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底線
趁著季盈盈打掃洗手間的時候,肖秋梓俯身在夏芷汐的身旁輕聲說著。思兔閱讀520官網
「夏小姐,您為什麼這麼輕易同意了她的請求呢?您可以否決的。」
夏芷汐聽到她刻意壓低的聲音,不知不覺地也小心翼翼起來。
「為什麼要否決呢?」
她澄澈的目光疑惑地看著肖秋梓。
肖秋梓將挑選好的衣服放到她的面前,低聲道:「聽說季盈盈練習的是芭蕾舞,身材保持的很好,她的身材越好,霍總總有一天會看到她的。」
她生怕夏芷汐不知道,仔細地將季盈盈的外表形容給她聽。
夏芷汐是能看見的,雖然有些模糊,但看人還是能看清的。
她知道季盈盈的美貌有多麼動人。
夏芷汐遲疑了下,還是衝著肖秋梓搖了搖頭。
「我相信崢哥哥的人品,沒關係的。」
夏芷汐勾出了一抹淺淺的笑。
「我不能因為我沒辦法跳舞,就剝奪了他人跳舞的權利吧。」
肖秋梓語塞,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夏小姐,你這麼好的人,哪裡知道社會的險惡呢?」
夏芷汐笑了下,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討論下去。
她換好衣服後,任由肖秋梓扶著她,下樓坐到了餐桌旁。
今天夏芷汐特意地穿上了一套在國外買的衣服,層層疊疊的白色紗裙帶著點宮廷風,十分好看。
她期待極了,卻又怕霍崢看出她的眼睛已經恢復,含蓄地在霍崢面前轉了一圈。
「崢哥哥,你看我新買的衣服好看嗎?」
霍崢配合地看了一眼。
「好看。」
下一刻,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夏芷汐的身後。
當他只看到肖秋梓一個人的時候,微微抿了下唇。
「很好看。」
霍崢隨即垂眸。
夏芷汐摸索著坐在了餐桌旁,手心卻滲出了汗。
是她想多了嗎?崢哥哥那一瞬的失神,是因為季盈盈嗎?
看來,她的決定是正確的,不能讓霍崢和季盈盈過多接觸。
不知不覺間,夏芷汐已經捏緊了桌子下的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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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盈盈和夏芷汐申請去學校排練的時候,夏芷汐神色一怔。
「當然可以,你去吧。」
季盈盈剛要轉身離開,便被夏芷汐叫住了。
「我沒有念過大學,但我聽說大學八月末開學是嗎?」
「是的,夏小姐。」
只見夏芷汐露出了個恬靜的笑容。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開學以後,周一到周五可以住在學校。」
季盈盈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早上的時候就趕不過來了。」
「沒關係,讀書是最要緊的,你不是還有最後一年就畢業了?畢業之後再整天呆在我這邊,學習的時候就好好學習吧。」
季盈盈怎麼也沒想到夏芷汐竟然如此通情達理。
此時在她心中,夏芷汐的形象比霍崢高了一大截。
「謝謝夏小姐體諒,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
夏芷汐聽到她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沒事的。」
只要季盈盈能遠離霍崢,就是對她最大的報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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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衣間裡,柜子整齊地排列著,放在角落裡的換衣凳上還放著失物招領的紙箱,到處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季盈盈剛打開屬於自己的柜子,看著裡面熟悉的物件感慨萬分的時候,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冷嘲熱諷的聲音。
「大小姐來了,哦對不起,我是不是又戳到了你的傷心事,家裡最近還好嗎?錢都沒還上還有心思過來跳舞呢?」
季盈盈動作一頓,她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是芭蕾舞社團里的祁紓語,她加入芭蕾社團整整兩年,祁紓語從未給過她好臉色。
如今季家落魄,祁紓語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甚至將討伐季家的新聞傳到過芭蕾舞社團的群聊里。
曾經的季盈盈,得過且過,即使面對挑釁也充耳不聞。
可現在的她,卻再也不是曾經那個懦弱避戰的季盈盈了。
如果不想讓人欺凌下去,只有正面迎擊。
季盈盈冷聲回擊。
「你要是有這麼多時間關心我家的事情,還不如多抽出一些時間去練習舞蹈。」
「你!」
祁紓語聽出了季盈盈在嘲諷她的能力。
作為舞蹈專業優等生的祁紓語,有的時候表演效果卻不如經濟專業的季盈盈。
這是芭蕾舞社團里人盡皆知的一件事,更是祁紓語一點就炸的雷區。
她猛然衝到了季盈盈的面前,伸手拍在了季盈盈的櫃門上。
砰!
鐵質的櫃門和柜子相碰發出刺耳的巨響,櫃門險險擦過季盈盈的耳邊,帶起一陣風,吹起她臉頰旁的碎發。
「殺人犯的家人全都不得好死,你竟然還有臉來學校!」
滴、滴、滴......
母親病房裡規律卻冰冷的機器響聲在季盈盈耳邊迴響。
季盈盈緩緩轉過身,看著旁邊冷聲嘲諷的祁紓語,垂在身旁的手緩緩捏緊,越來越用力,骨節都泛著白色。
祁紓語仿佛沒有意識到,仍然揚起下巴挑釁,姿態得意又囂張。
季家公司承包的工程砸死人可是事實,季盈盈她就是殺人犯的女兒,看她怎麼辯解!
更衣室里還有其他人,全都有些驚訝,偷偷地關注著那邊的動靜。
一向脾氣軟糯的季盈盈今天怎麼這麼剛。
竟然跟祁紓語針鋒相對起來。
季盈盈安靜了兩秒,就在周圍所有人都以為她要認輸的時候。
她忽然捏著拳頭砸在了一旁祁紓語按在櫃門上的手背上。
力氣之大,一整排柜子都晃了晃。
「你、說、什、麼!」
祁紓語痛呼一聲,下意識收回了手。當祁紓語反應過來,她徹底被激怒。
祁紓語抬手,攥住了季盈盈的領子,咬牙切齒:「我說......」
她和季盈盈的目光在半空相撞,看清季盈盈眸底的一抹決絕冷意,祁紓語後半句話如何都說不出來了。
季盈盈為何會有這樣可怕的眼神。
祁紓語的手一抖,只覺得光是看著就覺得膽寒。
她咬了咬牙,剛想硬著頭皮反駁回去。
聽到更衣間這邊嘈雜動靜的社團老師走了進來。
見到祁紓語拎著季盈盈的領子,眉頭一皺,呵斥一聲。
「你們在幹什麼!還不快點分開!」
祁紓語鬆開了手,她心底甚至還有些慶幸,社團老師及時趕來。
不知為何,在看到季盈盈目光的那一刻,祁紓語心底竟然生出了不想和她繼續吵下去的聲音。
季盈盈整理了下亂掉的衣領,淺茶色的眸子泛著陣陣寒意。
陷入昏迷中的母親是她的死穴。
如同龍之逆鱗,虎之觸鬚。
想起仍然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母親,季盈盈靜坐在柜子前許久,這才換好衣服朝著排練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