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醉


  第69章 一醉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墨濯在牆上翻身落下,黑色勁衣呼出風來,甩著一頭墨色的馬尾朝我咧嘴一笑:「這不是幫你斬草除根嘛,怎麼樣,是不是很崇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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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這人腦子定是不正常,錯開他的視線嘆了口氣道:「你知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月影教的人啊?你殺的是自己的同門。思兔sto55.com」

  他眉毛一挑:「知道啊,怎麼了?枯若和念影嘛,修行這麼久還是禁不住我驅魔刀砍一下。」

  我更摸不著頭腦:「那你還要殺了他們?」

  他嘴上反倒更振振有詞起來:「他們這麼弱留著也沒用,說不定等到各派攻打來點時候搶了我的功勞,那我多虧啊。」

  這人到底是什麼邏輯。

  「你這…算了,你剛剛說什麼刀,驅魔刀?」我指著他握著的那把散著黑氣的刀加重了語氣,「驅魔?」

  「是啊,驅使魔的刀,不叫驅魔叫什麼。」

  原來是這個意思。我一陣頭疼,伸手捂著腦袋不想再去理他。

  「哎,你一個人要去做什麼啊?」

  「找人找事找麻煩。」

  「帶我一個。」

  「別跟著。」

  我心想這麼明確拒絕他了,這人再怎麼不識趣也該明白意思了,可我還是太低估他的腦筋,竟直接大步一跨擋在我的身前。

  我心情正不好,也不想多在這耽擱時間,又捏著幾個咒訣變出藤蔓和冰刃來向他身上直接攻去,他這次卻是反應出奇的快,使著刀法連破了我的法術。

  正想再捏訣出去的時候他的刀已經挾住了我的手腕。

  他頗得意地朝我眨了眨眼:「你該不會以為我能在一種法術上丟兩次臉吧?」

  我反腳踹他一下。

  「無聊,要跟就安靜點。」

  他低身去揉自己的腿,皺眉抱怨道:「嘖,很疼的好不好,被你踹這一下都該腫了。」

  我沒好氣地說:「活該,自找的。」又變出幾塊冰丟給他,「腫了就敷一敷。」

  「你還挺方便。」

  我攥拳忍了忍怒氣,面無表情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繞過巷路,我又回到那個客棧,進門小二就上前來賠禮:「不好意思啊姑娘,那綠豆湯還要不要,我再給您重新盛一碗。」

  我從香包里摸出幾顆碎銀子扔給他,「加上不小心被我碰碎的那碗綠豆湯的,剩下的都換成酒水拿來。」

  「好嘞。」

  我心裡想到大仙對凌露說的那句話,心裡痒痒,忍不住問:「你可知道剛才那位公子和姑娘的去向?」

  「哦,那位公子說要去做什麼事,取什麼七顏草來著,聽那姑娘說好像路程還挺遠的。」

  「那位姑娘呢?」

  店小二撓了撓頭,「在樓上歇息呢,就在左拐第二間,怎麼,姑娘您二位認識嗎?」

  我笑笑:「是啊,我想先上去看看我這位朋友,你去忙吧。」

  我支開了小二走上樓去,在手心化出冰蓮來催發花蕊中散出香氣,伸指戳了個小洞把氣息扇了進去。

  「九幽寒冰,生出冰蓮,其香冰寒醉人,中者難以自醒,果真奇妙。」一個聲音突然從我身後響起,我嚇了一跳,見是墨濯才鬆了一口氣。

  「你不去喝酒,跑過來跟著我幹嘛?」

  他雙手抱臂,頗有趣味地說:「我想看看你這麼個單純無害的小丫頭整人害人時的模樣,嘖嘖,真是想不出來。」

  「那你就多聞聞這冰蓮的香,也就知道我害人是什麼樣子的了。」我把冰蓮往他臉前一揮,推門進去。

  只見凌露靜靜地倒在桌上,那白紗還被她用手捂在臉上。

  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用法術拉下她的手,又輕手揭下她臉上覆著的白紗。「好醜!」墨濯突然在我背後叫道。

  我回頭瞪他一眼。

  花螢前幾日用雪蓮煉出丹藥送了我幾顆,我從袖中取出一顆塞到凌露嘴裡,施術往她臉上那些疤痕輸入靈力。

  持續良久,她臉上的皮膚越發光滑白皙,那疤痕卻一點也不褪下。

  我開始納起悶來。按理說她臉上的傷只是普通外力所致,就算穹雲派的靈藥用上幾月也便全好了,可這麼久,她臉上這些痕跡不輕反重了?

  「你起開,我來試試。」墨濯輕輕推開我,用法術去探她臉上的傷疤,而後會心一笑。

  「她臉上的傷究竟是怎麼回事?」

  墨濯摸了摸下巴:「一般來說,你如果用月影教的手段傷她,她這傷疤難好也是情理之中,可她臉上這傷沒有絲毫妖邪之氣,說明你身兼各法卻不得要領沒能下好手,所以她這疤,也就只有一種情況了。」

  我對凌露動手時確實故意沒有做絕,「你怎麼知道我身兼數法?」他嘆氣道:「跟你交手的時候都能覺察到,你隱藏自己的能力太弱。」

  他說完,用水盆里的水沾了沾手就往凌露臉上伸過去搓了搓,那原本醒目駭人的嫣紅色疤痕便一點看不見了,只有白皙紅粉的臉蛋。

  「假的?」怪不得她臉上的疤痕一直未好,原來是自己貼了個疤上去好用來惹人同情,以此讓大仙心懷愧疚。

  墨濯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匕首對著凌露的臉比划起來,「這女人這麼有心機,怎麼樣,要不要我再給她添點真東西?」

  我擺擺手,「算了吧,我沒興趣。」

  「喲,她把你害這麼慘你就輕易放過她了?」

  「我不想跟不相關的人浪費心力,走吧,去樓下我請你喝酒。」我一把搶過他手裡擺弄的匕首往外走。

  我知道就算給凌露臉上添幾道真傷疤也是沒有意義,反而更是助了她的計劃,現在暫時忍下找齊線索,等所有真相大白,那時就徹底好了。

  到了樓下,桌上酒水已經擺好,我一把抱了一兜酒壺往外走,回頭做了個眼神示意墨濯也帶上酒出去喝,找了個生著桃樹的小巷開蓋而飲。

  我們兩人默默各自飲著酒,待臉上紅了,都有些微醺之意他先開口問:「我說這又不是桃花開的季節,你不在客棧喝跑出來做什麼。」

  我呵呵一笑,「桃花雖未開,可是這有桃花酒啊,靠著桃樹和桃花酒不是更有一番滋味麼?」

  他打了個酒嗝:「做作。」

  我饒有興致,把白玉笛也拿出來吹了一曲《清風明月》,累了,又拿起酒罈飲酒。

  酒水在口中烈烈燒著,像一團火灼痛喉嚨一路滑向肚裡,暖意攀上臉頰,稀里糊塗地憑著醉意念出幾句詩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他伸肘碰我一下,皺眉道:「你念這文鄒鄒的詩做什麼,好歹修仙門派出來的,學那無用書生酸了吧唧,又是吹曲又是念詩,怎麼,單相思了?」

  我一個激靈,「誰單相思啊!」

  「你唄。」

  「你才單相思!」

  「嘿嘿,被我說中了吧,你就是在單相思呢。」

  「你才單相思單相思!你是單相思沒人愛!死單相思!」

  「喂,話可不能亂說,追我的姑娘可多……」

  「說你單相思你就是單相思,你單相思!」憑著酒勁,我不依不饒。

  「好好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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