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宮祁的腿並不單純是外傷所致


  他實在睡不著。

  只要她不在,他心緒難平,胸口好像有一團燥熱等著釋放。

  白央央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蒙蒙亮了。

  「你故意熬夜,就是為了等天亮?」

  

  戰北驍咬住了她的耳根,酥麻一閃而過:「我是為了讓你心疼。」

  白央央:……

  這男人是故意的。

  「那你保證,要在媽媽發現之前,出去。」

  言下之意,是同意了。

  戰北驍將她按在懷裡,親了親她的臉,闔上眼睛。

  他昨晚熬夜,現在眼下的青色陰影格外明顯,白央央心口被刺了一下,咬了咬唇,擒住了他的下巴:「晚安。」

  他勾唇,笑了笑,「別鬧我。」

  再鬧,他不保證接下來幾個小時是睡覺還是做點別的。

  白央央下意識躲開,閉上眼睛,心跳漏掉了一個節拍。

  戰北驍摩挲著她的臉蛋,閉眼休息,緩緩入眠。

  等到一覺睡醒,已經是上午十點。

  白央央睜開眼睛,身旁的男人已經離開了,還殘留著些許溫度。

  看來剛走。

  白央央洗漱完畢,下樓。

  戰北驍正陪著宮祁下棋,他沒有穿西裝,而是換上了一套淺灰色的家居服,短髮垂落,褪去了鋒芒畢露,更多了幾分慵懶。

  宮祁看到她下來了,指了指餐廳:「早餐在桌上,快去吃,不然等會涼了。」

  「宮叔叔,媽媽和小重呢?」

  白央央看了一圈,沒看到人。

  「你媽媽陪著岳老出去散心了,小重鬧著要一起去。」宮祁眉眼溫和。

  白央央點頭,拿著三明治,咬了一口,坐在一旁看他們下棋。

  戰北驍精通棋術,宮祁也是箇中翹楚。

  兩人你來我往,廝殺的十分激烈。

  白央央對圍棋還算了解,能看得出來,戰北驍更勝一籌。

  但他有意放水,在可控範圍內,讓宮祁占據更多主導權。

  宮祁也是內行人,笑而不語。

  下了兩盤棋,宮祁看了看時間:「你媽媽吩咐我看看她的湯,你們先聊。」

  他操縱著輪椅穿過客廳,走進了廚房。

  白央央給戰北驍倒了一杯茶:「你故意讓著宮叔叔。」

  「贏了老丈人不是什麼好事兒,我可不想他吹枕邊風。」戰北驍調侃道。

  端過茶杯,拉著她坐下:「一起?」

  白央央好久沒下棋了,躍躍欲試。

  她坐下,手執黑子:「不要給我放水,我要看看自己能不能贏你。」

  戰北驍也沒想過放水。

  兩人正式開局,白央央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格外慢。

  反倒是戰北驍,漫不經心的品茶,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白央央身上,眼下泛著笑意。

  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殺氣逼人。

  墨清霜陪著岳懷之散步回來,看到兩人在下棋,湊過去,掃了一眼:「央央,你輸了。」

  目前的格局,戰北驍已經占據了主導權,他只是沒下狠手罷了。

  白央央撐著下巴,掃了一眼,有些泄氣。

  「看來你這些年沒好好下棋。」

  墨清霜得出結論,給岳懷之倒了一杯茶,岳懷之掃了一眼棋盤。

  「戰爺精通圍棋,央央許久不碰,能堅持這麼久,已經是不容易了。」

  「師父,還是您最疼我。」

  白央央知道會輸,也沒繼續下棋。

  戰北驍收拾了棋盤,看了看時間:「墨姨,岳老,我下午財團還有公務在身,不能陪您們了。」

  「去吧去吧。」

  墨清霜也知道戰北驍要管理偌大的財團,忙碌是肯定的。

  戰北驍臨走前,拉著白央央去了一旁的角落,親了親她的臉蛋:「晚上我回月牙小築,你在這邊多待幾天,等我忙完了,我來接你。」

  他們到底還沒結婚,長期留宿在宮家對她而言不是好事兒。

  白央央算算時間:「這幾天師父要給宮叔叔針灸,媽媽應該沒時間管我,我晚上回去找你。」

  她沒有他,也睡得不是很好。

  戰北驍眼下閃過幾分暗澤,指腹捏了捏她的耳垂,滾燙火辣。

  「好。」

  戰北驍走後,白央央回到客廳,岳懷之正在翻閱宮祁的病歷。

  「墨小姐,病歷我看了一遍,目前而言,我有七分把握能痊癒……」

  岳懷之向來謹慎,他說有七分把握,實則已經有了治療計劃。

  「岳老,七成已經是很大的機會了,如果這次我還是無法站起來,只能說明我命中該是如此。」

  相比於墨清霜的憂心忡忡,宮祁看得很開。

  他坐在輪椅上這麼多年,其實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宮先生,您放心,我會儘可能治好您。」岳懷之說了一下後續的治療計劃,墨清霜也接觸過中醫,造詣頗深。

  兩人聊了大概一個小時,將治療計劃定下之後。

  宮祁被推到了房間,岳懷之親自施針。

  白央央和墨清霜等在門外,墨清霜肉眼可見的焦躁。

  坐立難安。

  白央央下樓泡了一壺茶:「媽媽,您別這麼緊張,師父說了有七成把握,其實已經是很高的機率。」

  墨清霜知道這一點,但她還是緊張。

  宮祁原本是不想再接受治療,是她求來的這次機會。

  若是真的不能痊癒,她簡直不能想像以後的生活……

  宮祁說自己習慣了坐輪椅,可她每次想到他的腿,心口都在疼。

  白央央拉著墨清霜,給了宮重一個眼神兒,後者立刻抱住了墨清霜的腿,「媽媽,別擔心,爸爸一定可以的。」

  墨清霜看到兒子女兒這麼貼心,也鬆了一口氣,捏著茶杯喝茶。

  看似平靜,實則滿心焦躁。

  等了接近三個多小時,岳懷之才從房間裡出來。

  他臉色泛白,顯然針灸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白央央立刻上前扶住了岳懷之:「師父,您沒事兒吧?」

  岳懷之搖頭,勉強撐著身子:「墨小姐,一切還算順利,後續還需要針灸治療和康復訓練……」

  墨清霜聽到這話,懸在嗓子眼兒的心臟啪的一下落地了。

  「岳老,謝謝您,救了宮祁。」

  她熱淚盈眶,岳懷之擺手:「都是老朋友了,別這麼客氣。」

  墨清霜擦乾了眼淚,扶著岳懷之走進了臥室。

  岳懷之消耗了大量的精力,臉色泛白,白央央找出了快速補充體力的藥丸,伺候岳懷之吃下之後,看他臉色好轉,這才鬆了一口氣。

  「師父,謝謝您肯幫忙。」

  「道什麼謝,都是一家人。」岳懷之沉聲道。

  白央央拿過被子給他蓋上:「師父,之前我看過宮叔叔的病歷,或許是我學藝不精,我當時連一成把握都沒有。」

  「不怪你,宮先生的腿不僅僅是外傷造成。」岳懷之沉聲道:「你還小,這些事情看不出來也正常。」

  不是外傷?

  那是內傷?

  白央央還想接著問下去,卻聽到岳懷之開口:「我聽說齊麟在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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