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顆星
飯後,楚千黎和談暮星重回爺爺的房間,她趴在桌底東翻西找,不知從何處拖出一口手爐,又翻出符簡、幢幡等物,在地上鋪得亂七八糟。思兔閱讀520官網
楚千黎猛地跳起,她拍了拍衣物,思索道:「好像還差點什麼?」
談暮星望著無數道教物品發愣:「你要做什麼?」
「跳大神祈雨啊。」楚千黎一邊撓頭,一邊在屋內打轉,恍然大悟道,「對了,還沒有表演服裝!」
談暮星面露驚訝:「你還會祈雨嗎?」
「現在還不會。」
「那你是……」
「不要急,不要慌,你讓我臨時抱佛腳,考前突擊一下就行。」楚千黎的視線在書架上游移,遲疑道,「我明明記得有本《神霄天壇玉書》,又被放到哪裡去了……算了,還是上網查吧。」
楚千黎說完就摸手機,開始用網絡搜索祈雨口訣,現場學習起祈雨流程。
談暮星走過來,他看著屏幕上的文言文,迷惘道:「這又是什麼?」
「五雷法,用來祈雨的咒語。」
「這種東西就隨處可見能在網上查嗎?」談暮星詫異道,「那不是人人都可以接觸咒語?不會有危險麼?」
「教科書上不也寫滿知識,也沒見人人清華北大。」
「……」
談暮星現在將信將疑,他不確定她是否真能祈雨,總覺得自己的過往認知被打破。然而,楚千黎下一步的舉動打破他的猶豫,讓他的三觀穩穩地立住。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遷二……」楚千黎小聲地求教,「這個字念什麼?我忘記讀音了。」
談暮星面對連咒語都讀不順的同桌,他已經確信她就是跳大神,無奈道:「……我突然想起來,我們回村後就沒寫作業。」
「這不是當前的主要矛盾!」
「但語文作業里好像有這個字……」
兩人將暑假作業翻出來,依靠其中的文言文閱讀題,補充上空缺的知識點。
次日,王萍駕駛著小車,載著楚千黎和談暮星抵達開採現場,站在不遠處看熱鬧。混亂的石堆邊,兩方人馬正在對峙,一邊是胡勇進,一邊是村長老李。
王萍率先下車,叮囑兩人道:「你倆別亂跑,我先去看看狀況。」
楚千黎低頭看一眼時間,她乖巧地點頭:「好的,還早,我衣服都沒換呢。」
談暮星望著身著常服的楚千黎:「你還帶衣服了?」
「對啊,表演服裝。」楚千黎晃了晃手裡的袋子,「你提的那個是手爐。」
開採現場,村長老李早上就要求胡勇進等人停工,卻遭到對方一口回絕,一直磨蹭、拉扯到現在。
胡勇進仗著在自己村主場,氣勢洶洶道:「這是我們村的山,還有開採的許可證,你管好你那頭就完了,管那麼多幹嘛啊!」
村長老李苦口婆心道:「這片山確實被劃到你們村,但開採那不是整座山的大事,你們這邊挖空了,我們也受影響……」
「你們受什麼影響?跟你們就沒有關係!」
「勇進,我聽老何他們說了,你們是別的山挖沒了,這才會想到銀隆山,我記得開採還沒兩年,你們這開採量不對呀?」
胡勇進一怔,連忙狡辯道:「什麼開採量不對?我們現場那麼多人,難道不比你肉眼看厲害嗎?你別找事兒啊!」
胡勇進想要推搡、趕走村長老李,哪料到村長早就有教訓。
村長今日也不是單槍匹馬,他還帶著銀隆村裡的人,難得憤憤道:「胡勇進,別給臉不要臉啊,平時我是主任要起帶頭作用,但你別不把村長當幹部!」
「大不了先進文明不要了,我就沒聽說有人敢挖我們村的山!」村長老李橫眉怒容,他乾瘦的胳膊一揮,後面的人就跟上來,看上去氣勢驚人。
胡勇進慌道:「老李,你這什麼意思……」
「做主任跟你講理你不聽,非要我搞村長這套是吧!」
銀隆村的人和現場的人各站一方,兩幫人馬眼看就要打起來,連帶挖掘機駕駛員都不敢施工。
施工現場立著休息的遮陽棚,有人原先站在棚下瞧熱鬧,打算讓胡勇進獨立解決糾紛。他此時發現事情鬧大,忙不迭趕來勸和:「哎呀哎呀,這是幹什麼啊?不要打架,不要鬧事,不然要叫警察了。」
村長老頭上下打量衣冠楚楚的青年人,他面色古怪:「你是?」
青年人原先坐在遮陽棚下喝茶玩手機,沒打算過來跟當地村民打交道,現在卻不得不掏出隨身證件證明身份。
他穿著短袖襯衣及西裝褲,腳踩一雙黑皮鞋,整了整衣領,和氣道:「我叫孔碩華,被派來監督現場,這是我的證件啊。」
村長老李看完證件一愣,孔碩華居然還是個小官員,跟胡勇進等人不一樣。儘管他的身份在帝都不算什麼,但在小地方左右算是一個人物。
孔碩華:「這是搞什麼呢?開採現場不能鬧事。」
老李只是村里選出的主任,面對孔碩華還要低一級,解釋道:「銀隆山不能隨便開採,這當初被劃在我們村……」
孔碩華振振有詞:「我們可沒隨便開採啊,都是按照正規流程來,我記得規劃里這片不是你們村吧?」
「但不可能將銀隆山一道線割開,開發不得兩個村商量著來,他們挖了我們怎麼辦?」
「那商量起來可不容易,這不是兩個村的事兒,估計是兩個省的事兒……」孔碩華笑道,「不然這樣吧,他們就先挖著,你們去找你們省的領導,這要是兩省商量出結果再說,我們不能幹等著?」
「你們省的事找你們省的部門,我們省的事就我們省來管,誰也不耽誤誰。」
村長老李驚道:「你這不是踢皮球嗎!?」
孔碩華:「那我管不了這事兒,咱們得按流程來吧。」
村長怒道:「你們好幾個村還超采……」
孔碩華掏了掏耳朵,老神在在道:「有嗎?你要有證據就去告,咱們也按流程來,我看你能告出什麼結果。」
孔碩華料定這幫村民做不了此事,他們要先收集證據匯報給本省,等真傳達到自己省不知猴年馬月,更別說村里人文化程度低,估計連如何走流程都不清楚。
村長老李大為氣惱,胡勇進是沒腦子的壞,孔碩華是有腦子的壞,後者更加令人厭惡。
孔碩華讓村長等人帶資料過來,又重新命令現場的人開工,他還厲聲警告聚眾的村民,不想被扣派出所就少鬧事。
王萍聽完消息歸來,她將此事說給二人,不滿道:「所以我最煩當官的,這幫人就沒幾個好東西!」
楚千黎低頭看手機:「嗨,這話也偏激了,讓我查查如何舉報,搞得誰像不會上網一樣。」
「主任有跟省里匯報,過兩天也會來人的,但最近不能就放他們這麼挖吧?」
「好說,先把他們嚇得停工幾天,然後就能等來省里調查組,我們也可以回京啦。」
楚千黎瞥到時間,她匆匆扯出一件雨衣,塞到王萍的手中,又忙碌起來:「到點了,到點了,我們去表演,萍萍你別淋到!」
王萍身著涼爽短袖,又見此刻晴空萬里,皺眉道:「你帶雨衣做什麼?天氣預報說今天沒雨。」
「你要信天氣預報不如信我,反正都滿嘴說胡話。」
「……」
談暮星一手提傘,一手拿手爐,他望著披上道袍的楚千黎,弱弱地發問:「就這麼直接過去嗎?」
楚千黎激動道:「沖沖沖!」
開採現場,挖掘機緩緩啟動,讓銀隆村的人震怒。
村長趕忙衝過去,焦急地大喊道:「不能挖!不能挖!」
孔碩華一個箭步上前,他伸手攔住村長老李,勸道:「老爺子,別在開採現場亂跑,這鬧出事兒我可擔不起。」
「這是我們鬧事嗎?我看是你要逼死我們!」
「這話說得不講理,我也是按流程辦事……」
孔碩華一手拽住村長老李,唯恐對方要在挖掘機前尋死覓活,跟村里人打交道需要恩威並施,但碰到這種死腦筋的老骨頭就麻煩。
「年輕人,這山不能挖,非得毀掉銀隆山的龍脈,你才知改悔嗎?」
正值此時,人群中傳來清脆的女聲,使跟村長糾纏的孔碩華一愣。
下一秒,銀隆村的眾人就默默地分開,他們為過來的兩人讓出一條路。
面容稚嫩的少女身著道教海青、手持彩色幢幡,她神色平靜地經過周圍人,頗有仙風道骨的意思。
銀隆村的人似乎都認識她,他們紛紛低聲問候,卻連聲音都不敢過大。
少女身後還跟著一名高大少年,他尷尬地抱著雨傘和手爐,不好意思地越過其他人。少年似乎不太適應此環境,時不時還擔憂撞到別人,連連羞愧地出聲致歉。
村長老李眼睛一亮,他仿佛看到救星,高聲道:「大師來了!大師來了!」
孔碩華沒見過此架勢,一時間就有些糊塗。他不懂少女在村中威望,詫異地指一指自己,疑道:「你管我叫年輕人?」
孔碩華只覺得來人口氣不小,她瞧著年紀就不大,居然如此稱呼自己。
然而,村長又露出抓到救命稻草的感覺,讓孔碩華心中犯嘀咕。
孔碩華不悅地喝道:「你們少裝神弄鬼,大山有什麼龍脈不龍脈,建國後就不許成精!」
楚千黎掐指一算,笑道:「孔碩華,你父母早逝、六親無靠,幸得貴人賞識才有今日成就,命宮星辰入廟旺,卻三方多惡星,倘若安分守己,沒準仕途小成,但要一意孤行,恐有牢獄之災……」
「你怎麼知道我父母……」孔碩華心下一驚,但他同樣腦袋不傻,勃然大怒道,「好啊,你們居然敢找人查我,這可是侵犯公民隱私,我可是能告你們的!」
「我無需查你便可知,冥冥之中自有因果,銷毀龍脈必遭天譴,你是此地的主事人,必是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其他人也逃不過……」
現場其他人聽到此話一愣,連胡勇進都猶豫起來,此時難掩惴惴。
村里人講究比較多,胡勇進知道隔壁村有位楚大師,但他上回沒將楚千黎放眼裡,只是被談暮星擰出村去。現在想來,大師身邊有保鏢守,似乎也是合情合理。
「我警告你!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我現在就可以當場錄音,別拿封建迷信那套忽悠人!」孔碩華將信將疑,他立刻掏出手機來,想威脅滿嘴文言文的道袍少女。
楚千黎面對怒喝不為所動,風輕雲淡道:「點香。」
談暮星將手爐放在人群中的空地,他老老實實地將長長的香火布置好,一摸口袋才發現沒有帶火。三人都不抽菸,連打火機都無。
好在銀隆村的人相當上道,他們極為熟悉流程,立刻有人取出打火機點燃,順手還幫談暮星調整手爐位置,將剩餘的道具依次擺上。
談暮星作為城裡大少爺,他著實沒想到身邊人都會搞儀式,小聲道:「謝謝……」
村里人對談暮星極禮貌,忙不迭鞠躬回禮:「大師不客氣不客氣。」
談暮星被扣上「大師「帽子,他瞬間心情更為複雜:「……」
孔碩華望著簡單的法壇及點燃的香,他當即伸手叫人,皺眉道:「這是幹什麼?誰允許你在這裡搞迷信,趕緊來人把這些都撤掉,開採現場不許弄這種東西!」
旁邊人糾結許久,硬著頭皮走上前,還沒有觸及手爐,就聽到銀隆村的人議論。
「這也敢隨便摸?你們村兒還真沒忌諱!」
「讓他們碰,讓他們碰,攔什麼啊,倒霉的又不是我們……」
「非不信邪唄,管他呢!」
那人聽到此話面露猶豫,他最終找個藉口離開,謊稱鬧肚子想去廁所。
「胡勇進,你來搬。」孔碩華回頭一看,他發現早不見人影,只得氣急敗壞地自己來,想要一腳踢翻地上的手爐。
楚千黎略一側步,攔在孔碩華面前,她輕描淡寫道:「孔碩華,現在停工還不晚,待到香火燒盡,必有磅礴大雨,三日之內巨石滾落,日後銀隆山附近更是山體滑坡、傷亡眾多……」
「胡說八道!」孔碩華氣憤地踹翻手爐,「那我直接踢滅這香!」
圓滾滾的手爐滴溜溜地飛向一邊,連爐內的香灰都悽慘地散一地,但點燃的長香卻沒有熄滅,仍然在慢慢地燃燒。
銀隆村人看到此景皆憤憤,在旁邊放聲大罵孔碩華。
孔碩華見狀,他原地跳幾步,猛地將其踩滅,似乎這樣才解恨,還洋洋得意地回頭看道袍少女。
楚千黎不慌不忙,她長嘆一聲:「此山原名隱龍山,害怕喊破它的真名,這才改名銀隆山,你這麼做恐怕激怒龍威。」
孔碩華冷笑:「裝,接著裝,我今天非把你送派出所教育一番……」
下一秒,楚千黎猛地舉起幢幡,她在空中搖晃一圈,高聲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遷二牛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會黃寧,氤氳變化,吼電迅霆,聞呼即至,速發陽聲!」①
孔碩華欲來捉楚千黎,罵道:「什麼鬼……」
正值此時,晴空發出一聲巨響,瞬間驚住在場眾人。
沒過多久,清澈的天空便聚集起離奇雨霧,猶如巨龍盤踞在林木之上,聲勢浩蕩地威壓下來。
電閃雷鳴,狂風呼嘯,這陣雷雨來得迅猛,就像在回應楚千黎的法咒!
颶風差點將遮陽棚直接掀翻,猛烈狂風讓身著夏衣的人們渾身冷颼颼,緊接著就是傾盆暴雨,猶如決堤的瀑布,嘩啦啦地往下流。
「下雨了!下雨了!」
「剛剛還是大晴天,沒說今天會有雨……」
「好痛!這不是雨吧!?」
「這怎麼還有雹子?隱龍怒了,隱龍怒了,我記得好多年前就有一回……」
開採現場的眾人逃竄著躲雨,他們不敢聚集在遮陽棚下,又沒法貿然地站在簡易樓旁,唯恐暴雨大風將一切摧垮。
孔碩華等人猝不及防被澆成落湯雞,一時竟不顧上呼風喚雨的楚千黎。
他們在空地上狼狽地找地方躲藏,卻根本就沒有落腳之處,在大自熱的雷雨面前,人是如此渺小而微不足道。
談暮星已經撐開傘,他護著楚千黎往外走,打算去找王萍會合。
楚千黎揮著道袍袖子,她凍得渾身打顫,嗚咽道:「好冷好冷好冷,閃電打傘是不是有危險啊?」
「但還有冰雹,穿雨衣也危險……」談暮星無奈道,「你搞得動靜太大了。」
「這怎麼能算我搞的?我就只知道會有雨,老天沒跟我商量細節啊!」
這陣雷雨加冰雹就如巨龍過境,空中異象來得快去得也快,片刻後就雨過天晴,只剩泥濘糟爛的現場。
灼灼烈日重新懸掛高空,沒多久地面重歸高溫,仿佛暴雨只是一場夢。
村長等人還算有經驗,他們見楚千黎做法就準備要跑,不像孔碩華被冰雹砸得暈頭轉向。
孔碩華現在渾身濕漉漉,他的襯衣難堪地黏在身上,鋥光油亮的黑皮鞋也遍布爛泥,惶恐道:「剛剛那人呢?剛才的小姑娘在哪兒?」
混亂中,楚千黎早就不見蹤影,銀隆村的人自然不會作答。
少女少年就像銀隆山的風雨,他們匆匆地趕來,轉瞬就悄然退場,只留下一串警世之言。
孔碩華是堅定的唯物信徒,但此刻也有些腦袋發懵,他在開採現場監工許久,只見過小風小雨,從未見過電閃雷鳴,而且場面如此嚇人!
他最清楚銀隆山附近的天氣,以前沒有過此等怪異之象!
胡勇進早就嚇破膽,顫聲道:「……還要挖嗎?」
「挖,就是巧合……」孔碩華咬牙道,他內心驚恐,卻不願示弱,「等地變干就繼續……」
下一秒,有人著急忙慌地跑來,大聲匯報導:「北邊有石頭滾下來了!還砸斷好幾棵樹!」
「這得找人處理吧?不然會砸到人?」
「哎呀哎呀,這不是巨石滾落,根本沒到三天啊,現在就砸下來,那大師話都說保守了……」
「……那是由於香爐被踢吧?」
周圍人竊竊私語,神情都挺緊張。
磅礴大雨、巨石滾落後,那就是山體滑坡和傷亡慘重,任誰都不想倒霉地在現場中招。
孔碩華後背發寒,驚懼道:「閉嘴!那都是封建迷信!」
胡勇進怯懦地發聲:「我看地面也幹不了,不然等一天再說吧……」
孔碩華怒罵胡勇進的膽小,然而也沒有固執己見。他現在心有餘悸,完全是在強撐,突然就不敢冒險。
翌日,開採現場的水汽完全蒸發,孔碩華等人依舊無法開工。
第三日,現場是晴空高照的好日子,省內調查組及相關媒體記者聞訊趕來,開採現場瞬間就被外人包圍,更沒有機會開工。
按理說,村外人趕過來都需要時間,但有人傳銀隆山的龍王發威,還將當時的事繪聲繪色地往外說,年少的小道士呼風喚雨,立刻引來大批感興趣的記者。
銀隆村頓時被輿論關注,吸引來不少的外界目光,變相推動銀隆村開採調查。
媒體朋友們還在村中採訪兩位不透露名字的學生,他們許諾不會曝光相貌,只是簡單地詢問點事情。
女記者好奇道:「小同學,你知道銀隆山最近暴雨的事嗎?我聽人說是你們村的風水大師開壇求雨,真有這種事麼?」
談暮星聞言一驚,他倉皇地錯開視線,不好正面回答此事。
楚千黎淡定地擺手:「沒有沒有,當然沒有,我們村是先進文明村,從不搞封建迷信這一套!」
女記者疑道:「但我聽隔壁村人說有啊?還說看到大師啦,以前也沒見過那種雨……」
「那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你們要相信科學,除非是放催雨彈,不然怎麼會下雨?」楚千黎嘆息,「媒體要有公信力,不能隨便聽信謠言。」
女記者:「可是他們說開壇以後,現場當時就降雨,這事情沒做假,很多人都能作證?」
楚千黎鎮定道:「這邊是山地,有降水很正常,算不得什麼大事,城裡人少見多怪而已。」
女記者辯駁:「但據說銀隆山以前只下雨不打雷,隔壁村從來沒見過下冰雹,夏天遇到這事兒本來就不科學……」
「科學!怎麼不科學?」楚千黎一本正經道,「那是由於以前只是地形雨,降水量自然沒那麼大,但前不久地形雨和對流雨同時作用,對流雨是小範圍強降水,伴隨電閃雷鳴,變化速度極快,自然就不一樣。」
女記者:「?」
楚千黎堅持道:「學習地理、相信科學,不要信隔壁村的瞎說,信我們先進文明村的話!」
談暮星聽同桌跳完大神就不認帳,一時間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