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任性又何妨
十八萬，一分不少地進帳，凌雪馬上就去給爸爸交錢。思兔閱讀
窗口的人探頭出來告訴她：「沒顯示啊要收錢啊，要不你去問問主治醫生，是不是沒有輸入電腦。」
還要她去問程墨嗎？她可不想跟他打交道。
「你給我查一查吧，我爸爸下周一的手術。」
「倒是能查到他入院的資料，不過好像交過錢了，呵，我看到了，是程醫生給你們交的。」
誰要他交來著了，她交不起嗎？
回去的時候護士看到她，還好心地提醒她：「林小姐，剛才程醫生到處找你，好像心情很不好呢，一會你可得小心點，千萬別惹怒他了。」
呵，他以為他是神啊，他心情不好，全世界的人都得讓著他？憑什麼啊，她就不愛慣他這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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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就看到他拉長個臉，像是誰挖了他家墳頭一樣。
看見她回來他馬上冷聲質問：「林善善，誰讓你亂走了？誰允許你出這個門了？」
「我是病人，不是罪人，你家開的是醫院不是監獄。」搞清楚先吧。
「你要作死，別帶著心臟走。」
……凌雪無語了。
「脫衣服。」他惡聲惡氣地說。
她瞪大眼防備地看著他：「你想幹嘛？」
「聽心率。」
粗魯地拿著聽診器，按在她的心口。
她別開頭不看他，不過仍能感覺到他冷利的眼神幾乎要看透她一樣，靠得太近了，他的氣息籠罩著她，讓她格外的不自在。
「聽夠了嗎？」凌雪忍不住轉過頭來。
程墨收起聽診器：「切忌大喜大怒。」
「程醫生，麻煩你將我爸爸做手術的帳單顯示出來，我們用不著誰來施捨，區區十五萬而已。」
「好。」他淡淡地說了個字，聲音里卻是有著濃得化不開的失落。
不是她啊。
傍晚下去交了錢，心裡也舒坦了很多。
欠誰的，她都不能欠程墨的。
林母也疲憊地回來了，背像是直不起來一樣，一進病房就去洗手，在裡面折騰了很久才出來，不過身上還是有股難聞的味兒。
「善善，媽媽給你買了桔子，還有蘋果，還有一碗瘦肉粥，你先將就著吃，明天中午媽媽去給你弄個烏雞湯補補身子。」
「媽媽，你吃飯了嗎？」
「吃了吃了。」她笑：「乖，媽媽給你剝桔子。」
凌雪眼尖地看到她的手很多裂口：「媽媽，你的手怎麼了？」
林母趕緊將手藏起來：「不小心弄到一些東西，媽媽再去洗洗。」
「怎麼那麼多傷口啊，快讓我看看。」
「這有什麼好看的呢。」她擠出笑：「媽媽年紀大了，皮膚就是這樣子的。」
「媽，你是不是幹什麼去了？」
林母笑：「媽媽哪有做什麼啊，就在外面轉了一圈而已，你快吃哦，粥涼了就不好吃了，媽媽上去看看你爸。」
凌雪叫住她：「媽媽，我已經交了我爸的醫藥費了，這卡里還有三萬塊錢你拿著，你一個人要照顧兩個已經是夠辛苦的了，千萬別出去幹什麼活，也千萬不要想著去賣血的，如果你有什麼事，那你說我跟我爸爸可得怎麼辦啊？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有我在呢，一切都會好起來。」
林母有些欣慰：「我們的善善，真的長大了。」
等凌雪上了樓，就看到林母坐在重症室外面的椅子上，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捧著水大口吃著。
心口頓時酸酸的，她吸口氣，也不敢上前去驚憂了林母。
她有錢，她可以改善林母的生活，可是她覺得用錢來還這些無私付出的感情，那真是一種污辱。
她不怕別人對她凶，對她刻薄無情，最怕別人對她好，一好起來她就不知要怎麼去還這人情。
又默默地下了樓，經過程墨辦公室的時候看到凌心妍和凌雲達在門口說話。
「我去程家找他了，他不在家啊也不醫院，還能去哪呢？」
「你再打他的電話看看。」
「打了，一直在關機中，不過爸爸你不用擔心，我外公的手術程墨肯定會親自主刀的，我們又不是一般的關係。」
凌雲達笑了：「那倒是，你可是他的女朋友呢，咱們家有事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乖女兒，等宋子軒同意後，爸爸就用那大粉鑽給你做個皇冠。」
「爸爸，那可說好了哦，反正那個粉鑽我是勢在必得，不管宋子軒妥協什麼條件都好，你都得給我拿到。」
「好好好，他不答應，爸爸就絕不拿狗東西的骨灰出來讓他下葬。」
凌雪站了一會，靜靜地走過了。
很想要要她留下來的首飾是不是？呵，那就等著失望吧。
一口一個狗東西，那麼看不起她，為何還不要臉地爭她的遺產呢？
正要睡，手機就響了，一串陌生又熟悉的電話號碼浮現在上面，她糾結了很久，手機也響了很久，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一般。
「有事嗎？」她冷淡地問。
「我是程墨。」
她知道，這個號碼以前她爛熟於心，一響起她就知道准沒有好事。
「林善善，我在江濱公園，你出來。」
她冷笑：「你是誰，你叫我出來我就出來啊？」
「我不管。」他霸道地說：「十二點前你不出來，下周我就給你爸做手術了。」
「喂，程墨，程墨…。」王八蛋，居然不讓她將拒絕的話說完。
她為什麼要去啊，她是病人呢。
可是…萬一他計較起來真不給林父做手術了怎麼辦？他的性格她是知道的，有時候很記仇任性的，他才不管後果怎麼樣，只要他大少爺高興，他想怎樣就怎樣，反正程霧姐永遠都會幫他收拾屁股。
越是了解他，她就越不敢賭。
林父的傷是很重，別的人主刀她真太放心。
那老兩口拼了命地救她，她也得傾心回報這份暖透她心窩的恩情才是。
程墨看著她來了，歪著頭笑了。
月亮下的她，那隱忍怒氣的樣子無比的熟悉。
就為了這一種熟悉的感覺啊，任性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