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顆星


  村中的遷址儀式結束後,村民們陸續開始搬遷,準備前往新的村落。思兔閱讀sto55.com

  工作站依然在忙於勘測,楚千黎等人在此路段的工作完成,便要回京休整一番,前往下一個路段。

  楚千黎後來在巴圖送的圖冊里新加入三張照片,一張是她和談暮星在接風宴被迫尬舞,後來有工作人員將原圖發過來;一張是四人在儀式上玩鬧,被身邊人拍攝記錄下來;一張是專家顧問組將要離開,她、談暮星和潘教授在工作站前合影。

  離別前的日子總是匆匆,楚千黎和談暮星在基地打包行李,打算次日跟隨潘義成坐飛機回京。

  楚千黎坐在敞開的行李箱中間,只感到雜亂無章、無從下手。她索性跑到衛生間洗手,樂觀道:「沒事,總會收完的,我先做下日常任務。」

  「但今天必須收拾了,你昨天就說今天收。」談暮星一邊將村里送的薩滿外袍疊起來,一邊回頭叮囑楚千黎,只見她已經掏出塔羅牌,興致勃勃地占卜起來。

  談暮星無奈地嘆息:「弄完真要收了,明天要坐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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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好的。」

  楚千黎嘴上乖巧地應著,心思卻不知飄向何處,只感覺做什麼都比收東西強。她麻利地開始洗牌,完成每天的占卜,本打算弄完就收牌,翻開牌面卻是一愣。

  命運的總體走勢沒變,但好像又有點不同。

  楚千黎面露遲疑,她索性瀏覽天象,當場起一卦,再次確認結果。

  楚千黎一直清楚要用能力抵消天賦,以此減輕早夭的影響。她從小跟隨爺爺四處給人算卦,接觸過數不清的事件,卻第一回明顯感到真切變動!

  業力變化了。

  儘管只是一捧水的感覺,但相對於過去的水滴,效率絕對有提高。

  楚千黎雙眼放光,她仿佛看到希望,忙不迭問同伴:「你還記得村裡有多少人嗎?」

  談暮星一愣:「巴圖哥好像說不到一百?」

  「不對,我過去算得絕對遠超一百……」楚千黎聞言詫異,撓頭道,「那按數量來說不應該。」

  「怎麼了嗎?」

  楚千黎面對疑惑的談暮星,簡單地將事情描繪他。

  「我以前不是說我算生死卦沒影響嘛,因為一個人的業果對我效果非常小,就像是滄海一粟……」楚千黎解釋道,「你剛剛說村里人不到一百,但產生的業力遠遠不止一百!」

  村落遷址的業力遠超楚千黎分別給一百人算卦的總和,甚至超越十倍的增量!

  雖然對她來說還不夠,但工作效率大幅上升,自然讓她感到驚訝。

  談暮星思考片刻,推測道:「因為以前是線性增長,現在變成指數型增長?」

  楚千黎兩眼發懵:「指數增長?」

  「我也不懂你們的方法,僅僅是個人猜測……」談暮星耐心道,「村里已經有挺長歷史,然後遷到新址以後,說不定又存在很久,而且發展得不錯。」

  「我看你以前給人算卦,都僅僅是解決一件事,影響的時間沒那麼久?不管是給同學算卦,還是給何叔叔算卦,都只是解決當時難題,但遷址對全村人都是巨大轉折,說不定還影響到新建的薩滿民俗村。」

  即使兩人曾在銀隆山幫忙舉報施工,但說到底僅僅是協助,本身村里人就有應變能力,影響力自然沒有薩滿村遷址大。

  善業不是自己嘴上說幫到別人就有效,它有極度複雜的計算過程,解決根源遠比捐錢等有用。

  楚千黎恍然大悟:「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以後村子發展得越好越久,我的收穫就越多,跟以前短期不同。」

  談暮星笑道:「是呢,說不定薩仁奶奶他們一直都會記著,就像記得以前的薩滿一樣。」

  業果極為玄妙,楚千黎沒有向村落收取任何酬勞,但他們在冥冥中用別的不可言說的東西交換,達成雙贏的局面。

  楚千黎並未想到幫忙遷址會有額外收益,她僅僅是受到村里人敬重時感到有愧,下意識地想要償還,反而促成意想不到的圓滿。

  兩人還在乘飛機時跟潘義成聊起此事。

  「有可能,有些宗教說積德無需人見、行善自有天知,所謂善惡不報是只看到表面,僅僅能看懂即時的因果,反而是這種誤打誤撞常有大造化。」潘義成思索道,「我以前就覺得你是量不夠,但怎麼才算積累量也是問題。」

  人算不如天算,人越是算計因果,反而就越算不到。

  楚千黎:「這麼說,我要是跟完項目,說不定真能質變?」

  潘義成笑呵呵地暗示:「那小同學要繼續努力、用心工作啊,你看村落遷址就是你幫忙最多,說不定跟出力比重也有關係。」

  「……」談暮星總感到教授的剝削大法無孔不入。

  潘義成:「對啦,你們不是還在找跟羅盤一樣的東西,我上回托人一問才發現,你倆應該有誰給三清鈴持有者打過電話。」

  「三清鈴?」

  「對,就是一個鈴鐺,我記得當年是曼玲拿著。」潘義成伸手比划起來,回憶道,「當時面試好像是有個小姑娘,但她進來沒一分鐘就走了,我沒跟她多聊,有印象是姓梅,那會兒該反應過來的。」

  楚千黎一怔,她一聽是姓梅,忽然想起梅茹Z。

  飛機降落在帝都機場。

  楚千黎打開手機,她給潘義成展示微信,確認道:「潘教授,你是說她嗎?」

  梅茹Z微信用的是真名。

  「好像是這個名字。」潘義成連連點頭,隨即詫異道,「你們本來就認識嗎?居然還有微信?」

  楚千黎:「不,也是托您的刁難才認識。」

  潘義成:「?」

  談暮星解釋道:「我們當時在同考場。」

  「原來如此。」潘義成疑惑道,「那算什麼刁難,那考試不難吧?」

  楚千黎:「……別凡了別凡了,凡爾賽的凡。」

  既然梅茹Z疑似擁有三清鈴,事情好像就變得容易一點。

  楚千黎從外地出差回來,她跟家人團聚共同用完餐,回屋就小心翼翼地發消息,試探地跟梅茹Z提起此事。

  因為兩人確實不熟,就僅僅是聊過兩回,所以楚千黎也沒把握。

  好在梅茹Z做事依舊乾脆利落,她直接回一條語音,痛快地答應下來。

  「你們回京啦?我確實有一個破鈴鐺,你要想看就改天來看,不是什麼大事兒。」梅茹Z聲音停頓數秒,「我看看啊,過兩天吧,最近忙著賺錢,等我手裡的活兒弄完。」

  楚千黎當即軟萌而妥帖地回覆:[好的好的,大姐姐先忙,我沒有那麼著急,你忙完手裡的事通知我就好。]

  她還發送可愛的表情包,當真像是傻白甜乖妹妹。

  正值此時,臥室門被咚咚敲響,楚千黎剛剛還歪倒在床上發賣萌微信,如今卻一秒變臉,理直氣壯地高喊:「哥哥,你不許使勁敲我的門,要是驚擾我休息,耽誤祖國建設大計,你就是千古罪人!」

  門外的賀時琛:「?」

  賀時琛不耐道:「媽叫你下去吃水果,還有你怎麼知道是我?」

  「這件事我跟你講不明白,主要咱倆差距就像雙核和四核的CPU。」

  「別N瑟了,趕緊出來,李阿姨還問你工作服怎麼洗。」

  「什麼工作服?」

  「就那兩件花里胡哨的衣服。」

  楚千黎想起薩滿外袍,她連忙跳下床去:「不用洗不用洗,現在是紀念品了,我以後不穿出去的……」

  楚千黎回京後,她和談暮星到學校拿積累的試卷,又跟邱晴空等人聊一聊近況。他們沒有馬上被安排繼續出差,最近都定時前往潘義成辦公室,在京處理手頭上的工作。

  潘義成給兩人辦理工作證,上面寫的職位是「特別助理」。雖然兩人根本沒有編制,但掏出這張證件相當唬人,主要後面列的都是重量級單位,不是這個「局」,就是那個「會」,聽著就厲害。

  楚千黎想趕在下回離京前看到三清鈴,她過兩天還委婉地提醒梅茹Z,總算是跟對方徹底敲定時間。

  「可以可以,那就明天吧,我最近被這糟心事搞暈了,明天是周末,我們約地方,我帶給你看看。」梅茹Z果斷道,「你定地方吧,發地址給我。」

  楚千黎沒邀約過人,她不知道該定哪,只能詢問談暮星。談暮星左思右想,他乾脆跟何建平打一聲招呼,在熟悉的地方跟梅茹Z見面。

  周末,雲淡風輕,茶樓外的街道依舊熱鬧。

  茶樓內,梅茹Z照舊妝容靚麗,她緩緩地踏入二樓,摘下墨鏡環顧一圈,又瞧見桌邊的兩人,贊道:「不錯,這邊挺清淨,停車也方便。」

  楚千黎和談暮趕忙起身打招呼,三人簡單地寒暄完,梅茹Z就拿出三清鈴,隨手丟給楚千黎。

  「喏,就是這麼個東西,以前也有人找我想看,沒看出什麼名堂來。」

  楚千黎不料對方如此隨意,她手忙腳亂地接過,認真地打量起來。三清鈴就是鈴鐺的形狀,它有長長的細柄,從外表看都是金屬制,並不會馬上發現紅晶在哪。

  「好像跟我的不一樣?」

  楚千黎茫然地將鈴鐺翻過來,總算發現內部鈴舌在昏暗處略閃紅光,然而放在強光下看又是金屬質地,不由問道:「大姐姐,這怎麼用呢?」

  「你專門找我來看,我以為你會用的?」梅茹Z接過三清鈴,她面無表情地搖響三下,說道,「就這麼用。」

  楚千黎聽完三聲鈴響,她靜靜地等待下文。

  梅茹Z依舊舉著鈴鐺。

  三人同時沉默。

  片刻後,談暮星弱弱地發聲:「對不起,我可能有點不明白,所以是發生了什麼嗎?」

  談暮星跟玄學絕緣,他完全沒有看懂,搖鈴鐺有什麼意義?

  楚千黎怔怔道:「其實我也有點不明白。」

  梅茹Z又搖兩下鈴鐺:「就這麼搖著用。」

  「所以有什麼用嗎?」

  「沒什麼用,就搖著玩,不然怎麼說破鈴鐺?」

  「……」

  「這實用性也太低了。」楚千黎不可思議地捧著三清鈴,驚道,「我的羅盤好歹還是真能用的!」

  楚千黎在紅晶塔羅里悟出些傳承,紅晶羅盤同樣可以實地堪輿,她琢磨三清鈴怎麼都有功能,沒想到只能聽個響兒,就是玩兒!

  她四處尋找紅晶道具,就是覺得它們有傳承,沒準藏有高深術數者的奇遇,卻一時搗鼓不透三清鈴的用法。

  談暮星上網查資料,喏喏道:「好像說這種鈴鐺是道士用來驅逐殭屍的。」

  梅茹Z冷笑一聲:「那麼問題來了,現在要真有殭屍,不比這破鈴鐺值錢?」

  「我要碰到殭屍,還用鈴鐺驅逐嘛,直接就把它綁起來賣錢,那玩意兒可比三清鈴珍稀多了!」梅茹Z鬱悶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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