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喻世榮原來在喻雄昌的計劃中,是死在驃騎巡邏營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的長孫一死,這樣他便有機會了將驃騎大將軍季清給牽扯進顧聞白的案子中。驃騎大將軍與顧聞白狼狽為奸,勾搭著血洗了一個兩百多人的村落。那日喻世榮恰好從村莊路過,親眼目睹了血洗的殘忍行為,是以才被季清抓進驃騎巡邏里拘著。

  雖然這理由很站不住腳。

  比如,為何季清不直接將喻世榮給殺了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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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殺了那麼多人了,何必在乎多這一個?清真道人的嫡長孫又如何,殺了便一了百了。

  然而喻世榮沒有死,還被捆著押進了大理寺。

  偏生那大理寺卿明風是皇后明靈的堂叔,一張臉笑嘻嘻的,但是就不放人。站隊喻雄昌的刑部尚書房衍很是發了一通火,但明風偏生不買他的帳。

  後來房衍再派人過來探望,關押著喻世榮的牢房,早就空空如也。

  明風一本正經:「喻世榮是極為重要的人犯,是以我特地將他關押在一個很牢固的地方。便是房尚書您也不能知曉。」

  房衍想搬出喻雄昌來壓他,明風冷笑一聲:「那勞什子的道人,不過是個江湖騙子,我明風,不信邪。」

  此時朝中局勢未明,房衍也不敢托大,只得悻悻而去。

  很快有人送來謀殺白康一案的新證據。

  竟是顧聞白與羅星漢聯絡謀害白康的信件。顧聞白在信件中寫道,官家對他十分賞識,只不過是顧忌戶部尚書秋明光的存在,才沒有讓他做戶部尚書,只好讓他做了戶部侍郎。戶部尚書秋明光雖然無功無過,但一時半會也不能革他的職。倘若能抓到秋明光的一點錯處,讓他下台,倒是一件美事。

  羅星漢則在信件中寫道,他幫著四處打探了,那秋明光倒也不是沒有絲毫錯處的,比方他年輕的時候,曾與一位白姓花魁過從甚密,只可惜後來家中太太是個母老虎,是以不得不與那花魁斷了聯繫。

  那白姓花魁,在與秋明光斷了聯繫後,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她也是個堅毅的人,很是吃了一些苦,替自己贖了身,用自己攢的一些錢,在汴京城外的小村莊裡買了一間民房,將白康平安誕下來。

  此後二十年,又是隱忍著,替人家做一些繡活,辛辛苦苦地供白康讀書。

  卻也是巧合,白康到汴京城裡參加秋闈,要到衙署交應試的身份,恰好遇到考察下屬績效的秋明光。

  白康長得肖母,秋明光雖然與白花魁斷了聯繫,但心中藏著的那一束白月光,豈是能忘?尤其白康還是從母姓。那便證明,白花魁沒有另嫁他人,而是心中還想著他。

  頓時秋明光就認出了白康。不過可惜的是,家中母老虎隨著年紀的增長,氣焰越發的囂張,如今又有了進宮的資格,說不定他還沒有幹什麼,那廂御狀就告上了。

  無論丟官還是丟人,秋明光都丟不起。

  秋明光心疼兒子,但又不能相認,將兒子認祖歸宗,只好替兒子在坊中買了一處院子給他住著。

  好巧不巧,這宅子,便是顧聞白的宅子。

  於是顧聞白便與他的姐夫羅星漢,定下了給白康下毒的計謀。

  明風看著這些偽造的信件一頓無語。

  聽說,站在喻雄昌背後出謀劃策的人,叫做雷春。而那雷春,恰好是自己同窗顧聞白教授的學生。

  聽說,雷春不過十四五的年紀。

  到底還是稚嫩了些。

  有哪個下毒還親自動手啊?若是他,他說不定還將敵人一道弄進來將水攪混呢。

  喻明周半倚在美人榻上,眯著眼看著雷春:「你說你是故意露出這些破綻的?」

  雷春坐在玫瑰椅上,清瘦的身子挺得直直的,俊俏的臉上露出一絲恭敬來:「老師,他們定然是這樣以為的,以為學生少年無知。」

  「很好。」喻明周讚譽他,「你此番出宮,便是特地與我說此事?」

  當然不是,而是喻雄昌特地來差他尋賀過燕,吩咐他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的。

  雷春垂著眼,可真是奇怪,這些老男人沒了女人便活不下去嗎?明明狠辣起來的時候,不管是自己的阿娘抑或姐姐妹妹,都是可以捨棄的。不知怎地,他想起遙遠的靈石鎮上,有一個少女,或許正痴痴地期盼著他的回來。可男人的誓言,怎麼能夠相信呢?可真是個傻姑娘。

  雷春想著,神情起了一絲微妙:「老師,可否助學生做一件事?」

  雷春如今是阿爹身邊的紅人,喻明周哪有不敬著他的:「你只管說。」

  雷春的唇瓣便微微揚起:「我的長姐雷夏,約是做了顧聞白的走狗,她那人貪婪無度,很容易被收買。還得勞煩老師,警告警告她,怎能與虎謀皮呢?」

  到底是誰在與虎謀皮?喻明周心頭一跳。只要想起顧聞白,他的惱恨便不打一處來。還有那顧盼寧,聽說如今的夫君對她甚好,還生了個虎頭虎腦的健壯兒子。呸,那兒子本來應該是他的。若不是顧聞白從中作梗,他如今很有可能是阿爹心中的太子人選,而不是如今只能苦巴巴地守著喻家老宅。喻明周如此想著,頓時又恨上了顧聞白一層。

  喻明周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

  汴京城中,的的確確冷得發緊了。

  汴京的晚秋,又冷又干,冷風一吹,整個人便要被剝去了一層皮似的。

  體弱一些的,不僅要穿上厚實的衣衫,手中還要捧著暖手爐。

  雷夏經營的石炭木炭鋪子,這個季節生意好得很。

  源源不斷的石炭木炭送出去,源源不斷的消息便能傳回來。通常這時候,雷夏便坐在帳子中,將有效的消息寫下來,再過濾幾回,整理成小冊子,送到蘇雲落手上。

  她如今,對蘇雲落的敬仰之情,那是滔滔不絕。

  便是之前一心想嫁的顧聞白,如今也被她嫌棄地放到一旁。

  只要有了錢,什麼俊朗的小郎君尋不到?比如她如今的郎君,便是一位正兒八經的書生,雖然與顧聞白是還有那麼一些距離,但雷夏滿意得很。

  忽而外頭傳來叫喊聲:「雷夏,雷夏可在?」

  雷夏心頭一跳。

  這聲音,竟是賀過燕的。

  這廝來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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