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阿雞早得了郝昌盛的吩咐,若是於扶陽這一包廂要酒,便將他特地放在一處的花雕端去。思兔sto55.com
賀過燕取得酒,朝倚著櫃檯的郝昌盛對了個眼神,轉身回到房中。其實,他的內心是有些顫抖的,雖然做過有些缺德的事不算少,但今晚這回是個大的!以後也可以在喻明周面前吹噓了。
他臉上掛著笑,將幾位老師的酒碗倒滿:「賀某來了靈石鎮,只覺貴地人傑地靈,眾位老師更是人中之龍。我們這學監之位,不過是虛的。各位老師,給個面子。」
呵,若是幹了這酒,明兒醒來便要哭著求著他們了。
良譽連忙端起酒碗:「賀學監言重了。」說完,一干而盡。
其他老師見狀,只得將酒喝完。
於扶陽與賀過燕對視一眼,笑了。現在,他們只需坐著看好戲便可。
良譽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是如此掏心掏肺對待別人,別人卻暗地裡插他一刀。
於賀二人正等著藥效發作,卻見小余老師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我們都喝了,兩位學監為何不喝?」他說著,恍然大悟,「定是我們沒有親自給兩位倒酒。」說著竟繞桌過來,親自端起酒壺,分別給兩人倒了一碗。
於扶陽與賀過燕一下子傻眼了。這喝還是不喝?之前他們見別人這般做,可沒有這一出。
小余老師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莫非兩位學監,是不給我們面子?」
兩人看著面前的酒,心中正想著用什麼藉口推脫,忽而見小余老師身子一軟,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咦?
兩人尚未反應過來,又見大余老師撲在小余老師身上,伸手一摸鼻息,竟顫聲道:「二弟沒有氣息了!」
朱老師寧老師等人紛紛站起來,大駭:「這,這,這酒有毒!」
張老師連忙用手扣自己的喉嚨,嘔嘔作聲。
於扶陽與賀過燕二人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了。
良譽的身子也軟了:「學監,學監殺人了!」
誰殺人了?誰殺人了?賀過燕想罵良譽,卻發覺自己一時說不了話。明明那藥是助情的,怎地能害死人呢?
還是於扶陽鎮定,大喊:「才沒有殺人,你們胡說!」
他聲音極大,包廂門刺啦一聲被拉開,驚慌失措的郝昌盛站在門口:「誰殺人了?阿雞,阿雞,趕緊報官啊!」
賀過燕這才反應過來,撲過去,趕緊將門拉上,急促地對郝昌盛道:「沒殺人,沒殺人,他是自己死的!」
大余老師悲痛欲絕:「二弟明明是吃了你倒的酒死的!」
於扶陽腦子一片混亂,不禁脫口而出:「不可能,我給掌柜的藥粉明明只是助情的,怎麼能害死人?」
他話音一落,周遭頓時安靜了。
只有羊排被炙熱的火炭烤著,滋滋作響。
良譽悄悄地往外頭挪了挪腳步。
郝昌盛摸摸自己的山羊鬍子:「我可沒放你給我的藥粉在酒里,你勿要將我拉下水。」
張老師怒道:「便不是害人的,你為何要在酒中放藥粉,你安的是何居心?」
寧老師亦怒氣衝天:「報官,報官,將這來路不明的二人押到官府去。」
這些個泥腿子,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於扶陽正想躲到賀過燕身後,卻見賀過燕猛地一拉他,神情悲痛不已:「於兄,你怎麼能幹這樣的事?」
賀過燕在說什麼?明明是他將藥粉拿給他的……於扶陽怔怔地看著賀過燕,一時傻眼。手上卻又被他一捏,痛得一激靈,才反應過來:「那些藥粉是顧老師給我的!他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想自己獨攬大權!」
寧老師皺眉:「一個小小學堂,哪裡有大權可攬?」
「他,他,他如今為何還不娶妻,乃是有龍陽之好!」於扶陽一胡謔,謊就順利成章說出口,「他這般年紀了還不成親,是想借著辦學堂的名頭,玩弄學生!」
啊!眾人倒吸一口氣。
是呢,聽說顧老師已經二十有四,過了年關便是二十五了,四捨五入,已然是而立之年。他風度翩翩,長得又俊俏,剛來靈石鎮時許多姑娘都看上他,他卻如避蛇蠍般。每日只得一個衛英貼身伺候……而衛英,也似乎沒娶妻!兩個大男人,整日形影不離……
眾人面色開始古怪起來。
在地上裝死的小余老師差些沒翻個大白眼:「顧兄啊顧兄,眼看便要大功告成,竟然折在你沒娶妻的節骨眼上!」
一腳踏進昌盛飯館的衛英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阿雞眼尖,連忙迎上去:「衛大哥,顧老師在那邊的包廂。」
衛英歡喜地推開包廂門,卻見自家公子貼牆而坐,面色有些古怪?
隔壁包廂,於扶陽越說越順口:「各位有所不知,我那表弟,在京城時就時常到一些見不得人的地方去。我那姑母,可謂是為他操碎了心。這不,他因著與別人搶一個清倌兒,得罪了別人,這才來到靈石鎮。卻是想不到,他竟然借著開學堂的名頭,藉機,藉機……他太齷齪,太陰險,在下都說不出口!」
良譽又將腳步挪回來,贊同道:「難怪顧老師最喜歡雷春與張伯年,學生中,要數他們兩人長得最為俊秀了。」
胡說八道!公子喜歡雷春與張伯年,是因為他們讀書天賦尚可!在隔壁聽個清清楚楚的衛英恨不得將牆踢爛,再一腳踢暈良譽。果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這良老師素日裡看著膽小如鼠,沒成想心思竟這般歹毒!
衛英憤憤地想著,竟是忘了自己來尋公子的主要目的。
此時,阿雞瞧著了穿著一身麻衣的雷大姑娘。
阿雞不認識雷大姑娘,他見雷大姑娘畏畏縮縮,穿得單薄,便好心道:「姑娘,你可是要用飯?」
方才雷大姑娘跟在衛英後面,看到阿雞接待衛英的樣子似是很熟悉,又見阿雞一臉笑容,便大著膽子道:「我是來尋顧老師的。」
她說得自然,阿雞並沒有多想,只往顧聞白所在的包廂一指:「姑娘,顧老師在包廂里。」
雷大姑娘想了想,從自己的荷包里掏了幾枚銅板出來,遞與阿雞:「這是賞你的。」雖然很心疼,但假若以後她成了顧太太,自然有的是銀子打賞。不如現在便先養成習慣。
這位姑娘很懂事,阿雞很高興。他接過銅板,謝過雷大姑娘,這才又忙去。嚯,今日他的工錢,可是不得了。
大余老師感覺到自己躺在地上的二弟快憋不住了,忙道:「既然顧老師這般,為何你還要幫著他做壞事?」沒想到於扶陽二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扭轉局面,事情發生變化,不能按照原先的劇本演了。
於扶陽越說越氣憤:「自然是他威脅於我!」
良譽又贊同道:「顧老師身邊的衛英,孔武有力,一言不合便要取人命,著實讓人害怕。於學監這般貴人,自然是打不過他的。」
正要踢門的衛英聞言,小心翼翼地拉開門,柔聲問良譽:「良老師,我打過你嗎?」明明良老師沒有飯吃的時候,他還曾將自己的饅頭勻給他呢。果真是白眼狼,養不熟!
說曹操曹操就到,果然大白天不能說人。良譽不由得縮了縮身子,藏在賀過燕後面。
顧聞白緩步走過來,長身玉立,站在門口,看著於扶陽:「於表兄倒是說說,我是如何威脅你了?」
自然是沒有的事。於扶陽一咬牙:「大夥可看見了,顧老師此刻便在威脅我!瞧瞧他的眼神,可真是可怕……對,他便一直是用他的眼神威脅於我!」
眾人:「……」
到底還是賀過燕腦筋轉得快:「於兄別再說了,若是在人後,顧老師定然饒不了你。」
顧聞白似笑非笑,看向賀過燕:「曾聽聞賀兄乃是京城紈絝子弟中最不要臉的,他原先家中貧苦,因得了髮妻的嫁妝,家中便有了些錢。誰料……」
賀過燕臉色變了又變,先聲奪人:「你是怕我們將你的怪癖說出來罷。於兄,別怕,他有龍陽之好這事,在座各位老師都已知曉,如今他威脅不了你。」他語速極快,聲音又大,怕的是唯恐不亂。
衛英憨實,見賀過燕還要如此說,一時氣不過,大聲道:「你胡說,明明我們公子早就……」
「顧老師與我,早就私定終身。」一道女聲打斷衛英的話,明明是溫婉的聲音,似是劈下驚天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