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打死也不嫁
【秦芳薇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被逼婚。思兔sto55.com
「都二十八歲了,你覺得你還耽擱得起嗎?薇薇,不要再任性了,這次必須得聽我的。」
逼婚的不是別人,正是從小視她如珍寶的父親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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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順著她的父親,今天也不知中了什麼邪,非要拉著她去相親,臨出門還把戶口本給帶上了:「等下相中了,就順道去把證給領了,感情可以以後慢慢培養。」
秦芳薇感到一陣無力:「爸,我說過我會儘快給您帶個女婿回來的,您能不能別這麼逼我?」
「不能!」
秦牧極不客氣地將她塞進計程車,自己跟著坐進來,絮絮叨叨:「之前,我們可是約好了的,二十四歲到二十八歲是你自己選丈夫的時間,超過這段時間,你就必須聽我的。爸讓你相親,你就得去相,爸讓你結婚,你就得去結……怎麼,又想和我耍心眼兒?門兒都沒有。司機師傅,開車!」
秦芳薇無奈,好吧,就去見見那個能讓父親看上的男人是何方神聖吧!
半個小時之後,計程車在一家富麗堂皇的KTV門口停了下來,招牌上的「天上人間」四個字,金光閃閃,醒目之極。
「那人在這種地方上班?」秦芳薇擰起眉頭,一臉不可思議。
「對,走了!」秦牧將她往裡拽。
秦芳薇很是無語,一個混跡在這種地方的男人,能有多好?是父親的口味變了,還是他年老痴呆、遭騙上當了?
「喲,秦老先生,您怎麼來了?」
大廳接待小姐居然還認得父親,這讓秦芳薇匪夷所思。
「對,我來找傅禹航,他在辦公室嗎?」
「在的,我給您通傳一聲。」
接待小姐打了一通電話,掛斷後回道:「傅經理說,請您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秦芳薇很尷尬地被秦牧抓在手裡,上了金璧輝煌的三樓。
推門進去,只見光可鑑人的黑色辦公桌前靠著一個男人,年紀在三十來歲,平頭,圓臉,厲目,一臉兇相。一看到她父親,那人馬上眉開眼笑,變臉就像變戲法似的。
「喲,秦叔,您來了,快坐快坐……」男人的語氣殷勤極了。
秦芳薇看見男人一臉兇相,下意識就想逃,卻被父親一把拎了回去。她低下頭,不願再看他們。
辦公室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有一個人進來了。
秦牧看向那人,開口問道:「小傅,之前你說過的只要我給你做媒你就娶的約定,還算不算?」
「算。」一個清亮無比的嗓聲響起,和剛剛那個平頭男人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那我讓你娶我女兒,你是娶還是不娶?」
因為這句話而臉紅的秦芳薇,在下一刻抬頭,對上了一張陽剛十足的笑臉。這張臉的主人,髮型清爽,眼神深亮,薄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娶。」
他說出這個字時,臉上的笑容越發深了,顯得有點不正經,目光則極為放肆地在她的身上轉了一圈。
原來,他才是那個相親對象。
午後的陽光十分明媚,黑襯衣黑牛仔的男子,身材頎長,站在明晃晃的光暈底下,襯得那笑容也是明晃晃的,很是耀眼……
這不是一個特別好看的男人,但長得夠陽剛,夠精壯。
可是,在看清楚這人長相之後,秦芳薇再度皺眉,心裡湧現了一陣驚悚。
因為,她見過他兩回。
一年前,她遇見他時,他在打架,那一手充滿殺傷力的搏擊術,幾秒鐘便將對手打趴下,看得她心驚膽戰。
兩個月前,她再次遇見他時,他正和一個美艷的女人當眾親吻,當時,他露著充滿力量感的上半身,整個人顯得放浪形骸。
誰能想到,第三次見面,他竟成了她的相親對象。
她難以置信:父親竟要把她嫁給一個流氓?
「說話算話?」
秦牧的反問,打斷了她震驚異常的思量。
「算。當然算。我一向一言九鼎,您忘了嗎?」傅禹航一邊點頭一邊笑。
「行,那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拿上你的身份證和戶口本,現在你們馬上就去註冊結婚……」
秦牧這話一出,秦芳薇急得差點跳起來。這樣的男人,怎麼能當她丈夫?她不同意!
「爸,您等一下……」
「現在?去領證?」傅禹航也錯愕了,看看窗外。
「對,現在。我要你馬上成為我的女婿。」秦牧一把抓起傅禹航的手,又將秦芳薇的手遞過去,「從今天起,我就把女兒交給你了!」
剛開春,天仍有些冷,秦芳薇的手有點涼,驀地被一隻暖得幾乎發潮的手包住,她渾身一顫——工作了這麼些年,雖然也常和男人們握手,卻沒任何一次能讓她這樣不寒而慄。
更可怕的是,這個男人居然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讓她根本無法收回。
她只得看向父親:「爸……這事,您不能……」
「閉嘴,現在沒你說話的分。」
秦芳薇一愣,素來溫和的父親,今天怎麼變得這麼蠻不講理了?
「嗯,傅叔,您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傅禹航眼底也露出了笑意。
誰知老爺子立馬瞪起了眼:「還叫傅叔?以後得改口叫爸了!」
傅禹航愣住:「……」忍俊不禁地笑了。
秦芳薇愣住:「……」惱羞成怒氣到了。
「爸……」
「爸……」
前者是秦芳薇叫的,她想抗議。
後者是傅禹航叫的,他居然真的乖乖改了稱呼。
秦牧頓時喜上眉梢,爽快地答應一聲,樂呵道:「哎,這才對嘛。走吧走吧,去領證,今晚洞房,你倆要給我努力點,讓我早早抱上孫子才好……」
秦芳薇要氣吐血了。
傅禹航呢?
「是是是,我一定努力……」他一臉賣乖,順帶揩著「准老婆」的油。待看見秦芳薇眼中的羞惱後,他眼珠子一轉,頓時起了戲弄之心,「到時,我們會生一支足球隊給您帶的。不過,在這之前,您老能不能先容我和我未來的老婆大人說說話啊,畢竟以後是夫妻,要彼此多了解一下才行,您說是不是?」
秦牧聞言,連連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
傅禹航一把將秦芳薇拉過去,順道吩咐那個看愣眼的圓臉男人:「小胖,去,給你嫂子和我岳父大人沏茶,叮囑外頭不准放任何人進來,今天小爺我相親,這可是人生大事……」
秦芳薇咬牙切齒,這個男人怎麼這麼能耍無賴啊?八字還沒一撇呢,居然就想把她據為己有了。
想到這兒,她沉著臉甩開他。這樣的流氓,打死她也不嫁!
「初次見面,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姓傅,雙名禹航,堯舜禹湯的禹,航班的航,還沒請教秦小姐芳名。」
此時辦公室內只剩下他們三人了:一男一女是相親對象,一個是急於求成的媒人。
「芳薇,秦芳薇。」
回答他的不是秦芳薇,而是秦牧。
「這樣啊,小傅,我給你介紹一下芳薇的情況,這孩子呢,今年二十八歲,屬龍,建築系畢業,現在是名建築設計師,就職於騰雷集團設計部。薪資穩定,力求上進,工作腳踏實地,做事勤勤墾懇,最適合居家過日子……」
老父親秦牧很熱切地把她的底全給兜了出來,這種急於清倉的表現,讓秦芳薇有些哭笑不得。
傅禹航點了點頭,臉上一直帶著笑:「嗯,秦小姐很優秀,我怕我配不上啊……瞧,我只是高中畢業,沒上過大學,現在呢,我是既沒房也沒車,住的是老闆提供的套間,車也是老闆的,吃住都在KTV,工資嘛,馬馬虎虎,一個人勉強湊和著用。不瞞您說,老婆我是想娶的,但說實話,我根本就拿不出市面上現有的彩禮,恐怕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給不了……」
「沒關係,這些都沒關係,重要的是你這個人。你人好,能保護好我女兒就夠了。當然,如果你肯入贅那就更好了……哎,要不真入贅吧,做我們家的上門女婿,你看如何?」
這下,秦芳薇不光要吐血,簡直要瘋掉了。親爸啊,您真是越來越離譜了,以往您把擇婿要求提得老高,現在怎麼能降低成這樣!
「好啊!」傅禹航笑嘻嘻地應道。
秦芳薇又愣住了:那個男人居然連這樣的過分要求都答應了?!
「爸……」她終於忍無可忍了,「今天到底是你相親,還是我相親?」
秦牧皺了一下眉,好一會兒才很不情願地說:「你……」
「既然是我,您能不能讓我說話?」
「好吧!」秦牧勉為其難答應了。
可光這樣是不夠的,秦芳薇繼續道:「爸,我需要和這位傅先生單獨聊一聊,您能不能出去一會兒?」
「那不行,我必須在場,不然你刁難小傅怎麼辦?」秦牧堅決不同意。
「爸,結婚是一男一女之間的事,您能永遠摻和在我們當中嗎?難不成哪天我真要嫁了,您還想夾在當中看我們洞房?」她被逼得都已口不擇言。
秦牧瞪大了眼:「瞧瞧,又開始說渾話了……」
傅禹航看著覺得好笑,卻只能忍著,並很好心地幫起腔來:「那個,爸,要不您還是先出去吧……有什麼事,我們小兩口自個兒解決……」
「好吧好吧……」
老頑固終於出去了,不過,出去前一步一回頭的,還用眼神警告女兒:不准瞎胡鬧。
秦芳薇懶得理,將人推出去,門一合,就是二人世界。
「嗯,不知未來老婆大人有何賜教?」男人一臉玩世不恭的痞子模樣。
再度被調戲的秦芳薇立馬沉下臉,一字一句地表述起自己的意思:「我不會嫁給你的,還請傅先生自重。今天的事,全是我爸一廂情願。我們不合適,不管你和我爸有過怎樣的約定,與我無關,也請你別欺負我爸人老實,給他灌輸不良思想。這件事,到此為止。再見。」
不想多廢話,她撂下這句話就想走。但那男人身形一動,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幹什麼?」秦芳薇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只是好奇,想問一句。」傅禹航一隻手插袋,一隻手橫攔,語氣有點慵懶,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什麼?」她一臉戒備。
「你都沒給我機會,怎麼就知道我們一定不合適?」他笑眯眯的,看上去一臉無害。
可是,能在這種地方做到經理這個職位、手上又能使得動那樣一幫打手的男人,怎麼算也不可能是個無害的人,所以,這種笑容,只會讓人覺得畏懼。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招惹的男人。
她直視著他:「傅先生,這邊是什麼地方,你心裡有數,我心裡也清楚……」
傅禹航頓時露出了恍然之色,用手指摸了摸鼻尖:「哦,我明白了,你這是有職業歧視?」
哼,他根本就是在胡攪蠻纏!
「不,我從不歧視職業,但我歧視這個圈子。」頓了一下,秦芳薇索性將話說明白,「我想要的男人,可以很普通,可以不掙大錢,但他一定要有自己的底線。而我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場所。傅先生,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說動我父親的,但有一點,請你了解清楚,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走不到一處。請讓開,我要離開!」
她很嫌棄這裡,無比嫌棄。
原以為他會死纏爛打,想不到頓了一下之後,他居然讓開了,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門口,秦牧並未走遠,看到秦芳薇這麼快就出來了,且神情還這麼不善,就覺得情況不妙,馬上擺出做父親的架勢,喝道:「站住,你去哪兒?」
「我和索娜有約,趕時間,先走一步。爸,您自個兒回吧。」
「不准。今天你哪也不准走!」秦牧直叫,滿口不肯妥協。
秦芳薇哪肯停下腳步,刺溜一下繞過,跑得飛快。
秦牧正要去追,卻被人拉住了。
「您別追了。」拉人的是傅禹航。
秦牧不肯,還是要追,急得直跺腳:「不行。今天可是黃道吉日,要是在今天結婚,你們一定會和和美美、白頭到老的……」
傅禹航被逗笑了:「秦叔,結婚是兩相情願的事,您啊,就別這麼強求您閨女了……」
「哎,小傅,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連稱呼都改回去了?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我看上的女婿,我女兒除了你,誰也不嫁……等一下,難不成是你在嫌棄我女兒?」
那較真的模樣,讓傅禹航眼底的笑意更濃,忙安慰道:「哪能啊,您閨女漂亮著呢,只不過啊,這聲『爸』可不是我想叫就能叫的……您哪,回頭還是好好和她商量商量。我呢,在這裡給您撂下一句話了:只要她肯嫁,我就一定娶。」
「當真?」
「當真。」
「好,你等著,我一定讓她嫁你。」秦牧信誓旦旦,眼底泛著堅決無比的光。
半個小時之後,藍山咖啡廳。
「抱歉,我來晚了。」坐到好友索娜的對面,秦芳薇捋了捋劉海。
秦芳薇和索娜是高中同學,也是大學室友,當初秦芳薇仗義相幫,二人就此結成好友,這一路走來多年,感情越來越深。
秦芳薇長得很精緻,只是經常跑工地,便很少打扮。乍一看,她好像很普通,可細一端詳,卻是非常美的,認真工作時,透著一股靈氣;走神時,眉目間會浮現若隱若現的憂傷,襯著她的嫻靜,別有一番神韻,十分耐看。
索娜呢,是個美人胚子,春情無限那種,一張臉蛋兒就像畫出來似的,在影視圈裡也是出了名的好看。但凡和她站在一起的女人,總會黯然失色不少,也只有秦芳薇憑著獨然天成的氣質,才不至於被她震住。
「幹什麼去了,你不是一向最守時的嗎?」索娜嬌滴滴地指了指腕錶,「今天怎麼遲到了半個小時?」
秦芳薇苦笑:「別提了,全是我爸害的。」
「叔叔怎麼了?」索娜立馬換了一種好奇的表情。據她所知,秦叔叔可是一位超極好的父親。
「逼我相親。」秦芳薇點了一杯咖啡,極鬱悶地回答。
索娜瞪大眼,笑得花枝亂顫:「叔叔終於被你逼得發飆了。」
「對……他還逼我立馬和那男人去領證……」她真是要瘋了!
「哈哈哈……」索娜笑得很沒形象,可就算如此,她仍是美得驚人。
「不准笑!」秦芳薇忍不住瞪她,咬牙道,「請注意自己的形象,小心被你的影迷看到。」
「我是萬人迷,不管怎麼笑都風情萬種。」索娜比了一個迷人的托腮表情,止住笑聲,「好吧,不笑了,不過看來叔叔真是想女婿想瘋了。」
「嗯!」秦芳薇點頭,悶聲道,「他跟我說,你都二十八歲了,都變成聖鬥士了,再不嫁,好男人都被挑光,剩下全都是歪瓜劣棗了,要不然,就是二婚的,嫁過去就得當後媽……」
「我就納悶了,做聖鬥士怎麼了,女人怎麼就非得在三十歲前嫁人了?如果找不著稱心如意的,我幹什麼委屈自己去將就?」對於結婚這件事,她是滿肚子牢騷。
「可不是。嫁個不稱心的男人,還得去伺候他們一家老小,簡直是糟踐自己嘛。」索娜應和,又問道,「對了,那男人如何?」
「不行。」秦芳薇滿口否決。
「哎,不至於被你否絕得這麼快吧……那可是秦叔叔介紹的,他一生為人師表、閱人無數,怎麼可能會看走眼?」索娜詫異極了。
「你知道那人在什麼地方工作嗎?」秦芳薇一臉不悅。
「什麼地方?」
「風月街那邊。那樣的男人,你認為能有多好?」秦芳薇直搖頭,「我爸居然被這種人給忽悠了!我一定得勸他跟那些人斷絕往來,免得被帶壞。」
索娜仍是一臉懷疑,因為秦叔叔是個很有操守的老一輩。但她見好朋友說得這麼較真,也不再追問什麼,找了另一個話題來聊。
分開時,索娜漫不經心地問道:「薇薇,這些年,你相親的對象也夠多了,可沒一個人能入得了你法眼,你……是不是一直沒忘了他,所以,才看誰都不順眼?」
這話一出,秦芳薇臉上的笑頓時斂盡。
「唉……」見狀,索娜輕輕攏了攏她的肩膀,勸道,「忘了吧!那人再好,總歸是成為過去了,你得從過去里走出來。他那麼愛你,也一定希望你能找到好歸宿的。薇薇,以後你得為自己活……」
秦芳薇想應話,可喉嚨里像被什麼堵住了,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也不知是怎麼回到小區的,秦芳薇只覺得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腦子情不自禁地浮現了那麼一道身影——少年穿著白襯衣、藍色牛仔褲,笑得眉眼彎彎,筆直地站在柳樹下,頭頂著明媚晴空,沖她招手,嗓音和煦如春風:「芳薇,過來。我們來寫生……」
那是她看到過的最乾淨、最美好的男子。他是所有女同學瘋狂愛慕的才子,是老師眼裡的人中龍鳳,是未來可以在建築界大放異彩的頂尖人才,更是她心愛之人……
可是,被眾人看作金童玉女的他們,終究沒有走到最後。
十九歲時,一場巨變,一年的牢獄之災,毀掉了她對愛情的渴望,對婚姻的嚮往。
如果不是因為父親,恐怕她會死在那一年——被拘禁的三百六十五天裡,殘酷的現實徹底扼殺了她所有的幻想。
現在,她人還活著,心卻如死灰。
索娜說得沒錯,她的確看誰都不順眼,相親再多,又有什麼用呢?如今,她已經不可能為任何男人動心了。
「哼,你還知道回來啊!」
一進家門,就對上了家裡那隻被惹怒的老牛,一張平時溫和的臉孔此時橫眉豎目,真是太不可愛了。
如此生氣,當然是因為她毀掉了他老人家的計劃。
心愿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實際情況是無法理解的。
「爸,那個傅禹航到底有什麼好,您要這麼廉價地把我推銷給他?是長得好了,還是工作好了,又或是學歷入您老的眼了?您做事一向靠譜,可今天,您真是有點離譜了……在那種地方工作的男人,能嫁嗎!」說完,秦芳薇衝進自己房間,「砰」地把門關上了。
這麼多年了,和父親相依為命,她最懂父親,父親也懂她,所以她是父親的貼心小棉襖,父親則是她的人生嚮導。可是今天,她真的被父親的荒唐做法氣壞了。
秦牧是位高中教師,生性儒雅,是位很耐心、好脾氣的長者。見女兒凶自己,他也不惱,反而勸道:「薇薇,你這樣不行,你得放過自己,找個人重新開始。你……你答應過爸爸的……」
聽著父親的勸解,秦芳薇躺在床上,委屈得眼淚簌簌直落,心的地方,疼極了。
這輩子,她的心裡,怕是再也裝不進別人了。可偏偏她想嫁的人,再也不可能娶他。而她畢生要做的,居然是要把他忘了。
可是,爸,您教教我,愛到骨髓里之後,又該怎樣將他挖出來忘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