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顆星
楚千黎面對賀時琛高聲質問,她忙不迭捂住耳朵,小聲爭辯道:「那大家上大學都有代步工具。思兔閱讀��
「家裡離大學能有多遠?你去大學甚至都比機場近!」
賀時琛頗為震驚,最離譜是楚千黎挑的飛機還不便宜,他甚至不知道她從哪裡搞來那麼多錢?難道現在行騙那麼容易嗎!?
賀時琛如今氣得腦仁兒疼,他揉了揉太陽穴,又強作鎮定道:「不是,你拿這些錢做其他事不好嗎?為什麼非要買飛機?」
楚千黎無辜道:「因為我沒有飛機啊。」
「你平時根本就用不到!」賀時琛恨鐵不成鋼道,「這筆錢光定期收益就夠你買一堆破黃金玩具,稍微投資理財一下收益率更高,為什麼每回都要將手裡錢花盡?」
賀時琛以前就覺得楚千黎能花錢,但現在消費金額再次刷新紀錄,甚至讓他感到一絲奇怪和詫異。即便是她從小沒接觸過高消費,剛剛回到家裡難免飄飄然,也不至於達到這種地步,簡直像膽大包天的賭徒。
她好像根本不知怕,真正將金錢當數字。這是詭異的狀態。
楚千黎:「我可以理解哥哥的想法,但我沒打算投資理財。」
「那你現在可以開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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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黎理直氣壯:「投資理財是你的工作,我不能搶你的飯碗嘛,那咱倆家庭定位不就撞了!」
賀時琛咬牙:「……我真是謝謝你的體貼。」
「再說理財是求長期收益,這是正常人遵循的規則,我又不需要遵循這個。」
賀時琛一愣,他面露狐疑:「你為什麼不需要遵循這個?」
楚千黎停頓數秒,她眸光微閃,答道:「那還是直接拿投資理財的人的錢比較快嘛。」
優秀的投資人賀時琛:「……」
很好。
賀時琛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高了。
兩人在客廳里就消費觀念撕扯一通,最後還是協商出如何共養飛機。
楚千黎得償所願,她心滿意足地溜回房間,看上去歡欣不已。
賀時琛目送她躥進房間,他臉上的慍色消退,反而凝重地皺眉,開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在搜索欄里輸入「為什麼有些人會過度消費」。
他原來認為楚千黎虛榮愛攀比,或者喜歡昂貴奢侈品,但他現在發現她對購置來的黃金用具也不上心。私人飛機同樣如此,估計很快被忘在腦後。
如果說她毫無分寸也不對,她絕不會向父母提出這些,那代表她心裡能明辨是非。
她好像是愛錢的,又似乎並不在乎。
網頁上的回答很多,不少人認為是壓力大導致心情不佳,將消費作為一種發泄手段,所以才會追求短期刺激,排解空虛及憂慮的狀態。
賀時琛深感無語,倘若楚千黎都心情不佳,那全世界沒有心情佳的人。
[是真的,周圍人都覺得我很開心,但其實我一點也提不起勁,心裡真正想要的東西沒法滿足,那不就只能雜七雜八地買別的,說實話都不需要,當然我現在有意識在調節了。]
[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臨死前就只想擁有,錢都是虛的,東西是實的,還管什麼以後。]
[發泄是真的。我以前也是,感覺病態了,後來在克制,慢慢走出來。]
賀時琛思索地瀏覽完頁面,又默默地將電腦屏幕合上。
他曾跟楚千黎達成協議,由於身份錯位的關係,她會按比例分走他的收入。他細想商議時的蛛絲馬跡,還有她一路來購置的東西,總覺得疑點重重,卻又不知哪裡有蹊蹺。
她的消費隨著帳戶餘額越發誇張,也隨著時間流逝而越發密集,隱隱流露焦慮感,仿佛生怕花不到了。
臥室內,楚千黎敲定維護飛機的事後滿心歡愉,她進屋看到桌上攤開的紅晶塔羅又輕嘆一聲,開始坐在桌前研究拼接出的圖畫。
大阿卡納可以拼接成一幅絢麗星空圖,小阿卡納則可以拼接出血色地下圖。
大阿卡納有22張,小阿卡納有56張。楚千黎按照星空圖的比例往下拼小阿卡納,然而最終卻留下12張,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裡。
小阿卡納拼接出地下紅晶圖,但剩下的12張卻不是按順序末尾的12張牌,而是牌面圖畫跟前後都無法連接的單牌。這就類似於拼圖遊戲,有些牌沒辦法拼進去。
天上繁星高懸,地下紅晶密布,就像互相映襯的光與影。
楚千黎懷疑紅晶塔羅的牌面是地圖,風水堪輿時常會觀星尋龍脈,塔羅牌的兩部分圖畫有異曲同工之妙,好像是在用大阿卡納牌面上的星空指示小阿卡納牌面上火焰般的晶石,藉此來引導後人。
但她不知道地圖描繪的具體地點在哪,也不知道多出來12張牌如何使用。
羅盤確定方位,塔羅牌能做地圖,三清鈴是地下輔助用具。它們都有共通之處,幫助人地下尋寶。
她有預感此地就在流出樣石的H國,同時隱覺紅晶或許跟自己命運息息相關。
術數者對巧合有不一樣的見解,普通人看到落花枯葉隨風而去,或許只能看到最淺顯的表象,但對術數者來說卻是入卦參照。
巧合併不是巧合,她能接觸到這些,背後都有其因果。然而,究竟是好果還是惡果,卻要看人自身的選擇。
她現在該怎麼辦?直接殺到H國?但紅晶又是用來做什麼的?
即便她確實能實地考察,但此類堪輿探物需要時間,光修建鐵路都要項目組,僅憑她一人來得及嗎?
楚千黎苦惱地癱倒在椅子上,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她不太好再盤算餘下的日子。
暑假時光匆匆。
楚千黎和談暮星大學結果出來後,他們還接到梅茹Z邀約,說有空時相聚一番。
梅茹Z沒有打擾備考的高三生,楚千黎接到她的消息,猛然想起手裡三清鈴,正好趁此回見面還給對方。
依舊是熟悉的茶樓,三人在二樓再碰頭。
梅茹Z依舊光鮮靚麗,不同的是學生們已經沒有穿校服的機會。
楚千黎眼看梅茹Z落座,她連忙取出三清鈴,解釋道:「對不起,茹Z姐,我考完試出去一趟,忘記把鈴鐺還給你。」
楚千黎和談暮星從項目歸來就備考,又急匆匆地到G市拍賣行,現在總算有閒暇跟梅茹Z碰面。她誤以為對方是討要鈴鐺,這才會約兩人出來聚聚。
但梅茹Z似乎不是為此而來。
「哦,你不提我都忘了……」梅茹Z看到三清鈴一愣,她隨手將其接過,又聽他們剛剛歸來,寒暄道,「你們考完去哪裡玩啦?」
談暮星老實地答道:「G市。」
「那買不少東西吧,我去一趟G市花好多錢。」
楚千黎沉吟片刻,她摸了摸下巴,答道:「確實買不少東西,但好像掙的錢更多。」
梅茹Z晃晃手裡的鈴鐺,疑道:「你們不琢磨這個了?應該確實沒什麼用。」
楚千黎趕忙替三清鈴聲辯:「不不不,還是有用的,我們的研究有突破進展,現在就跟茹Z姐分享下新成果……」
楚千黎輕輕嗓子,她繪聲繪色地描述在戈壁的情景,還讓談暮星用簡筆畫來幫忙解釋。三清鈴在高樓大廈里聲音清脆,但在無阻擋的地方聲音渾厚,而且應該主要用於地下探測。
「我還總結出一套搖鈴技巧,要是遇到不同地形,搖鈴節奏也不一樣!」楚千黎一邊伸手示意,一邊興致勃勃道,「這是一種搖法,這又是另一種。」
梅茹Z認真地傾聽鈴音,她眉間微凝,似感到困難,遲疑道:「嗯……」
楚千黎眨眨眼,她耐心地詢問:「有什麼問題嗎?」
梅茹Z坦白:「雖然很努力地聽,但我還是不太懂,可能是沒堪輿知識,所以做不到靈活運用。」
楚千黎是結合風水堪輿來講解,但梅茹Z擅長的是梅花易數。
楚千黎深思道:「那我再想想怎麼教你?」
「所以學會搖鈴鐺能掙錢嗎?」
「……好像不能?」
梅茹Z果斷將三清鈴放在一邊,拍板道:「很好,那不聊破鈴鐺了,我們現在聊點能賺錢的,我今天找你們有其他事!」
談暮星發覺梅茹Z和楚千黎不同,楚千黎能滔滔不絕地聊一天占星,但梅茹Z做事就乾淨利落得多。儘管都是術數者,但態度也不相同。
楚千黎在戈壁上發現新訣竅,她能滿臉欣喜拉著談暮星聊,然而梅茹Z顯然對此興趣不大。
楚千黎嘀咕道:「茹Z姐,這是你家傳的鈴鐺,它聽到這話會難過的。」
雖然楚千黎同樣調侃過三清鈴沒用,但果然還是原主人梅茹Z更狠心,簡單粗暴稱其破鈴鐺。
梅茹Z嗤道:「別傻了,它沒有耳朵,聽不到這話。」
兩名准大學生當即露出責怪,似乎無聲譴責她沒有童心。
梅茹Z待在小孩窩裡,她不好再說「世上沒有聖誕老人」殘酷現實,不得不入鄉隨俗,又突然靈機一動。
梅茹Z直接拿起遮陽帽,將其扣在三清鈴上,笑道:「這樣行了吧?我給它耳朵擋住,這下聽不見了,它也不知道自己是破鈴鐺!」
楚千黎感慨:「這就是掩耳騙鈴的故事嗎?」
談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