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真相
第54章 真相
路程走到一半,路徑也開闊起來,周圍行人漸多,我忽停下問道:「這好像快到城中了,你帶我來這做什麼?」在我印象中星火堂這種邪門歪道應該聚集在什麼暗縫隙里才對,怎麼堂而皇之地把主營放在如此繁榮的城中。思兔sto55.com
他撇頭看我一眼,放聲道:「往裡走就是了。」也不再作什麼解釋,我只好先跟著。
我赫然在石門上看見溧江城三個大字,我們經過的時候守門的官兵清清楚楚地說了句:「鴻易大人。」
沒過多久我們便到了城中,鴻易指了指一間修飾得瑰麗豪華的房子,星火堂三個字就這麼明晃晃地用金邊嵌在了門扉。
心中疑惑地要進去時,突然聽見後方傳來十分悲戚的哭喊聲,轉頭一看,一名雙眼紅腫的婦人正追著兩名衣印紅焰的黑衣男子,那兩男子各一手環抱著襁褓嬰兒,顯然是星火堂的弟子。
想不到光天白日,各正派人士竟容忍此處邪教抓活人卻不顧?若是闕寒還在,定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
「鴻易堂主,你不管管你的弟子,就任憑他們在城中為非作歹嗎?」
鴻易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姑娘,你可真是說笑了,我星火堂又不是什麼名門正派,自然需要不惜一切修煉功法。」話語之中,帶有幾分輕蔑。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ʂƭơ55.ƈơɱ
「好。」我微笑著朝他點點頭,凝指化出兩道冰箭,「您不想教育弟子,我就幫您一把。」
雙箭待發,鴻易突然賠笑過來摁下我的手,朝後厲聲命令道:「把孩子還給她!」那兩名弟子糊塗地摸不著頭,乖乖地還給了那名婦人。
鴻易眉眼一挑,語氣和善道:「我說姑娘,現在可以進去了吧?」
我沒理他,徑直朝屋裡走去。
通過廳堂到後院處,鴻易搶步攔在我身前,伸手向另一旁的假石山示意。
暗道藏在假山內的窟道,確實不易察覺,走過石壁修建的窄道,只見繁多大小各異的箱子陳列其中,僅留了四盞油燈照明。
鴻易從最角落的箱子裡拿出來一顆拳頭般大小的白珍珠,用盒子盛著交到我手裡。
「這是蜃珠,只要給它輸入法力就能將人的記憶短暫顯現出來。」
我先前在書中看到過,蜃是海中妖物,最擅釋放幻境蠱惑人沉迷其中捕殺,其內丹便是這蜃珠了。
「待我施術後你就會知曉那時究竟發生何事了,記住,你看到的只是我記憶的畫面,不是實質的東西,可別隨便動手…」
我白他一眼,「你好生囉嗦,快開始吧。」
鴻易抬手咳了幾聲,另手直接將那蜃珠捏碎,瞬間迸出無數霧一般渾渾的白光遮住了周圍的世界,眨眼之間,周圍景色已是大變。
「師尊在上,徒兒所說句句屬實!洛沂兒和洛溪兩兄妹的確是星火堂前堂主餘孽,他們潛入穹雲勾結清月,就是想耽誤師兄的仙道!」穹雲派內,凌露正對著一扇石門義憤填膺地說著。
石門內傳出一陣白氣,忽地,便聽見裡面的人冷冷地說:「你僅憑片面之詞,我實在無法信你,若我出關必定先殺了你。」
凌露一怔,露出幾分懼意,接著咬唇跪在石門前繼續說:「師尊,實不相瞞,洛沂兒洛溪兄妹如今化作妖形在城內大開殺戒,師兄他非但不阻止,反而要護那兩妖物!這也都是清月那個妖女言語蠱惑所致啊,凌露實在不想看見師兄因此淪落邪道,願一死請師尊出手撥亂反正!」她話語字字鏗鏘,抬劍欲自刎。
凌露將劍置於脖頸的瞬間,石門突然大開,一道氣勁打飛了她手中的劍,緊接著一道藍光朝空中快速飛去。
凌露大喜,拭了眼角溢出的淚,轉而變換成一副勝利般的模樣自我陶醉地笑著,連身後逐漸靠近的鴻易都未發現。
「你做事還真是狠毒。」
對這聲音的來源,凌露竟毫不在意,從容地回過頭笑了笑:「不然,你想讓那兩個前堂主的野種的哪一個來頂替你做星火堂堂主之位呢?不要忘了,你只是有妖形,不是真的妖。」
鴻易甩了甩衣袖,言語不屑:「呵,星火堂曾是月影教分支,堂主只能由修為身後的妖來做無可厚非,只是現在星火堂早已另創門派,我又何懼?」
凌露笑道:「是啊,你何懼?只不過是取不到星火堂長老的助力,空當堂主永遠得不到快速修煉的法門和密室的寶物,等那兩個人回來,你得到的一切都隨時奉還啦!你我合作多年現在又跟我裝什么正人君子!」
鴻易一陣沉默,只等凌露又說:「我現在要去幫師尊,你要不要親手除掉那兩個餘孽就看自己,反正我不會幫你殺。」捏了捏掌心也跟了上去。
原來之前一件件一樁樁事都是凌露和鴻易在合作,她究竟安的什麼心?就為了對付我做了這麼多惡事?
聽了凌露最後這句話,我的心不禁慌亂起來,默默祈禱千萬不要看到那個畫面。
場景再次變幻,洛陽城內已是血雨腥風,綿延無盡的慘叫和痛哭聲撞痛耳膜,腳下橫屍遍地,屍山血海的怖景映入眼帘,我不禁捂住了嘴。
血連結成蜿蜒的河流印進雙眼,淺藍色的衣袂閃過瞬間,黝黑色斑駁刻在往日的無暇上,一身風骨傲氣變得稀薄,像是被狂風連根拔起的枯草,染上冬日初晨的霜雪那般淒涼。
「大仙…!」
聲音在喉部發出,我詫異地抹著從眼眶不斷溢出的溫熱,手在顫抖著,試著擋住視線。
可是從縫隙中看去,一切又變得那麼恐怖,我聽到闕靈韻恨鐵不成鋼般怒聲的斥責;我看到破碎的身形用殘劍支撐著來保護身後兩條巨蛇;我感到那些血液翻滾的事實像鎖鏈一樣冰冷地纏繞著我。
我,究極在看什麼呢?
我,究極在喊著什麼呢?
我,究極在為誰疼痛呢?
不知道,不清楚,世界的一切仿佛都變成火雲般鮮艷迷惑的東西,瘋狂地在我心裡挖出那本早已逝去的東西,無力感滲透我全身上下,墜入無盡黑暗的深淵,只為躲藏著。
「只是這種程度就受不了,這麼脆弱你還怎麼復仇?」
尖銳的話語如針般刺痛身體,我不禁猛地睜開了雙眼。
密室內,纖纖正一臉憤怒地和鴻易打的不可開交,她出手詭異,變幻無常,卻總顯得是鴻易占在上方一樣。
我不禁出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廢話!」纖纖扭頭看著我,「你被這鬼東西騙了都不知道?他是想用你煉…!」鴻易眼神忽然變得犀利起來,伸手掐斷了纖纖的脖子。
「纖纖!」我驚叫一聲,化出冰刀便向鴻易砍去。
「哼!雕蟲小技!」鴻易不以為然地徒手握住冰刀,手中震氣捏碎化拳結結實實打來。
只覺肚子一陣劇痛,咸澀的液體嗆了出來。
這老賊還真是深藏不露,只這幾年…怕是修為已經和闕靈韻相當,怪不得如此肆無忌憚地行這違反天道之事。
「你這些年靠活人修煉邪道,就不怕天譴嗎?!」
「呵呵,你不會真的以為只靠活人就能使我進步如飛吧?還是要靠這神物。」鴻易將纖纖扔在一邊,拿出那顆玉石捏了捏,「月靈之蘊,最能增人修為,可是遠古大神才能有的東西,就是用你幻境中喊的那個大仙的屍骨煉化的。」
如五雷轟頂般,腦中有什麼東西崩塌了。
如果他是月靈玉…如果他是月靈玉…
那豈不是靈魂也都沒有了……
鴻易大笑著,表情擠壓變形的臉,這份憤怒讓我瘋魔了。
我目眥盡裂地瞪著那張可憎的臉,想尖聲撕裂了那笑聲般大叫:「不可能!你說謊!說謊!!!」
他噁心的嘴臉開始眉飛色舞:「可事實就是如此,你所取的那點殘魂,不,應該只是一點靈氣而已,只不過比普通靈氣更醇厚些許而已。」
「我要殺了你!」我拼盡全部法力攻向鴻易,他只是輕鬆躲過,我的四肢便再使不上一丁點力氣,我眼睜睜地看著他伸出粘著血肉的指甲奸笑,輕蔑地看著我淡淡道:「蠢貨。」
到頭來,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