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特權


  醫院的處理室里,能聽到牆角的機器發出細微的聲音。思兔閱讀

  護士握住了季盈盈的手臂,給她處理上面的劃痕。

  季盈盈抬起頭,目光比清泉還要乾淨。

  「你是說......祁紓語的前男友就是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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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錯愕地問道。

  霍崢站在她身邊,手搭在她的椅背上,袖口微縮,露出他好看的手腕,皮肉緊繃,骨骼清晰。

  他的手搭在她的椅背上,這是一種下意識地占有的姿態。

  「嗯,你不信的話,可以直接打電話給祁紓語。」

  護士塗藥,藥液刺激到了季盈盈的皮膚。

  她疼得一縮,「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信你就是了。」

  護士處理完最後一抹紅痕,鬆開了季盈盈的手。

  季盈盈整理著袖子,不解地問道:「祁紓語和袁林的事情,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應該也不認識他們兩個吧。」

  「於殊查到的。」

  霍崢沒有否認,他拿起了季盈盈放在一旁的斜挎包。

  背在季盈盈身上正好的斜挎包,被他握在手裡,更顯得袖珍小巧。

  季盈盈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手上的痕跡。

  兩邊的手臂上,滿滿都是紅痕。

  玻璃剛砸下來的時候,她本來以為沒有這麼多紅痕的,來到醫院後,那些被劃傷卻沒有顯露出來的,全都顯露出來。

  她的皮膚本來就很白,更顯得紅痕猙獰。

  「這回怎麼辦,回家換身衣服吧,今天晚上還要去吃飯。」

  季盈盈答應過他。

  今天晚上,要去霍家那邊吃飯。

  和霍嬌與夏芷汐一起,她不能帶著滿身的傷痕過去。

  「我送你回去,時間也差不多了,之後一起去吃飯吧。」

  今天公司那邊事情不是很多,霍崢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隨即放回了手機。

  季盈盈走到了他的身邊,本來想將他手裡自己的女式包拿回來的,拽了下,用了點力氣,卻沒有拽出來。

  「我拿著就行。」

  霍崢沒有覺得拿著女式包有多麼丟人。

  他手裡拿著包,季盈盈看到他的領帶從西裝外套中露出來,猶豫了下。

  目光落在了他拿著的女式包上。

  幫他這一次。

  季盈盈來到了他的面前,她需要避開上藥的地方,捏著纖細的手指,挑起了他的領帶。

  領帶質感很好,柔滑地撫過她的手指。

  霍崢垂眸,他另一隻手插進了褲兜里,等待她整理結束。

  他盯著她,自然注意到她沒有看他,安靜地盯著手中的領帶,好像這一刻,世界裡只有領帶能讓她關心。

  她將領帶折起又放下,確認放進了西裝外套里後,抬起手,將他外套上淡淡的皺褶撫平。

  醫院冷色的光,更襯得她的手冷白,像是上好的美玉一樣。

  季盈盈整理好掉出來的領帶,緊接著就要放下手,霍崢卻忽然擒住了她的右手,攥在了他炙熱的掌心中。

  「走吧,於殊在樓下等了很久了。」

  他沒有放開季盈盈的手。

  季盈盈的手腕上有紅色的傷痕,霍崢避開了那個地方,緊緊地將她的手攥在手心,灼熱的溫度透過兩人接觸的皮膚,漸漸傳了過來。

  熱氣像是從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傳過來,也像是從尾椎骨升起,季盈盈渾身都熱了起來,低垂著頭,目光落在了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慢慢地,又挪到了一旁霍崢拎在手裡的女式包上。

  她最終也沒有掙扎,任由霍崢將她的手攥在手心。

  他們兩個並肩出現在地下停車場後,站在車子旁邊等待的於殊看到了,他愣了下,隨即機靈地打開了后座的車門。

  來到車門前,一直先上車的霍崢今天卻沒有坐進去,鬆開了季盈盈的手,輕推了下她的後肩。

  「進去,拿著包。」

  季盈盈還未反應過來,他就將女式包塞進了她的手心裡。

  書包不大,很秀氣,鏈條帶著冰冷的溫度。

  她的手心還殘留著他的熱度,此時被冰冷的鏈條一激,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下,反而握緊了書包。

  季盈盈心不在焉地翻了下書包外面的鏈條,地下室的燈光無法穿過她纖長卷翹的睫毛,有淡淡的陰影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碎發垂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帶著一種天生的毛絨感,幾乎每種生物里,幼態才會有這樣天生的毛絨感。

  讓人忍不住去照顧她。

  霍崢抬起修長的手,輕輕幫她將擋眼的碎發撥開。

  「在想什麼,還不進去坐?」

  他站在她的面前,兩個人之間距離不遠。

  霍崢的鼻端縈繞著她淡淡的皂角香氣中夾雜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本來是很刺鼻的,卻被她的氣息中和,形成了一種溫暖又乾淨的新味道。

  他從來沒有聞過,卻有種想要將這種味道做成香水的衝動。

  只屬於他的香水,那是她的味道。

  「你......」

  季盈盈吐出了個音節,她下意識地想要輕咬下唇,這是她習慣性的動作。

  隨即又想起了霍崢立下的規矩。

  生怕被他壓在這裡直接親的季盈盈,愣是忍住了咬唇的衝動,動作微頓了下,清了清嗓子。

  「沒什麼。」

  她轉移了話題。

  本來,季盈盈想問他,為什麼忽然對她這麼好。

  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將這個疑問留在心裡。

  為什麼要問他呢。

  得到的答案只會是自取其辱。

  不過是他最近心情不錯罷了,是她想多了。

  季盈盈仿佛都能透過現在的他,看到他蔑視的樣子。

  「走吧,先去換衣服,然後去吃飯。」

  她捏緊了手中的書包,轉身要上車。

  季盈盈和白紙差不太多,霍崢一眼便能看出她情緒不對勁,他攥住了季盈盈的手腕,止住了她俯身想要坐進后座的勢頭。

  她回頭看他,長發發梢掃過了他的小指,霍崢能感覺到,那樣輕微的觸感,帶起的卻是一陣酥麻。

  霍崢看向了不吱聲的季盈盈,聲音如同秋天掠過稻田的風。

  「你這裡......整天究竟在想什麼?」

  他鬆開了她的手腕,點了點她的小腦袋瓜,恨不得直接進去看看,裡面整天在思索什麼。

  季盈盈正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她忽然間感覺到了霍崢按住了她的後腦,將她壓進了他的懷裡。

  透過襯衫,她的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從裡面傳來一聲接著一聲的震響。

  「你要是有什麼不確定的。」

  「你可以來聽我的心跳,我可能有騙你的可能,但我的心臟卻是誠實的。」

  他緊扣著她的長髮,能感覺到她耳朵柔軟又倔強的軟骨,輕觸著他的胸膛。

  霍崢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了下她柔順的長髮,聲音低沉沙啞。

  「這是我給你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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