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仇人相見
凌雪上了基金的帳號，這裡面的錢不多，可是足夠她和林家兩口子用的了。思兔閱讀
正要賣出去套現，也不知怎麼的心口忽然就刺痛了起來。
那種痛似乎會讓她窒息一般，別說操作什麼，就連手機都掉在地上。
喉頭一腥，鮮血就吐了出來，整個人也無力地就軟倒在病床上。
從洗手間出來的林母嚇著了，跑了過來大聲地叫：「醫生，醫生快來，我女兒吐血了。」
程墨跑得最快，給她做心臟按壓，人工呼吸。
她張大眼看著他親她，又氣又急可卻沒有力氣推開他。
哪怕她知道他是在救她，可是他這樣親她，讓她覺得很羞怯，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再親下來，那帶著消毒水，又帶著檀木香的氣息就鑽入她的鼻腔里，她覺得唇都是麻麻的，她又不是沒呼吸，居然還要再親，程墨這混蛋，她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唇間一痛，程墨很是意外，揚起眸子看著她。
她眼裡寫滿了警告還有羞憤，看著似乎是沒事了一般。
他鬆開了手，垂下眸子很冷靜地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好好的怎麼就吐血了？」
林母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剛才在裡面洗衣服，我的女兒怎麼樣啊，程醫生，你不是說她換了心臟就好了嗎？」
「先檢查。」程墨叫護士過來：「馬上帶她去檢查。」
「咦。」章澤看著他笑：「師兄，這唇是讓給小野貓給撓了嗎？嘖，來給我拍個照留念一下啊。」
程墨冷著臉沒好氣地低吼：「給我滾。」
一邊的護士小聲地說：「程醫生給林善善做人工呼吸，讓林善善給咬的。」
章澤的笑意就更深了：「居然還有不喜歡咱們程醫生的小姑娘。」
程墨白了他一眼：「很閒嗎？下周一林大能的手術，你去聯繫好各科室，跟我一塊上手術台。」
章澤臉皮很厚，跟著程墨走：「師兄啊，你不是跟人家小姑娘說你不是做慈善的嗎？怎么小姑娘還沒交錢呢，你倒是就先安排手術了。」
程墨懶得跟他說話，回了辦公室看林善善檢查的結果，恢復得還算是理想啊，也沒有什麼異常的？
可怎麼的就吐血了呢？這真是奇怪了。
手機響了，他隨手接了：「有事嗎？」
「程墨，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宋家帶走的東西了。」
程墨擰著眉：「怎麼了？」
「那裡面有個基金帳戶啊，我剛才正跟銀行這邊的聯繫，他說有人登陸了我姐姐的帳號，你說是不是宋子軒啊？可又很奇怪，裡面的錢一分都沒少，基金也沒有動。」
「還有別的事嗎？我在忙？」
凌心妍趕緊說：「也沒什麼重要的事，程墨，今天晚上我們一塊去吃飯好不好？」
「沒空。」他淡淡地丟下二字就掛了電話。
不過一會兒他又打了個電話出去：「找個好一點的電腦高手，給我盯死幾個帳號，要是有任何異常馬上打電話給我。」
他也不用去查什麼，迅速地寫著一連串的帳號發過去。
死人的東西，居然還有人肖想，他倒是想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師兄。」章澤進來大驚小怪地叫：「林善善住在咱們這醫院也有好幾個月了，從來就沒有人來看望過，這幾天倒是有二拔人來看望她，可真是奇怪了。」
「別跟我提她。」嘴巴現在痛得很，程墨正一肚子的火呢。
好心救她，倒是反咬一口，現實版的農夫與蛇。
「師兄，你有沒有發現林善善好像變了個人啊。」
「關我屁事。」他沒耐心：「有什麼事趕緊說。」
「林大能的手術流程安排好了，你看看，沒問題的話你簽個字。」
程墨看了眼，簽好名給他。
章澤出去又折轉回來：「師兄，你快抬頭看，哇塞，那真的是林善善嗎？你看你看。」
程墨抬起頭，正好看到林善善拿著一疊鈔票，隨手就往樓下一扔。
「你瘋了。」穿著漂亮裙子的女人尖聲叫著。
「滾，給我聽著，要是我爸爸治不好，你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那女人跑下樓去撿錢，林善善就站在走廊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背站得筆挺筆挺的，那狂傲的氣勢讓程墨震驚無比。
「這個林善善，怎麼脫胎換骨了。」章澤奇怪地問：「難道換了心臟後，人也會變的嗎？」
程墨身子微微顫抖，死死地鎖住了她。
「她一直都是這樣嗎？」
章澤搖頭：「怎麼可能，她進醫院就是我接收的，我問了半天一個字也不願意說，她的病歷你這不是也有嗎？嚴重的抑鬱症患者，像是個見不得光的小豆芽一樣。」
那，人是不是真的換了心臟會變？
他夾著病歷，又去了林善善的病房。
她白他一眼，像是有仇一樣。
「今兒個哪裡不舒服？」他循例問。
「沒有。」她冷淡地回答。
這態度，還真是有點囂張，多少病人看到他，那都是恨不得跟他說多幾句話的。
程墨也不走了，站在病床前看著她。
眉宇眼角多了許多的剛毅，是和以前不同了。
凌雪抬頭不悅地瞪了他一眼：「程醫生，你還有事嗎？」
「沒事。」
「你可以走了，把門給帶上。」看什麼看，他看得讓她格外不舒服。
「我就看你，怎的了？」
她習慣性地嘲諷他：「你有病嗎？」
「你有藥嗎？」他幼稚地回答。
說完的時候，彼此都一怔。
程墨的心跳得作痛，恨不得要將她給看透了。
護士帶著人進來笑道：「林小姐，有位宋先生來看你了。」
背著陽光走進來的男人，臉籠罩在陰黑里，身上一股淡淡的古龍水香味，熟悉得讓她血液都為之沸騰起來，被子下的手，也忍不住緊緊地掐著手心。
宋子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