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不能將季盈盈留下嗎?
面對一個比一個認真的父子倆,季盈盈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思兔sto55.com
「殷少恆,你叫我過來是為了舞蹈,我現在去換衣服,跳完舞之後我就要去休息去了。」
她找了個機會走到了旁邊的更衣室。
更衣室很小,卻和正規場地的更衣室風格完全一樣。
季盈盈打開更衣室的衣櫃門,她從這些陳設中忽然察覺到一件事。
凌欣老師她一定很懷念當年在舞團的日子吧。
排練廳和更衣室都按照還在舞團里的標準裝修的。
想到凌欣老師,季盈盈有些懷念地嘆了一口氣。
當她開始換衣服,更衣室外,殷譽認真地教育兒子。
「這麼晚了,為什麼要將季盈盈叫過來,我知道你任性,但不知道你這麼任性,你怎麼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好就叫季盈盈過來給你跳舞?」
站在殷譽對面,殷少恆的表情顯然不是特別好,他憎惡地皺起了眉毛,「和你沒關係,你沒有權利管我。」
他的額發搭在他的眼前,不知道又是多久沒有剪頭髮,長度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睛,然而眸底的厭煩清晰地透露出來。
「我是你的父親!」
殷譽背著手,聲音里蘊含著怒氣。
「是嗎?當初你同意母親離開後,你就不是我的父親了!」
殷少恆執拗地說道。
這麼多年來,父子倆因為凌欣離開吵過很多次。
「是你母親自己要離開的!」
殷譽揉了揉眉角,怒氣漸漸降低,他變得消沉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似的。
殷少恆在他面前將排練廳的門重重關上,「如果不是你和女人糾纏,母親她又怎麼會離開!」
排練廳的門大多數是玻璃,父子隔著一道透明的玻璃門,卻仿佛隔著整個世界。
殷譽在門口站了很久,久到季盈盈換好衣服打開了音響。
他最後看了一眼做出準備姿勢的季盈盈。
年輕女孩曼妙的身姿背對著他,他也曾擁有過這樣美好的姑娘。
人生路太長,走著走著,他怎麼就將那個美麗的姑娘弄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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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盈盈雖然沉浸在舞蹈中,但她能明顯地感覺到殷少恆的情緒很糟糕。
他緊皺著眉頭,甚至都沒有怎麼評判她今天的狀態。
跳完舞以後,季盈盈拿著水杯坐在了殷少恆的身邊。
「你今天是怎麼了?叫我來跳舞的不是你嗎?怎麼感覺你一點也不開心?」
殷少恆捏了捏鼻樑,他的皮膚本來就算是白皙的,常年在實驗室里呆著,讓他的皮膚甚至有點蒼白。
單薄的身子裹在厚實的毛衣里,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破。
「你見過我的父親了,他和你說什麼了?」
他問她,黑漆漆的眼睛仍然盯著練習室的燈。
「沒什麼,我們剛說了幾句話你就過來了,他看出來我是凌老師的學生,他問我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著凌老師學習的......」
看到殷少恆將臉埋進了手心裡,季盈盈自覺地住了口。
樊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面前。
「少爺做了一天實驗很累了,季小姐跟我過來吧,我帶你去客房休息。」
季盈盈擔憂地看了一眼不說話的殷少恆。
她想幫他卻有心無力,雖然他們之間接觸的時間不多,但季盈盈能感覺到殷少恆將一切都憋在心裡。
那些脆弱的情緒都被他裝進厚厚的殼裡,季盈盈想突破那層外殼說話都做不到。
「晚安,殷少恆。」
季盈盈輕聲說了一聲。
「明天一切都會好的。」
殷少恆究竟為何在憂愁,季盈盈也想不通。
她只能儘可能地安慰他。
令季盈盈沒想到的是,這一句安慰顯然頗有成效,殷少恆倏然從掌心抬起頭來。
「你說什麼?」
他怔怔地問她。
季盈盈以為他沒有聽清,「睡一覺,等太陽升起來了,一切都會好的。」
話音剛落,殷少恆忽然抱住了她的腰,他緊緊地抱住了她,季盈盈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聽到殷少恆悶悶的聲音。
「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的聲音聽起來堅強又可憐,季盈盈不忍將他推開,她用手心輕撫了下他的發頂。
殷少恆說話很算數。
說抱一會兒就只抱了一會兒。
樊胥送季盈盈去客房,安排好一切後,來到排練廳,果不其然地看到殷少恆仍然坐在這裡。
「少爺,剛才你是想起夫人了嗎?」
樊胥溫柔地問道。
「嗯,母親也經常會說那種話。」
殷少恆低著頭,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
「總有一天,夫人會回來的。」
樊胥安慰他。
殷少恆沒有吭聲,半晌,樊胥以為他們的對話到這裡就結束了,他即將要退出去,將排練廳留給殷少恆獨處的時候,忽然聽到殷少恆說:「今天......霍崢給我發消息,讓我照顧季盈盈幾天的時間。」
「樊胥,我不想將季盈盈還給他了,我不能將季盈盈留下嗎?」
他徵詢的目光看向樊胥。
說話的神情不像是在討論季盈盈,倒像是在討論一個借來的玩具,他很喜歡能不能留下?
樊胥哭笑不得,他一開始只當少爺照顧季盈盈的關係是因為夫人的一句戲言。
卻沒想到,殷少恆竟然真的喜歡上了季盈盈陪伴在他身邊的感覺。
樊胥不會稱這種感情是男女之間的感情的。
殷少恆的喜惡太過明顯,像是小孩子一般隨心所欲。
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他喜歡的是季盈盈陪在他身邊的感覺,而不是季盈盈。
「少爺,你不能這麼做,你難道忘記了嗎?法律層面上,季小姐和霍總還是已婚夫妻。」
殷少恆聽到夫妻兩個字,眸底一暗。
「我知道了。」
也許是因為家庭的原因,殷少恆最想保護的就是完整的家庭。
「到時候我會將季盈盈還給霍崢的。」
樊胥這才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離開了排練廳,他簡單地忙碌了一下,收拾好家裡的一切後徑直出了門。
他的腳步沒有停,直直地走出了殷家的大門,繞了個彎來到了後山入口那邊。
霍崢正背對著他站著,夜風中男人的背影如同青松一般挺拔。
「霍總,你叫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