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懲罰


  第75章 懲罰

  「回去吧。思兔閱讀sto55.com」一個聲音突然在我耳畔響起,我抬頭一看,是墨濯。

  「嗯。」我隨即點了點頭,掩不住因心中悲傷而顫抖的聲音,「晚了說不定泉幽要懷疑。」

  當我走到他身邊時,他突然開口:「回穹雲。」

  我有些驚訝地看他一眼。

  他這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心中雖然不解,但我也極快地穩了心神,平靜地告訴他我身上背負的種種,如今的我,沒辦法回到穹雲派。

  他沉默不言,遞給我一顆發散光芒的銀色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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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蜃珠?

  我抬頭看向墨濯,他道:「這不是尋常的蜃珠,是我在鴻易身上找到的蜃靈珠,記錄了他這些年與各派的聯繫,還有他與凌露合作的一些事。」

  他這些年做的惡事也不少,要用這珠子當自己的護身符我也明白,可他臨死之際竟不將蜃靈珠一併毀了?

  可我更想不明白的是,墨濯為什麼要把這顆蜃靈珠給我。

  他的眼神明亮,灼如燈盞微顫的花火,那墨夜下被皎潔的月光所洗滌的湖水,散著一絲深潭陰晦的神秘,透出一種明灩的色彩。

  這樣的眼神,我從未看到過。

  明烈又灼熱,卻隱忍地藏著其中的溫度,是烈火,卻偏要作堅毅的飛蛾。

  我對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周圍沉寂一片。

  靜,靜得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事情做的怎麼樣了?教主已經等急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打破這份安靜。

  花螢?

  我剛要開口,卻被一旁的墨濯打斷:「事情已經辦妥,這妖丹都在我身上,我跟你回去交給教主。」

  花螢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立馬否決道:「清月也要回去復命。」

  「好。」

  「好什麼好,你先走。」墨濯擋在我身前,一把驅魔刀散出駭人黑氣。

  「呵呵~怎麼,要動手麼?」花螢笑的天真爛漫,她手指輕輕一抬,指了指那把刀,佯裝驚嚇般得打了個寒戰。

  「聽說驅魔刀的主人都會以血飼魔,以此換來的力量無比接近真魔,但是用這種方法修煉都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墨濯眉頭一皺,「什麼缺陷?」看來他也不甚明白魔刀的事。

  「那就是……」花螢眉眼勾勒出一抹邪魅,接著劃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到墨濯的刀上,那刀上的黑氣頓時煙消雲散,刀身也被鐵鏽裹滿。

  「莫非是血…?」

  「對,但不是普通的血,而是魔血。」花螢笑盈盈地看著墨濯,伸舌舔了舔指腹的傷口,有些嬌媚地眨了眨眼。

  墨濯錯愕道:「不可能,就算魔血可以封印我的刀,若只是普通的類魔和修為低微的魔屬也做不到這樣,除非你……」

  按理說魔早已消散於這天地之間,只剩下那些向魔類靠攏所修煉的妖物和精怪,最多只能得到一些魔氣和魔法,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魔。

  由妖異變成的魔只能算類魔,他們修煉的只是魔法。

  而魔屬是魔域中死去神魔的殘魂被魔氣侵染而成的。

  真魔…早就該千百年前徹底滅絕了才對。

  「有教主在,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花螢打了個呵欠,「我們五個雖然同為教主所造,不過大人所教的也並不相通,如今,你很驚訝麼?」

  「就算不用這刀,我也未必輸給你。」

  「好啊,如果你想比試的話就來吧。」花螢突然面色一沉,「不過你覺得這樣做真的有用麼?教主真的會善罷甘休?」

  她說得對,就算我現在回到穹雲派,泉幽也會用其他手段讓我不得不回月影教。

  想到這裡,我開口打斷僵持不下的兩人:「不用說了,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可是你…!」

  我搖了搖頭,「墨濯,謝謝你。」

  「這是聰明的選擇。」花螢又變回了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轉身揚聲道:「走吧。」

  神憐殿中,泉幽正拿著紙扇端坐著。

  「教主,妖丹都已收集好了。」

  「嗯,拿出來我看看。」泉幽輕搖著紙扇從殿上走下來,輕輕掃了一眼盛放妖丹的口袋,又合上紙扇用扇柄撥動幾下,「少了一顆。」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

  「那顆妖丹被我用了。」我搶先開口攬下。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拿這妖丹去做什麼了?」

  「是我修煉遇到瓶頸,所以用來提升修為,我想著事後在稟報……」

  泉幽突然將扇柄貼在我的下巴,往上一抬,雙眼似笑非笑,雙瞳像極幽深的黑淵,「呵呵呵~犯了錯就不要再撒謊了,小可愛,這樣只會更激怒我,知道麼?」他收扇拂袖,嚴聲道:「花螢,帶她和墨濯去寒淵底。」

  寒淵底…?我從未聽過月影教有這麼個地方,難不成是專門用來懲罰弟子的禁地。

  這份疑惑,在我被帶到那河流口時徹底被打散了。

  這不正是花螢之前讓我給「犯人」送吃食的地方嗎?

  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窟,仔細聽得見潮濕的牆壁上滴落水珠的聲音,可是盡頭的鐵牢里卻沒有一人。

  此時,泉幽突然抓著我帶進了鐵牢中,同時施法用黑瘴隔絕了牢房外的墨濯和花螢。

  泉幽頷首,伸指撫著我額間的髮絲問:「知道為什麼本座要帶你來這兒麼?」

  「知道。」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用妖丹去救了什麼人?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我咬了咬唇,堅定道:「沒有,那妖丹是我自己用的。」

  「我說了,本座最討厭犯了錯還要撒謊的孩子。」泉幽眼神里透過一絲陰冷,聲音卻依舊溫柔如雲。

  突然,我感到腿腕上一陣鑽心劇痛。

  低頭,泉幽那隻纖細灰白的粘著鮮血手正落在我右腿的關節處,而右腳的腳腕已被扭斷,筋肉連接著骨亂糟糟地流出殷紅的液體。

  我一時難以忍受,喊出聲來。

  黑瘴氣外傳來一陣聲響,能聽見細微人聲。

  是墨濯。

  「呵呵呵,疼嗎?疼就儘管喊出聲,這樣就會有人代你受過了,不過如果你不喊出聲,不說出你救的那人是誰,我是不會停的。」泉幽如暗夜中的鬼魅般柔聲如蜜,試圖蠱惑心神。

  泉幽冰涼的手指如千足的毒蟲一般在我身上摸索,兩根手指如螯足一般捏著腿骨,接著用力一摁,又是一陣疼痛猛烈地傳遍全身。

  這次我緊緊地咬住牙關,死死抵著舌頭忍下來因疼痛要發出的喊叫。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忍住,墨濯怕是會直接衝進來……

  泉幽的眼神變得玩味,他一隻手撫上我的背,另一隻手依舊在我身上的關節處不確定地挑選著。

  我後脊不住地發冷。

  一下、兩下、三下、不知過了多久,雙手攥成的拳失去知覺,眼前不斷地冒著如火星般爆裂的金星,我突然覺得很怕。

  這種莫名的恐懼感在大腦中消散不盡,身體難以發出一點動作,牙齒顫抖著,看不清泉幽的表情,只覺得那慘白的臉猶如幽魂般可怖。

  這份壓抑的恐懼,讓我逐漸失去了意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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