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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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幾乎同時抵達樹下,談暮星還要快一步,他正欲伸手去摘高處徽章,誰料須在淵猛地抽出身後桃木劍。
須在淵用劍尖輕輕一挑,率先將林葉間徽章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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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距離相差不多,但一劍便錯失良機!
談暮星眼看勝利成果被摘,他嘆息一聲,沒伸手再奪,輕輕道:「差一點。」
須在淵取下劍尖的徽章:「承讓。」
競爭突然開始,又剎那間結束。
談暮星回到楚千黎身邊,他苦惱地撓頭,唯恐她會失落,低聲道:「對不……」
楚千黎不等他道歉,她便率先揚下巴,傲然道:「是這徽章配不上星星!我們不要了!」
須在淵:「?」
須在淵將特殊徽章收入瓶中,結果就塵埃落定,沒有辦法再改動。
雖然雙方差不多同時發現徽章,但比賽就是比賽,總歸是有勝負。兩邊在樹旁打完照面,又各自挑一方向下山。
道士們離開後,談暮星仍在自責,悵然道:「明明你都起卦找到了。」
楚千黎出聲喊他明顯懷有期待,但他卻沒有先拿到,心裡自然過意不去。
「沒事的,沒事的,我本來就跑不過他,星星能幫我去搶就很好啦。」楚千黎見大白熊垂頭喪氣,她連忙圍著他打轉,軟聲安慰道,「而且他還用劍,根本勝之不武,星星本來比他快!」
「但是……」
楚千黎斬釘截鐵:「沒有但是,星星很厲害了!」
談暮星原本心裡有些低落,但看她振振有詞地辯解,還不住地圍著自己轉圈,腦海里莫名湧現往事,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楚千黎見他打起精神微鬆口氣,又捕捉到他唇角溢出的笑意,她好奇地眨眨眼:「怎麼了?」
談暮星搖頭:「沒什麼,就是感覺這幕好熟悉。」
「熟悉嗎?」
「嗯,很熟悉。」談暮星點點頭,笑道,「我們好像第一次見面也是這樣,你非說我跟賀時琛一樣厲害,搞得我當時都沒辦法接話。」
楚千黎那時頂著一頭亂毛,腦迴路還跳脫得要命,嘴邊總掛著占星術語,第一次見面就自信斷定兩人能做朋友,完全是他以前沒接觸過的性格類型。
他們後來當真一起走過好遠的路,但剛剛的氛圍突然讓他想起最初。
楚千黎聞言一怔,隨即綻放笑容:「星星可以幫助人,但人要自己努力,星星已經幫過我啦,所以更沒必要自責。」
談暮星聽她說起從前的話,小聲道:「但你當初說的星星不是我,而且我也沒幫到你什麼……」
「我說幫到就幫到,現在星星就是星星!」楚千黎歡聲道,「星星星星!」
她此時眼眸盈盈發亮,宛若眼底倒映星輝。
談暮星被她的輕鬆感染,又聽她滿懷歡欣喊自己,忽然就不好意思起來,下意識地不敢跟她對視,臉上涌生出幾分赧意。
他迴避她的視線,主動提議道:「我們回去找茹Z姐吧。」
楚千黎大方地應聲:「好啊。」
談暮星聽她語氣坦蕩,心中突然微微一動。
「怎麼?」楚千黎就像裝置情緒雷達器,仿佛只要她想用心觀察,總能敏銳捕捉到什麼。
談暮星連忙笑著搖頭:「沒什麼。」
確實沒什麼。
她對他一直都是坦坦蕩蕩、大大方方。
兩人一前一後地從山坡下來。
楚千黎步伐逐漸變慢,望著不遠處的談暮星,伸手比出望遠鏡的架勢。她左眼微閉,右眼透過手指間空出的圓環,觀察那個熟悉的背影,就像專心致志的天文學家。
他位於她望遠鏡的中心。
是她的星星,也不是她的星星。
人是不可能擁有一顆星星的,更何況是將死之人。
僅僅被星光照過,就應該感到知足。
望遠鏡正中間的背影突然停下。
談暮星發現楚千黎沒跟上,他停步尋找起她的身影,扭頭就看到她慢悠悠跟著,又專程地折身回來等她。
楚千黎忙不迭放下望遠鏡,她連蹦帶跳奔過去,猶如雀躍的小鳥:「來了來了。」
片刻後,無神論三人組再次碰頭。
梅茹Z得知兩人沒搶到特殊徽章,安慰道:「沒事,不是已經有一枚,到時候收集石頭再拿一枚就行。」
談暮星為難道:「但我們三個人可能沒他們快……」
黃覺等人的隊伍都挺龐大,即便起卦準確率不夠,但搜集效率明顯更強。他們只要將模擬嬰石集中給一人,那獲得第一就很容易。
楚千黎滿臉正色:「我覺得找石頭不是我們當前的工作重點。」
梅茹Z:「你認為徽章沒用?所以沒必要找石頭?」
楚千黎搖頭。
梅茹Z困惑:「那我們當前的工作重點是什麼?」
楚千黎剛剛還大度開解大白熊,但她現在一秒就切換嘴臉,公然發布反派言論,義憤填膺道:「敢搶我們星星的徽章,還想帶著劍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必須傳授他們點社會課程,好歹把乾山多年的房租要回來!」
租客敢搶房東,這簡直沒王法。
談暮星聽出她要找乾門麻煩,他慌張地擺手,忙道:「不不不徽章不是我的,你明明也說過不用認真當遊戲就好……」
楚千黎不滿地嘀咕:「我贏了才能叫遊戲,要輸肯定得認真啊。」
談暮星:「?」這什麼歪理?
楚千黎眨眨眼,天真無邪道:「而且仔細想想我還收了別人錢,答應對方不能對道士手下留情,怎麼都該誠信履約才對,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不是我沒拿到徽章打擊報復哦,單純是我這個人有契約精神……」
談暮星吐槽:「……你昨天才說我們也不是守信的人。」
梅茹Z淡淡道:「我早看出她不爽那道士很久了。」
楚千黎正義凜然道:「我這是幫助他修行圓滿,人要沒碰見過討人厭同行,那不是人生經驗的缺失嘛,這是社會大學必不可少一課!」
「……」
沒過多久,乾門道士們便感到一絲不對,他們取得徽章後開始搜集石頭,但隱隱遭遇圍攻之勢,頻頻有人上門踢館,還帶著道士們的號牌!
這些人瓶子內都沒有模擬嬰石,他們使用號牌就將石頭換走,只留給乾門一個空瓶子。
最可氣的是,由於每人號牌僅能用一次,這群人不會立刻使用,還要等道士們攢攢石頭,再來竊取勞動成果,一直如影隨形盯著。
柳鈞面對周圍的虎豹豺狼,詫異道:「一個兩個也就算了,怎麼老有人拿到我們號牌!?」
模擬嬰石數量多會比較好找,但道士們號牌明顯難度高,按理說不該突然湧出那麼多。
旁邊的道士打聽完消息,他匆匆來報,焦急道:「小師叔,據說有人專門找我們號牌!」
這明顯是針對乾門!
另一邊,Lin發現楚千黎主動出擊,他饒有興致地欣賞,贊道:「果然花錢的槍就是好用,以前是獵巫運動,現在是獵道運動?」
Lin原本還懷揣著懷疑態度,但看她乾淨利落狙擊乾門,便打消心底些許疑慮。
柳鈞望向須在淵,凝眉道:「又是境外打壓嘛。」
須在淵手指一動,他思索片刻,坦白道:「好像不是,是那一劍。」
「什麼一劍?」
「一劍捅馬蜂窩。」須在淵抿抿唇,「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