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生幽火(一)


  第17章 夜生幽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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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這書實在教人難過,不過終於挨到了晚膳的時候,我聲稱要和欣兒鑽研調製胭脂的方法,便一同回房只等飯菜送來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一進門,我整個人就像紙鳶一樣趴在床上散了架,剛剛那般端坐著倒還沒感覺出多少,這會兒那累勁兒才提上來了,渾身的關節都酸酸脹脹的。

  「這裡可真不是人過得日子,沂兒你是怎麼忍到現在的啊。」我別過頭看著沂兒,有氣無力地說著。

  「其實……我覺得也挺簡單的,每天無非就是學學歌舞字畫,只是有些千篇一律罷了。」

  簡單,這簡直是要單方面為難死我。

  「我真是一想到這裡規矩就頭疼,拜其所賜,我現在已經深刻地理解了度日如年是什麼意思。」我吐出一口積鬱的悶氣,費力地坐起身扭了扭脖子,轉而問道:「對了,沂兒你不在山上修習術法,怎麼改換容貌到這來了?以你的修為不可能這麼輕易被抓住啊。」

  沂兒輕輕地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看著我說:「我並非被她們捉來的,而是自願來的。」

  什麼,自願?沂兒該不會被星火堂的人餵了什麼丹藥洗腦了吧。我趕緊伸指探向她的手腕,卻發現氣息如順流之水暢通無礙,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沂兒見我如此,「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將手抽回來拍了一下我的手背繼而說:「你呀,每次都不能安安靜靜讓人把話給講完,其實我這次是和一眾弟子跟隨凌露師叔到這裡查一樁兇案,而這件事似乎與妖有關。」

  原來凌露這次是有任務在身才下山來的,可怎麼這任務就這麼巧出現在我和大仙玩的地方來了。

  「那沂兒,所以你是懷疑這個地方,故意進來打探情報的?你查的怎麼樣了。」我繼續問著。

  「這個地方其實本身就是星火堂用來掩耳盜鈴的,星火堂本身就是靠此來吸引外人前來,並用邪術提取人之精氣供妖物修煉,但人之精氣是命門精華所在,一旦提取過多很容易出事,我現在正準備找時機把那些姑娘放走,再通知師叔來圍剿這些邪士。」她拿出一方潔帕擦了擦我額上的汗,反問道:「清月你呢,怎麼會自己一個人酗酒被抓來,闕師叔沒跟著你一起嗎?」

  我有些好奇:「啊?沂兒你怎麼知道我喝酒了。」

  她抬手指了指桌子一旁的衣物道:「你還問,昨晚我幫你換下來的衣服上那麼大的酒味,涮洗了幾遍才將將把那酒臭給遮下去。」

  昨晚想來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庸人自擾,這種事我怎麼好說得出口。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其實,其實是因為我看見書上說酒這種東西為靈藥,可以普度眾生,解萬憂千苦,所以親身體驗一下看看是否真有那麼靈。」

  沂兒一臉不信地看著我追問道:「這酒是解憂的藥,那你沒憂又跑去喝什麼酒,快老老實實告訴我,不然我就不把今晚的秘密行動說給你了。」

  秘密行動?難不成沂兒已經想好怎麼把消息放出去來救這裡的人了?這種懲惡除奸的好事怎麼能少我一份,說不定還能得到大仙的讚賞,但我還是決定去掉一些「有待考察」的事,從簡到精地把前因後果告訴了沂兒。沒想到沂兒聽完,直接沒忍住笑了出來,朝我說了這麼一句:「你單相思闕師叔啊。」

  嗯?我記得我把那些過程的重要部分都刪除乾淨了,她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奇也怪哉!

  她看出了我眉眼中的疑惑,打趣般說道:「你如此愛玩,碰見凌露師叔和闕師叔在一起後卻沒一同跟去,還一個人跑到酒館裡買醉,你這醋罈子三個字都快印到腦門上了。」

  是啊,傻子都能看明白的事,我昨晚本就應該跟著一起去的,這下真成了不打自招,現在只希望大仙的反應慢一點別看出什麼端倪來才好。嗯,昨晚我整個人都傻了還是怎麼回事?我將被子一拉,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怎麼啦,清月你的臉皮何時變得這麼薄了,何況這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這是每個女子都會擁有的心思啊。」

  沂兒雖然這麼安慰我,但我越想昨晚的情況越窘,現在更是覺得整張臉像在爐邊炙烤著,心裡像懷揣著小兔砰砰地跳著,這感覺就要壓的我喘不過氣來了。我悄悄地鑽出頭來,把臉貼在牆上散熱。

  「可我覺得我們兩個人一點都不配,昨晚凌露師叔往大仙身邊一站,我也不知怎麼了,就覺得有一種失落感,酸酸的。」

  沂兒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從布包里拿出一個蜜餞兒塞到我嘴裡:「失落是正常,酸酸的也是正常,因為清月喜歡闕師叔啊,這男女之間的感情我雖然也不清楚,但如果一味的甜有時候會膩,而一味的酸就會彼此誤會而避開對方,像這個杏干酸酸甜甜的可口美味,那才是最真實的感情。」她又端來一杯茶遞給我,見我喝了茶,她才繼續說:「而且感情之事從來沒有一帆風順的,彼此在一起肯定要遇到很多困難,可若是連面對困難的勇氣都沒有,那會很容易抱憾終身,清月,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下定決心了就永遠不要後悔自己的選擇。」

  我認真地聽完了沂兒對我說的話,忽然覺得之前讓我很困惑迷茫的事都煙消雲散了,心裡也更加確信了自己的選擇和答案,諸事無憂,美美地躺到了沂兒的腿上說:「沂兒,你真是每次都能把我心裡放一把火,把那些亂糟糟的事燒的乾乾淨淨的。」

  沂兒哭笑不得地看著我:「你這是什麼奇怪的比喻。」,她忽然抬起手,作勢要向我的兩腋處襲來:「說說,我給你這個麻煩精解開過多少個心結了?」

  「很多,記不清了。」我眼疾身快,一個側身躲開了那雙罪惡的手。

  沂兒幫過我很多,的確很多。細想剛來穹雲派的時候,因為沒有正式被承認穹雲弟子的身份,長老和師兄們都不太願意和我有太多交際,就連練習劍法的時候也要找個由頭把我打發得遠遠的,是沂兒和洛溪師兄不但專門指導我劍法,還經常偷偷帶我到山下玩。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的時候眼眶裡突然一熱,一滴淚幾乎要掉出來,我趕緊抬手往臉上一抹,轉移話題道:「對了,沂兒你剛才說的秘密行動到底是指什麼啊?快給我說說,我也好幫忙出一份力。」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想是飯菜送來了,沂兒應了一聲後那人便將盤子放下走了。

  她指了指門外,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地對我說:「不急,過會吃完晚飯先休息一會,等到亥時跟我一塊去就知道了。」

  我點點頭,把飯菜端進來後草草地往嘴裡塞了幾口後便去躺好休息了。但說是要休息,我反而興奮的睡不著了,輾轉幾次難以入眠,窗縫外的月亮倒是越來越亮了。

  月靜靜地灑下一片幽靜,隨著月光我的心也跟著靜了下來,漸漸有了困意,也很快進入了一個如月光般輕柔的夢裡。

  我睡的很輕,在夢裡便聽到了沂兒一聲聲喊我的名字,醒來後還是有些發困,眼皮不住地打著架,在夢與現實來回切換著狀態。又快要閉上眼的時候,大腿上猛地傳來一陣疼,生生把我還未打出來的哈欠給憋了回去。

  沂兒將手指放在唇上「噓!」了一聲,拿出一串鑰匙給我,偏頭朝門口瞄了一眼。只見門是半掩著的,剛好可以容納一個人穿過去。

  可我分明記得那些人取走碗筷時,用鎖子將門給關住了,沂兒是怎麼在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把門打開的?沒時間再去想這些事,我接過鑰匙後便運作術法將腳步聲隱去了,待走出門後朝身後的沂兒眨了眨眼,分頭去開東西兩側房間的鎖了。

  待將這些事都做好後,我問沂兒下一步的行動,她只拉著我往門口處跑,同時從袖口中拿出幾個石子將四周的暗處打去,只聽見幾聲像是機關發作的「咔咔」聲,大廳處便陷下去了一方格子,裡面是一層層可向下行走的階梯。

  怪不得我剛剛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大門,原來是靠這個方法封閉這個地方的,地點設置得這麼見不得光,行事之醜惡可見一斑。我正在心裡這番想著,四周突然漫起了火光,烈烈地朝我們這邊撲來。

  「現在的小丫頭片子一個個也忒小看老娘了,淨那些三歲小孩都不信的蹩腳謊話來誆騙我,呵,真當你們大娘這麼好糊弄呢!」隨著一聲尖利刺耳的聲音,四處湧來數十名身著焰色衣裙的女子,白日見的那孫大娘正在樓閣上的中央看戲般地瞧著我們。

  糟糕,中計了。

  「沂兒,現在要救這些女子是不可能了,你先去把消息告訴大家。」不容她辯駁,我運用靈力將沂兒送到密室下後,催動法術將入口處冰封起來,準備為她拖延逃跑時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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