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冥離之陣


  第34章 冥離之陣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上次大仙帶我躲避星火堂追殺的洞穴就在東郊的一處山洞裡,這麼看來沂兒已經早有打算,上次就是為選擇開啟冥離之陣的選址而來,只是她應該沒想到會遇到我。思兔閱讀sto55.com

  那月影教的人要找大仙,而星火堂的人要找月影教的長老,大仙和我又反過來要找星火堂的人。

  真是微妙的很。

  我心中無奈於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卻還是不敢心存懈怠,一直在楓葉林各處察探著,最後鎖定在一塊發散紅光的土丘上,飛身落下。

  那光在我落在土丘上的一瞬便消失了,腳下異常鬆軟,朝下一看,這土丘的周圍都被鋪上了一層枯草,真沒想到他們會用這種掩耳盜鈴的拙劣手段,實在是侮辱我的智商。

  正欲施法將這土丘移開時,腳下地面劇烈震動起來,土丘中心向上鼓出了什麼,像是什麼東西蓄勢破出,意識到不對,我趕緊向那危險遠離了幾丈,同時那土丘也爆裂開來,隨著一陣土雨激落,一個巨大的身影重重落地,幾乎遮去了這裡大半的陽光。

  

  我被這飛揚的塵土引得一陣咳嗽,眯眼揮著面前的灰土,好一會視線才清晰了,一隻渾身赤紅的獅頭妖獸踩踏在一個小小的身影上,張口欲吞食之。

  這冥離之陣怎麼把此等妖獸召喚出來了?難道沂兒失敗了?

  我將冰蓮狠狠朝那獸爪揮去一道法力,冰藍色的光刃讓它吃痛彈開了爪,我趁機來到沂兒的身邊,用冰蓮暫時化出一道屏障抵擋妖獸的進攻。

  「沂兒,沂兒,你怎麼樣了?!」我輕喚人幾聲,見無反應便給人周身渡去靈力,見人眼眸微動有了醒轉的樣子,收回靈力將人扶了起來。

  她顯得有些勉強地坐起身,抓著自己被抓傷了右臂痛苦地「嘶」了一聲,轉頭朝我問道:「清月……?你怎麼會在這裡,不對,我開啟的冥離之陣把赤冥獸召喚出來了,我難道還沒死?」

  「別說什麼死不死了,再不快點回過神來就真死了。」冰蓮的屏障消失瞬間,我翻身一推,抱著沂兒一齊滾落了下去。

  「快走,這赤冥獸是我以人命煉化成的,怨念極大,已經超過我能控制的範圍了」沂兒一把推開我,站起來用劍指著那妖獸,一副視死如歸之態。

  她明明知道我不會走。

  妖獸已不顧一切地撲來,在那龐然的身影面前,仿佛一切事物都顯得微不足道,抬手便可湮滅,沂兒站在我身前連連擋住那妖獸流星般砸落的爪,嘴角一行鮮艷盈出,朝我喊了一聲:「快走!」可她因傷在身,扛不住那最後的進攻便被破碎的法力震開了。

  危險!

  我在那赤冥獸再次落爪之前飛身過去,將冰蓮化作劍狀狠狠嵌入了爪間的皮肉里,它暴怒地嘶吼一聲,朝下吐出一陣風沙,我俯身將沂兒護了起來施法作了個屏障,卻被輕易打破,塵土裡夾雜著細碎的石塊,鋒利地劃破身上的皮膚,強力的旋流似乎要將周圍的空氣也一併席捲。

  這絕對不是平常妖獸的實力。雖然早就知曉星火堂修習邪術邪法,但未想連將活人煉化成妖獸這種事都能做出來,他們雖然平常便以各種妖獸拼接煉化,是想結合各優點為一體更好地供他們驅使,可若是以活人為主導的煉化,就會產生極大的怨氣不顧一切地攻擊所看到的一切事物,而且思想和主導不能為之控制。

  若沒猜錯的話,他們將廉木煉化時只看中了他體內因赤冥產生的力量,卻沒有考慮到赤冥本身就是怨氣與煞氣的結合,這股力量廉木自己都不能控制,他們卻想也不想地煉化使用,看樣子星火堂這次是操之過急了,連這麼荒唐都事都能做出來,不過冥離之陣絕不是想召喚出一隻赤冥獸這麼簡單,究竟是什麼東西要讓沂兒不顧性命也要開啟?

  「收。」我施法將冰蓮從妖獸爪上拽回,將法力注入其中勉強抵禦著風沙,它痛苦地吼了一聲,雷厲風行地踏起塵土朝我衝來,朝我這邊張開血盆大口吞咬著,等屏障一碎,我們就變成它腹中之物了。

  「廉木!你快醒醒,你被赤冥控制了這麼多年,現在還要被它控制,你就真的甘心永遠受其擺布,連自己也一併迷失掉嗎?!」危急關頭,我抱著試一試的心試圖將廉木從赤冥的怨念中拉回來。

  妖獸的行動果然停頓下來,眼中血紅的光時滅時亮,像有些害怕地後退了幾步,我見狀乘勝追擊朝其說道:「綠茵姐姐為了讓你恢復如初,連走之前都囑託我一定要救你,可如果你不自己救自己,任何人都幫不了你,你明白嗎?廉木,不自棄者天不棄,你怎麼能輕易放棄自己?」

  一道雷鳴般的炸響於高空中裂出,白光急急地閃落。

  妖獸再次發出一陣咆哮,這是這次它沒有了攻擊的意圖,像是將自身最後的生命也發了出去,那龐然大物就這麼倒在了地上,有血水不斷從它的眼眶中流出,它張大了口,最後血也靜止凝固了。

  震驚之餘,赤冥獸沒了半分生機。

  沂兒這時醒了過來,警惕地看著周圍問:「赤冥獸呢?」

  「它死了,是廉木殺死了它。」我見她一臉不解,心中有些感傷,避開人視線低下頭說道:「廉木選擇終結自己的生命,或許就是對赤冥控制他心性這麼多年最強烈,且付出最大代價的一次反抗了。」

  「能以生命作為代價也要與其抗爭到底,我很欣賞,不得不說他做到了常人都無法做到的,付出了這一生最大的代價。」

  最大的代價?

  我否認地搖了搖頭,「其實他早就付出最大的代價了,綠茵姐姐死了,他這世界上唯一可以陪伴他的人不在了,至於這生命,說到底他更多的是迷茫,也不敢相信和依靠任何人。」嘴角努力牽扯的笑意再難堅持,終是苦苦地撇了撇,啞然道:「人活為一執念,執念不滅,亦永存,其實廉木和綠茵姐姐這樣也算永遠在一起了吧。」

  「我沒空陪你談什麼代價高低,冥離之陣失敗了,我該回去重新計劃了。」她顫顫地站起身子,猶豫片刻後留下一句:「自己小心凌雲觀的人。」便使了術法離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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