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這是底線
凌淵知道沐安安有一張利嘴。思兔閱讀sto55.com
只是沒有想到,沐安安在好好說話的時候,是這麼平和。
雖然說的話依舊不怎麼能入耳,但是凌淵分得清真心和假意。
正因為想明白了,所以凌淵很快就調整了一下自已的態度。
「對不起安醫生,原諒我太過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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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安安道:「當然了,我們對你兒子的情況也進行過一些調查,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自已說一說。」
畢竟從外人口中打聽來的,總是有一些這樣那樣的欠缺。
當事人的訴說,能告訴他們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東西。
而就是這些東西,很有可能就是沐安安能解決凌淵兒子問題的關鍵。
「不知道安醫生想知道哪些情況?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實告知。」
凌淵在面對墨景辰和沐安安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劍拔弩張。
其實說句實話,在沐安安看來,凌淵在不針對他們的時候,其實整個人的氣場,很平和。
整個人像是被磨去了稜角一樣。
但是她心裡也清楚,這個男人,也只有在真正有求於人的時候,才會擺出這麼一個低姿態。
如果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踩著凌淵,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個男人,他只是暫時收斂了自已的鋒芒。
任何輕視他的人,到最後說不到會被他啃得渣滓都不剩。
所以,不管凌淵擺出一個怎麼樣的謙卑態度,沐安安都沒有感覺到理所當然。
她很認真地看著凌淵。
「我這麼說,就是想知道一些你兒子在生活當中的真實狀態,以此來尋找一個可能。」
「其實你兒子的精神狀態,跟我女兒當年的情況,有些類似。」
「同為家長,咱們之間應該是有不少共鳴的。」
聽著沐安安的話,凌淵臉上果然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他當然知道沐安安和墨景辰的女兒,以前是個很出名的自閉症兒童。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那個孩子已經慢慢地從那個自我封閉的狀態中走了出來。
現在雖然依舊不怎麼喜歡跟人交流,但是並不是將心房牢牢封閉的那種。
她可以自如地跟人交流。
只不過是隨她高興。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自閉症兒童,對於外界的感知能力是很弱的,他們可能終其一生,都只會沉浸在自已的那一方世界裡。
沐安安道:「其實也沒有什麼特效藥,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個字,那就是,愛。」
以滿腔的愛,去愛自已的孩子,哪怕她在別人的眼中,有這樣那樣的缺陷。
可是,這又怎麼樣呢?
沒關係。
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怕是不想搭理人,都可以。
但是有一點,卻是要讓她明白。
不管她想做什麼,想成為怎麼樣的人,都不能忘記了,這裡還有家人在等著她。
只要她在願意的時候,可以分一點注意力出來,看看他們。
如果能多少表達一下自已的看法,那就更好了。
沐安安道:「你可能不會相信,我們女兒從一字不說,到現在時不時能說上幾句話,我們花了整整十年。」
十年,聽起來好像也不久,但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會明白這背後所蘊含著的心酸和不知所措。
知道要堅持,可是在知道有可能這樣的堅持只是一種奢望的時候,是個人都會感覺到崩潰。
沒有人,是真的百毒不侵。
「你這樣的狀態,我們一家人,一起感受過好幾年。」
是什麼讓他們堅持了下來?
就是那個字,愛。
「其他的先不說,你要讓你的兒子能夠感覺到,你對他的愛。」
「是真的愛,不是那種敷衍的,不走心的表演。」
很多人嘴巴上說個愛字,跟自已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和容易。
就跟別人所說的那樣,只是走腎而不走心的。
「孩子的心,是很敏銳的。」
凌淵很認真地按著沐安安所說的要求,將他所觀察到的跟他兒子有關的一切,都跟沐安安講了一遍。
不管是在他看來是好的,還是壞的。
這一講,就講了足足有半個小時。
沐安安聽了感慨了一聲:「可以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在意你的兒子。」
「能冒昧地問一下,孩子的媽媽,現在在哪嗎?」
聽到沐安安突然間提到這個,凌淵的後背下意識地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孩子的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或許,他會變成現在這樣,也有這個原因在。」
因為當年,凌淵的兒子,目睹了他的媽媽死亡。
雖然沒有什麼血腥得不能直視的場面,但是依舊在孩子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不可抹滅的慘痛記憶。
沐安安一直很安靜地聽著。
到最後,她才問了一句:「你曾經帶他去看過醫生,提起過這些嗎?」
凌淵的身體又僵了一下,好半天,他才輕輕地說了一句:「沒有。」
因為他覺得,孩子那時候才多大?他又怎麼可能會理解死亡意味著什麼?
但是現在沐安安這麼問了,才讓凌淵意識道,這麼多年來,他很有可能犯了一個很低級的錯誤。
孩子的病情誘因,很有可能,也包括了他媽媽的離世。
更不用說,當年他還是親眼目睹。
沐安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很有可能,你兒子還有一點創傷後遺症。」
「不過具體怎麼樣,還得當面看看你兒子的情況再說。」
大致的情況已經了解了,沐安安心裡有了一個底。
「哦,還有一件事情,需要提醒你一下,一旦你把兒子送過來,那麼我們之間的醫患關係就已經建立起來了。」
「在我宣布這一階段的治療結束之前,不管你看到或者聽到了什麼,都不能刻意干涉我對你兒子的治療過程。」
「不然的話,不但影響了治療效果,也影響了後續的跟進。」
「你能做到,我們繼續,如果不能,那這次的合作,就只能作廢。」
沐安安很認真地看著凌淵。
雖然,她的孩子,也在等著凌淵的出手,但是,作為一個醫生,沐安安有著自已的職業操守。
她不喜歡有人在治療過程中,對她的治療方案指手劃腳。
哪怕這個人,還關係到自已孩子的康復。
對於沐安安的堅持,凌淵有些意外。
不過,他還是答應了下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