讓即將破產的大丸稍微喘了一口氣。
大丸也想找個不花時間，錢還多的大活。可惜，這樣的肥肉，不是大丸這種新晉中忍就能搶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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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將來，風之國任務份額提升，情況會好一點，但現在有油水的任務，還是僧多粥少的狀態。
忙活了大半個月之後，預期中的木葉村與砂隱村交流任務，總算是下達了。
大丸也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這個作為兩村重新友好相處的「範本」任務，酬勞可比那些低級任務豐厚多了。
砂隱村當然不會這樣便宜了大丸，幸好是此系列任務，大部分花銷都是由木葉村承擔。
財大氣粗的忍界第一村，自然不像砂隱村這樣寒磣，出手真是大方。
也許見多識廣的木葉忍者覺得一般，身為砂忍的大丸，真的是滿意得不得了。
不僅錢多，而且超級輕鬆，只要不瞎折騰，基本就不會有危險。
這樣的好事，再多一點大丸也不嫌棄。
帶著相當不錯的心情，大丸領著夜目和千，跟在我愛羅、手鞠和勘九郎身後，美滋滋地上路了。
上次去木葉村，還頗有一股悲壯感，而這一次就完全不同了。
「大丸，你心情不錯誒！發生了什麼好事？」
夜目好奇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
「眼睛眯成一條線，臉上的肌肉鬆弛成那個樣子，誰看不出來？」
不就是出村做任務嘛，有什麼值得高興成這個樣子？
「我跟你們說，這次任務酬勞超級豐厚，而且可以預支一部分……」
「喔？那你的債務危機，已經緩解了吧……」
千抿嘴偷笑。
最近幾次做任務，大丸總是偷偷摸摸背著兩個人算帳，看樣子欠的錢不是一個小數目。
「哪有什麼危機？只是手頭一時不寬裕……」
大丸頗有底氣地說道，
「我現在可是中忍，能夠去完成一些佣金很高的任務，很快就能將那點欠債還清……」
「吵死了！」
夜目捂著耳朵，
「小點聲音，我聽得見！」
『天真，又不是說給你們聽的！』
大丸瞄了一眼不動聲色地在前面走著的手鞠。
窮一點沒關係，要是沒有上進心，還不努力賺錢，就太沒有志氣了。
「你都是中忍了，為什麼還和那些下忍搶任務？」
千好奇地說道，
「不用遷就我們，經過這幾個月的歷練，夜目和我也提升了不少……」
「時間緊迫，高級任務要花很長時間，要是錯過了這次去木葉村的任務，就太划不來了！」
「因為錢？」
「不全是！」
大丸想了想之後才答道，
「雖然說出來不好聽，但還是得承認，砂隱村只是個偏僻的地方，想要有所作為，必須和木葉打交道……」
「作為？」
前方默默走著的勘九郎突然轉過頭，
「你想要的，不就是在村子裡開一家溫泉旅館嗎？怎麼……要去木葉村學習一下先進的經營旅館的經驗？」
「你聽到了？」
「你這麼大嗓門，我們又不是聾子，怎麼可能聽不見？」
「那你們為什麼都裝作沒聽到的樣子……」
大丸不滿地抱怨，
「還有，在村子裡開溫泉旅館只是理想之一，我也是個有上進心的有志青年……」
「喔？還有其它想法，那天怎麼不說清楚呢？害得我還誤會你了……」
勘九郎裝模作樣地笑道，
「其它還有什麼？拉麵店、居酒屋、演劇場、還是賣奇怪小說和連環畫的書店？」
「都不是！我怎麼可能這麼沒志氣？」
這小舅子的態度太差了，不就是那天戲弄了他一番嘛，有必要這麼耿耿於懷？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可以侮辱我的理想！」
夜目和千偷偷摸摸拉了拉越說越激動的大丸。
「冷靜點，手鞠聽著呢，別亂說！」
大丸回過神來，瞅了一眼手鞠，貌似沒什麼反應，頓時鬆了一口氣，
「知道了！也不知道現在的砂忍都怎麼了，把同胞想得這麼不堪……」
「那你說說，你的夢想是什麼？」
勘九郎嗤笑著問道。
「愛與和平！」
說著的大丸，比了一個勝利的剪刀手。
「你……果然是個笨蛋！」
勘九郎為大丸的舉動愣了一下，隨即轉過頭去，
「到了木葉村，別給我們丟臉！」
「喂，勘九郎，你給我說清楚，我哪裡笨了？」
大丸不滿地上前，碰了碰勘九郎的肩膀，
「雖然是難了一點，但簡簡單單就能實現的，還算是夢想嗎？這不是應該被嘲笑的吧？」
「我笑的不是你的夢想，我笑的是你！」
勘九郎看著大丸憤憤不平的表情，平靜地撥開拉住自己的手，
「你只是一個砂隱村中忍，這種事情，是你需要考慮的嗎？」
「中忍怎麼了？你還是下忍呢，哪有資格說我這種高級忍者？再說了，位高權重也不一定能帶來愛與和平，風影應該夠資格了吧，結果呢，還不是發動了戰爭……呃！」
一時嘴快，貌似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自知失言的大丸連忙補救道，
「我不是說的四代目，其實，每一位風影都差不多，誰坐上去都一樣……」
這……大概完全算不上安慰吧。
雖然四代目和孩子們的關係不太好，大丸說的也是實情，但這個時候，說這些貌似有些不合適。
前面的姐弟三人停下了腳步。
「你覺得以往的風影，都做得不好嗎？」
手鞠走過來，盯著大丸的眼睛說道，
「還是說，你認為自己當風影會更加優秀？」
雖然自幼喪母，和當上風影四代目的羅砂也比較生疏，但到底是引以為傲的父親，一生的功績被人詆毀，還是有些在意的。
看著臉色不滿的手鞠質問著，大丸有心敷衍一下，卻在那雙嚴厲的眼神里敗下陣來。
「好吧，我說了，誰坐那個位置都一樣，包括我在內！」
大丸輕輕推開手鞠抓著自己肩膀的手，
「我和四代目不熟，對他也沒什麼成見，只是砂隱村大勢如此……」
「如果，四代目不是被大蛇丸刺殺，『木葉崩潰計劃』成功，說不定會不同……」
的確，大蛇丸幾乎背負的木葉村和砂隱村的全部怨念，但……
「就算成功了，然後呢？」
大丸笑眯眯地反問道。
「然後，當然是將不平等的條約廢除……」
「再然後呢？」
「……」
想了半天，卻找不到答案的手鞠無言以對。
「想不出來？讓我說吧！」
大丸輕聲說道，
「木葉村不會屈服的，就像當年雲隱村的金角銀角兄弟刺殺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一樣，第四次忍界大戰就此爆發，砂隱村將要承受岩隱村和木葉村的兩面夾擊，至於雲隱村和霧隱村的態度，那就不好說了！」
「你是說……」
大丸說得有些危言聳聽，但認真推敲的話，還真不一定是虛言。
「雖然有些殘酷，但對我們砂忍來說，現在的局面，真的已經很幸運了。」
大蛇丸背了所有的黑鍋，砂隱村和木葉村重歸於好，還有什麼比這更理想的結局了麼？
至於木葉村和砂隱村分別死了一個影！
紛亂的忍界，這種事又有什麼奇怪的？
「那……四代目，死得是不是很沒有價值？」
勘九郎可能已經不記得了。
還依稀有著我愛羅出身之前其樂融融的印象的手鞠，對父親還是有不少崇敬的。
為了村子而拋妻棄子，到最後也沒能善終，甚至村中的評價也不是太好。
「碰上誰當四代目，選擇都會差不多！」
大丸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
「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但四代目是個忠於職守的風影，無愧於村民的信任，只是，想要改變砂隱村的現狀，似乎力有未逮……」
「你是這樣想的……」
勘九郎臉色有些不好看，
「其它人可不一定，我們三個，最近可是吃了不少苦頭！」
看著幾人爭執，不明所以的夜目和千也不知道從哪裡勸起。
「我們邊走邊說吧，還要急著趕路呢！」
千摟著手鞠的肩膀，小聲建議道。
「嗯！」
無意多說的我愛羅走在最前面。
手鞠和勘九郎並立而行，夜目和千一左一右護著大丸，就怕他又說些什麼讓人不開心的話。
沉默了好久，手鞠突然感慨道：
「一朝身死，過往的功績都一筆勾銷了，風影之位，還真不是個好位置，難怪你不想當風影……」
「是勘九郎告訴你的？」
大丸看了看這個嘴巴不嚴的小舅子，以後可不能什麼話都跟他說了，
「是非功過，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傢伙能懂什麼？還不是別人怎麼說，就人云亦云了？
死了那麼多人，總得有人承擔責任，誰叫你的父親恰好是風影？
你們幾個，被人詬病也是應有之意，誰讓『木葉崩潰計劃』失敗了，還灰溜溜跑回了村子……」
「我們又沒有做錯什麼！」
勘九郎不服氣地說道，
「憑什麼你都能晉升中忍，我們還連邊都沒摸到？」
「這個麼！」
大丸笑著說道，
「接受了風影家少爺小姐的好處，遇到點事，怎麼可能不被牽連？」
似乎想起了過往有趣的事情，大丸說道：
「在我小時候，碰到一個很囂張的胖子，我們打了一架……」
「你小時候欺負的人多了，居然還記得一個胖子……」
手鞠撇了撇嘴。
小時候將蜥蜴、蠍子等往女孩子身上扔的大丸，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怨念。
「聽我說完！
那個胖子似乎家境不錯，居然在我面前炫耀零食和玩具，於是我就將他的零食搶過來吃了，玩具玩壞了才還給他。
當時我對他說：你這樣的富家少爺，憑什麼有好吃的好玩的！
當時那個胖子不服氣地說道：因為我的母親為村子犧牲了，父親為村子做了大貢獻，所以有權有錢。你父母在村子需要的時候在幹什麼？
我反駁他說：我父親也為村子犧牲了！
那個胖子居然趾高氣昂地對我說：我父親還活著！
你們說，那個死胖子是不是很欠扁？所以我又揍了他一頓，將他打得哭著跑回去了！」
「這個故事……」
手鞠想了想之後疑惑地說道，
「我似乎有點熟悉……」
「能不熟嗎？」
勘九郎瓮聲瓮氣地說道，
「你說的那個『死胖子』就是我！」
「啊……這！」
大丸頓時懵了，
「還有這回事？」
「哦……我想起來了，有一會勘九郎哭著跑回來，我拿著棒子出去找那個欺負人的壞傢伙報仇，結果人沒找到，新買的漂亮衣服還被刮破了……」
「不會這麼巧吧？」
明明天氣不太熱，大家走得也不是很急，但大丸腦門上還是忍不住冒出汗來，
「你們姐弟兩人是不是聯合起來騙我？」
「你說呢？你這個從小就壞透了的傢伙……」
手鞠惡狠狠地用手指搓了搓大丸的肩膀，
「下次不要讓我抓到把柄，否則要你好看！」
「這……只是巧合，小時候的事情，過了那麼久，你們記得那麼清楚幹什麼？
我只是想說，身為四代目家的孩子，不管你們願不願意，都不可能擺脫那個男人帶給你們的，不管是好處還是壞處，都要一一承擔。
而我，沒有什麼父親給我的福利，自然也沒有一些不利的包袱。
這次我先一步晉升中忍，你們應該有所覺悟才對。老實說，你們姐弟兩人，還真不如我愛羅聰明，默默做事，不問是非。
忍者終究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說著的大丸勸解道，
「村子現在百廢待興，晉升將會很快，你們機會不少，用不著跟我較勁，說實在的，一個中忍……」
要不是實在沒什麼名氣，大丸都不屑於顯擺。
就在幾人閒聊的時候，我愛羅突然停下來，沉聲問道：
「大丸，你真的不想當風影？」
「這個嘛！」
其他人也就算了，我愛羅問起，回答還是要慎重一點，
「談不上想不想，只是不執著。如果沒有合適的人選，我來也無妨……」
「你還真是大言不慚，風影？你還差得遠……」
勘九郎完全想像不出，不怎么正經的大丸當上風影的樣子。
手鞠也沒怎麼在意地說道：
「村子現在也選不出風影，可你貌似依然沒什麼希望……」
「將來的事情，誰說得准？」
大丸聳聳肩，對著默默聽人交談的兩位隊友說道，
「你們說我有沒有風影之姿？」
惹來的只有一片讓大丸不滿的笑聲。
只有我愛羅，突然停下來，認真地說道：
「我要當風影！」
「你說什麼？」
手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內心，只有靠殺戮和鮮血才能維持自身存在意志的修羅，居然想要當風影。
「我要當風影！」
我愛羅再次鄭重地說道。
「我愛羅，風影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們是不是先晉升中忍、甚至是上忍？」
勘九郎耐心地勸說著，就怕我愛羅一門心思又轉牛角尖。
「怎麼才能當上風影，我需要你們幫我！」
「可以啊！」
只有大丸看熱鬧不嫌事大，輕佻地應承道，
「我愛羅，想要當風影是好事，你現在就可以想一想，要當一個什麼樣的風影了！」
「你閉嘴，不要再誤導我愛羅了！」
手鞠扭頭將大丸吼了回去。
「嘁，你們啊……」
還真是小瞧了我愛羅，這傢伙可是個不輸於漩渦鳴人的擁有主角之姿的天才。
冷靜且勇猛無畏，是個真正為了砂隱村而不惜性命的風影。
和大丸這種意志不太堅定的傢伙不一樣，這是個天生的領袖。
「前幾代風影，都沒能改變砂隱村的現狀，我想試試！」
我愛羅斬釘截鐵地說道，
「漩渦鳴人那個和我一樣的木葉忍者，也以火影為目標，我不輸給他……」
不僅僅是理想，還有不服輸的性格，也讓我愛羅將目標直指風影之位。
「那個金髮少年！」
一想到那個對我愛羅施加了很大影響，間接讓他回心轉意，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木葉忍者，手鞠心思複雜地想著。
也許，砂隱村真的走進了死胡同，看看外面的世界，說不定有讓村子浴火重生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