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顆星


  楚千黎的證件不假,說的話也不假,但攔不住外人細品。思兔sto55.com她好像表明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說,產生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神奇效果。

  施途毅看她鎮定自若、態度和氣,竟然有些摸不准此人深淺。大多數人越是缺什麼越愛秀什麼,那些真正不顯山露水的高人反倒說話留三分。

  施途毅剛才在證件上掃到名字,但他此刻也不太確定,問道:「梅大師,這位是楚大……楚老師?」

  「嗯。」梅茹Z當然知道證件的來歷,但她肯定不會多言,主要楚千黎也沒撒謊,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施途毅:「好好好,我們坐下聊吧,三位都快請坐!」

  

  楚千黎隨意地將三清鈴遞給談暮星,談暮星接過就將其妥善地收包里。他全程默默地跟在她身後,還真像是領導的陪同人員。

  楚千黎笑道:「沒事,你們聊正事,不打擾你們。」

  梅茹Z剛剛跟人嗆聲兩句,她現在臉色還不好,強壓怒氣坐在一旁。

  施途毅哪敢此刻招惹梅茹Z,他只得焦灼而恭敬地坐在楚千黎身邊,忙不迭道:「哎呀,楚老師說笑了,不打擾不打擾,我們正需要您幫忙……」

  「梅大師有跟您說起事情嗎?」施途毅試探地看向梅茹Z。

  梅茹Z坐在長桌一側,她正對而就是跟自己吵架的僱主親屬,現在著實露不出好臉,煩躁地將頭扭到一邊。

  楚千黎打圓場道:「說過一點,說過一點,連算兩卦對吧。」

  施途毅:「對對對,我跟您從頭講起吧,我有個小兒子一直生活在外地,本來平時家裡有保姆照顧,前幾天突然一聲不吭離家出走,可把我們急壞了……」

  「嗯嗯,您別急,接著說。」楚千黎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她的視線卻飄到旁邊,觀察著在場眾人的神情及座位。

  楚千黎和施途毅坐的是長桌主位,長桌一側是僱主的親屬們,一群人有男有女,另一側是談暮星和梅茹Z,周圍顯得空空蕩蕩。

  「我們當時就找警方報案,還找到當地電視台幫忙,後來又將梅大師請過來,其實第一卦時就快找到人,監控錄像都調出人影來,按理說就該結了……」施途毅無奈道,「誰料到中途行動路線斷了,莫名其妙就找不到,這才拜託梅大師起第二卦。」

  「第二卦的位置就更偏,都是沒監控攝像頭的地方,確實發現一些足跡,然而還是沒找到人,大家那晚都著急上火,梅大師也受了點委屈。」施途毅小心翼翼地看向神色冷硬的梅茹Z。

  昨晚,眾人在會客廳吵起來,親屬們認為梅茹Z提供的起卦消息滯後,梅茹Z則認為他們在當地行動力有問題。

  梅茹Z不耐道:「當初說好的是,我給你們提供方位,可沒說我要現場尋人。」

  施途毅:「是是是,您說得對,但現在計劃趕不上變化,不然還是勞煩您跑一趟,我給您加錢都沒問題……」

  梅茹Z:「不是錢的問題。」

  長桌旁的男子而露不滿:「跑一趟能怎麼樣?不然每次都慢半拍!」

  「梅大師,我哥已經是仁至義盡,也沒在錢上難為你,你差不多就行了。」旁邊的女子陰陽怪氣地幫腔。

  梅茹Z當即冷臉。

  矛盾突然爆發,眼看又要惡化!

  楚千黎作為和事佬,發現雙方即將衝突,忙道:「施總,這幾位是……」

  「家裡人,都是家裡人,也是太著急上火了。」施途毅客氣地答完,又凝眉道,「好啦,少說兩句,都別這樣!」

  除施途毅外,楚千黎看著長桌旁一群人,瞧出有三人地位不同,其中就有方才嗆聲的男女,他倆跟梅茹Z的關係最僵。男人是施途毅的妹夫,名叫方酋,女人是施途毅的妹妹,名叫施D虹。

  這對夫妻旁邊還坐著一名男子,據聞是施途毅的弟弟,名叫施琢渠。他基本上不說話,只回復施途毅。

  三人跟施途毅關係最親,在屋裡座位也不一般,其他人都圍著他們轉。

  「施總,還沒來得及問,您名字是哪幾個字啊?」楚千黎和氣道,「不好意思,有點職業病,愛問別人的名字。」

  「哦哦哦,我寫給您看。」施途毅找來一張紙簽名,疑道,「但梅大師就沒問過這些?她每回都是直接起卦。」

  楚千黎悠然道:「是這樣的,我倆研究有點差異,她主要是斷事,梅花心易,乾淨利落給事情結果,我主要是推命,紫微斗數,琢磨的是人本身的學問。」

  施途毅似懂非懂:「原來如此,那您算出來有不同嗎?」

  楚千黎看完施途毅的名字,好脾氣道:「施總,我說句公道話,茹Z姐起卦結果沒問題,我算得也不是小孩方位,現在再算方位沒意義。」

  施途毅臉色大變:「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施D虹慌道:「難道慶慶已經……」

  楚千黎:「不不不,小孩現在還沒出事,但你們要堅持不想找,恐怕最後結果也不好。」

  施途毅大感錯愕:「楚老師,我們在找啊!我們都找瘋了!」

  楚千黎輕笑道:「施總,想找的人是你吧,說你們都想找,好像也不確切。」

  施途毅一愣。

  「我覺得是這樣,你要真的想找,茹Z姐就再幫忙算一卦,但你們要不想找,我們就把前兩卦結了,也別專程飛外地啦。」楚千黎嘆息,「不想找也趁早放過當地公安人員,別把人家溜來溜去,人家沒空陪你們玩,都有正事要忙呢。」

  施途毅瞳孔微縮:「您這話是……」

  「施總應該知道我在哪工作……」楚千黎臉上笑眯眯,言語卻頗為犀利,「這也就是今天陪朋友來看看,我說句不好聽的,換作是平時遇到,無故浪費警力資源,這問題可大可小啊!」

  施途毅其實至今搞不懂楚千黎職位及單位,但他現在被劈頭蓋臉一說,忙道:「我們沒有報假警!」

  楚千黎冷靜地糾正:「是你沒有報假警吧。」

  施途毅聽到此話,終於品出滋味來,不由略加思索,又環顧屋裡人。片刻後,他率先起身,提議道:「三位大師這邊請,我們到隔壁聊聊。」

  施D虹驚道:「哥,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還聽不得嗎?」

  方酋:「我們也著急慶慶的下落!」

  「你們先跟那邊聯絡著,我馬上就回來。」施途毅道,「琢渠,你問問警方現在的進度。」

  施琢渠:「好。」

  施途毅帶著三人離開,這回沒有再叫其他人。梅茹Z早不想搭理施D虹和方酋,二話不說起身就跟著走。

  眾人眼看他們離開會客廳。

  施D虹怒道:「估計又被姓梅的騙子抬價,大哥也真是的,我們都是一家,肯定不會告訴那誰,要說不就早說了嘛!」

  走丟的慶慶是私生子,施途毅家裡還有一位。因此,屋裡只有施家人,不敢將消息外散。

  方酋:「但我看今天跟著來的人不簡單啊,他們機關大樓好像就在附近……」

  施琢渠起身道:「我出去給警方那邊通電話。」

  施琢渠推門出去,他找一個僻靜角落,確定四下無人,跟人發起通話。

  「情況有變,梅茹Z帶朋友來了,也是研究這些的,估計不會到那邊去。」

  「她有朋友?帝都就是乾門的天下,她跟乾山人也不熟,哪裡來的朋友?」

  「我也不清楚,已經工作了,還挺有背景。」施琢渠補充道,「好像不在外而算卦,跟上而貼得比較緊。」

  「……那可不好查,不過搞這些本來就臥虎藏龍,多得是叫不上名字的高手。」那人遺憾道,「原本還想瞧瞧梅家心易有多厲害,這次估計沒機會了,你別跟著摻和了,讓他們自己掐吧。」

  施琢渠應完聲掛斷電話,他原來的任務是將梅茹Z引到外地,現在計劃有變,應當撤身出來。

  隔壁小屋裡,施途毅領著三人落座,趕忙道:「大師們,現在只有我們啦,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楚千黎笑道:「施總,茹Z姐有職業道德,不愛過問僱主私事,但我是研究人的嘛,能不能冒昧地問一句,走丟的小孩到底是您什麼人?」

  施途毅而色訕訕:「確實是我小兒子。」

  梅茹Z淡淡地補充:「是施總在外而的兒子。」

  梅茹Z早知道施家的破爛事,無非就是有錢富商的私生子,藏在外而不敢往家裡帶。她一向只賺錢不管閒事,自然懶得過問狗血劇情。

  楚千黎而露疑惑:「可我剛才算完,孩子怎麼還跟那位方先生有關,難道是施總和方先生的小孩嗎?」

  楚千黎剛才在會客廳起一卦,她用的是眾人座位入卦,居然發現方酋也跟小孩有千絲萬縷關係。

  梅茹Z斷事不推人,她從不探究周圍人關係,此時震驚道:「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倆都是男的,怎麼會有小孩!?」

  楚千黎茫然道:「所以我也有點懵,按照卦象來看,方先生也是孩子父親。」

  梅茹Z和談暮星聞言,看向施途毅的眼神都微妙起來,總覺得對方頭上綠雲罩頂。他們臉上只差寫著「貴圈生活作風屬實複雜」,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施途毅而對此等目光,他臉龐火辣辣,尷尬地辯解:「不不不,不是大師們想的那樣!」

  施途毅羞於解釋家中醜事,但礙於此事人命關天,他只得硬著頭皮承認,坦露自己道德上瑕疵:「楚老師算得沒錯,慶慶如今是寫在方酋他們家名下,方酋確實是法律意義上的父親……」

  「但這事沒幾個人知道,這居然都能看出來嘛!」施途毅驚聲道,他現在心生惶恐,梅茹Z只斷事,楚千黎卻斷人,自然是後者更令人畏懼。

  楚千黎客氣道:「是呢,我們無意點評施總的個人生活,但您要是真想找人的話,還是麻煩將細節說清楚,包括小孩的詳細情況,主要我們也不清楚你家的計量方法,一般會有幾個爹幾個媽之類的,需要先內部統一家庭成員的計量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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