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反將
第11章 反將
眼前是一片浸墨般的水面,身體如灌鉛般沉入水潭中,獲得生命般的水流拼命鑽入口鼻,窒息的痛苦如一股電流般刺痛著神經,猛地在這片虛無睜開了眼眸。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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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道光透過水麵,照向我。
「你叫什麼名字?」那聲音如荒涼沙漠,他像是早已參透凡塵的隱居高人,幾乎與光芒融合一體的身影散發著奇怪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勾起悲傷。
「我叫……」
我叫清月。
畫面逐漸開始崩潰,周圍的色彩慢慢褪去原本的顏色,白色的碎片似雪花般漂浮在空中,事物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團揉在一起,歸於混沌。
是夢啊。額間汗珠滑落,清涼的風將我感知到周圍的真實,腹部隱隱作痛,猩紅的血滲透了包裹的麻布顯得有些猙獰。
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只見沂兒胳膊上攬著一個紅色木箱走了進來,她見我醒了,一邊叫我躺好一邊又急匆匆地向我這邊跑過來。
「清月,你可真是大膽,原來在觀月台上你故意說典錄閣有快速修煉成仙的秘錄是為了引那人前去偷書啊,但你一個人去也太冒失了,你也不怕抓不成賊反而丟了小命。」
我歪著頭,不以為然地說:「我不先下餌怎麼釣到這麼一條大魚啊,何況我要是帶一堆人去豈不是讓他有所忌憚麼,再說我不是早告訴你哥讓他晚些帶人來典錄閣麼。」這時我的肚子被那一陣香甜的氣味引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瞅著那紅木箱子,想著沂兒會不會給我帶什麼好吃的了。
「別想了,你現在可不能吃東西,不然傷口又要裂開了。」沂兒打開箱子,又拿出新的麻布給我更換,同時拿出一個紅色的瓷瓶遞給我道:「這凝香玉露可是妙蓮長老給你的,可以促進傷口癒合,來喝了吧。」
我接過那個紅色瓷瓶,只覺得那香甜的氣味十分醉人,遂仰頭喝了個精光。那甜膩可口的滋味在嘴巴里久久不散,連肚子也不覺得那麼疼了,甚是神奇。
我舒服地打了個嗝,看著一臉驚訝的沂兒問她:「對了,那個被捉住的人現在怎麼樣啦?」
她拿起那個空瓷瓶不死心地朝里看了看,告訴我:「現在正在主事殿接受長老們和掌門的審問呢。」
在主事殿,那我現在必須趕緊去揭露他還我清白,不然我的罪豈不是白受了?
只是現在傷口沒好還有所不便,於是我央求著沂兒帶我一起去主事殿。
到了主事殿大廳,只見那身板似熊的男子一臉悠閒地坐在凳子上吃著水果,幾個弟子還在替他包紮手腕上的上口。
奇怪,他身為偷盜的賊人怎麼還如此悠哉啊。
我走上前去剛好聽到凌露跟長老們正說的話,原來凌露把此人偷書的行徑說成借書了,這麼一來倒是我無知傷人了。
讓你裝,看我不揭穿你的謊話。
我快步走去跟長老們和掌門請禮後,轉身朝凌露問道:「凌露姐姐,你叔父這來典錄閣借閱書籍,為什麼要穿一身黑衣呢?難道他是有什麼隱患不成?」
她見我這麼一問,倒是不慌不忙向我解釋:「不瞞諸位,我叔父確實在多年前染上了一種罕見的皮膚病,這皮膚一見陽光變回刺痛難耐。他早些便跟我說想來穹雲借閱一些除此頑疾的醫書,只是觀月台之事讓我無暇顧及,遂讓他自行前去查閱。」
她輕輕笑了笑,走過來握住我的手繼續說:「只是沒想到被清月當作了賊人,還惹來這麼大一場誤會,凌露真是自責萬分。」
好啊,沒成想我這麼一說你還真給用上了,說起謊話來眼睛不眨一下就能編得頭頭是道,現在大家都得相信這是場誤會了。
我見那人身上的黑衣雖薄,可是卻已經熱得汗流浹背了,很是古怪,難不成這身黑衣是他直接套上去的?
我心裡又生了個主意,便也跟凌露一樣一臉歉意地嘆了一口氣,用衣袖掩面裝作哭腔道:「都是清月的錯,定是夜裡修煉太久神思不清,這才將凌露姐姐的叔父錯人成偷盜書籍的賊人,真是該罰!清月這就泡杯茶請大伯消消氣。」
妙蓮長老點點頭道:「你有心了,快去準備吧。」
「是!」我低頭抽泣著,小步跑著去後面準備茶水了。
他裹得這麼嚴實,剛剛都已經熱得汗流似瀑了,那我就再給茶里加幾味上火的藥,到時候看你這個烤黑熊還怎麼忍。
我想妙蓮長老的蓮華殿裡這不遠,便特意跑去讓丹霞替我取了些人參啊、鹿茸啊,蟲草之類的大補之物,待細細研磨成粉後加入茶水些許後便回了主事殿。
我端著那杯茶水恭恭敬敬地走到那人前面,雙手將茶遞過去道:「是清月不懂事,還請大伯看我年幼無知不要計較才好,我特意烹了著養氣活血茶幫您恢復體力。」我見人有所遲疑,又補充了一句:「這茶啊可加上了不少靈藥仙草,能快速提升修為呢。」
「我才不屑和你這小丫頭置氣呢。」他哼了一聲,接過茶喝了個精光。
過了會藥效發揮,我見他面色紅潤,便伸手碰了碰他額頭,驚嚇地抽回手道:「哎呀,大伯你的額頭好燙啊,莫不是感染了風寒吧?快快,你們幾個去拿些被子來。」
凌露這時有些坐不住了,想過來檢驗他的身體狀況,我忙將人攔住說:「這風寒來的兇猛,若是傳染給凌露姐姐可如何是好,還是讓我贖罪照顧大伯吧,這樣會讓我的心裡好受一點。」
「不,不行!你讓我過去。」她神色焦急,掙脫了我便要去拉那人身上的被子。
我又忙朝門口喊了幾名弟子過來,讓他們把這被子給裹好。這一折騰那人終於被熱的神志不清爆發了,「嘣」一聲發功撕開了被子,又狂亂地將自己身上的衣物都撕扯了下來。
「哎呀,這是怎麼了。」我用手遮著眼,蹲下身把那堆碎片裡一個黃色錦袋拾起來藏好。
我一臉好奇地走到凌露身邊問道:「凌露姐姐,你的叔父好像並沒有什麼皮膚病之類的啊,可你不是說他都不能見光的嗎?」
我又將地上那身穹雲弟子的衣服拿起來給在座的長老們看,面向那人道:「還有,您這黑衣服里怎麼還穿著我穹雲派的衣服啊?莫非……」
那人突然惡狠狠地瞪著我,突然加快了身法作拳朝我打了過來,我一個旋身躲過去將旁邊弟子的劍抽了出來一把架在人脖子上。
修靈長老仿佛已經看出些端倪了,向人問道:「你剛剛明明使用的是我穹雲的功法,可我穹雲從不授予外人功法門道,你是從何處習來?」
凌露這時候終於端不住了,慌忙地向長老們跪下解釋道:「啟稟各位長老,這功法……是我傳授給叔父的!只是我叔父平生追求仙道多次以親緣這層關係脅迫我,我才同意教他一些基本的內功和皮毛,至於這疾病我也是只聽叔父這般說的,並不知是他假意偽裝的啊。」
這脫罪脫的可真乾淨,連自己的叔父也不管了。
我將那黃色錦袋拿出來走到前去道:「各位長老請看,這裡面裝的是火鱗粉,我剛剛是從那堆衣物里找到的。
觀月台第三場比試劍術時,我握那劍柄便感到灼痛難耐這才脫劍離手。」
沂兒時也走過來為我作證道:「沒錯,我親眼看到觀月台上清月揮劍的時候劍柄發著金光。」
「諸位長老,掌門,凌露對此事毫不知情!我在準備比武的劍時看到叔父鬼鬼祟祟,想是他要給所有劍上塗火鱗粉,被我發現才只來得及塗了一把。」凌露又在給自己脫罪了,竟然連同自己的罪行一併甩給了她叔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她叔父已然暴怒,掙扎著大吼道:「凌露!你放的什麼狗屁!那火鱗粉明明是你……!」
他還沒說完便一頭昏死了過去,我正奇怪是不是藥效太猛導致血氣上涌的緣故,就看見大仙在他身後出現了。
「我看此人情緒激動,現在審問也不會認罪伏法,不如先將他帶下去吧。」
掌門見此事再難繼續,便下了決斷:「也好,命人廢去他的功法,待他甦醒認罪後便逐下山吧。」他頓了頓,又道:「至於清月,你捉拿盜賊有功,特許你下山一次的機會,再賞你一些有助修行的丹藥如何。」
大仙為什麼要替凌露開脫啊,這齣事的可是我,我可是被害人啊!我這麼想著,越來越氣,終於再也忍不住想向掌門拆穿凌露。
「掌門,其實清月知……」那個「道」字還沒說出口,我就感覺自己被一個人拉到了後面。
「清月受傷不輕,我先將她帶去治療,闕寒告退。」大仙抓著我的手腕,任我怎麼掙扎也掙脫不開,只得跟著他走了。
我吃痛「嘶」了一聲,眼神可憐地看著他,用糯糯的口吻說了聲:「疼。」他見我如此,竟臉紅了起來,雖放鬆了些力道,卻還是箍著我手腕拉我走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