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兩難的選擇
接到法院打來的電話，凌雪整個人都不好了。思兔閱讀
然後趕緊翻著電話本，打到藍天律師事務所的去找方律師，心急火燎地問：「方律師，我爸的事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嗎？」
「已經處理了啊，怎麼了，難道有麼變化嗎？」
方律師反而奇怪地問她，凌雪也奇怪地問：「可是為什麼我爸爸還會被判三年。」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拿了錢，林壯那邊就會息事寧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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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律師也是一頭霧水：「你別著急，我打電話去問問這倒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搞錯了？」
凌雪也寧願是搞錯了，可是應該不會搞那麼大的烏龍的。
那邊將她的電話，還有她爸爸的信息都對了一遍，確定之後才跟她說的正事。
心急地等著方律師那邊打電話來，也不敢打電話去問媽媽，生怕媽媽不知道這事，反而會讓她著慌。
錢，她早就籌了拿過去的。
每一分鐘的時間，都變得難熬極了。
終於方律師打電話回來了，頗是無奈地說：「林小姐，你和程先生之間的事，你們解決就好了吧，我這邊還忙著呢，那個案子我早就完成了，有些不在我工作範圍內的事，還請你們私下協商就好了。」
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事跟程墨有關係嗎？
她想了想，打電話去給表姨：「表姨，是我啊，善善。」
「善善啊，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凌雪一咬唇，直接便說：「表姨，我剛才接到了法院打來的電話，你坦白告訴我吧，我爸的事是不是變了？」
她表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說：「唉，我就知道這件事是瞞不了你的，善善啊，林壯收了你的錢，現在是又不認帳了，那些簽的文件也給銷毀了，他們家現在就是要整死你爸，非要讓你爸坐牢不可。」
「表姨，為什麼不早跟我說啊？」
「你媽說你的日子也難，你爸也認了罪，她去看了你爸，她說你爸告訴她，讓她好好照顧你，不要再在他身上花冤枉錢了，他寧願坐三年的牢。」
凌雪的眼淚奪眶而出：「林壯他們要多少錢，我去借給他們。」
「唉，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找來的律師，很厲害，張口就敢要一百萬的。」
「豈有此理，他傷害我的呢，就不算了嗎？」凌雪又急又怒，心口都作痛了起來。
「善善啊，張燕好像是找到了靠山，也找了關係，要不你跟你男朋友說一說，讓你男朋友也找點關係。」
「表姨，我知道了，有電話進來了，表姨，我先不說了，回頭我再給你打電話，麻煩你好好照顧我媽哦，叫她別多想什麼，還有我呢。」
打電話來的，是程墨。
凌雪深吸口氣，接了。
彼此都沉默著沒說話，她能聽到他微微沉重的氣息，熟悉得有點心酸，怎麼一個人可以變得那麼快啊，說變就變，說不愛就不愛。
到現在為止，她都還沒有適應過來呢，總想著一下班就看到他在樓下等她，他跟她抱怨怎麼老是那麼晚下班。
可是再晚出來，都沒有人等她。
再想念，都是空的。
他是按錯了嗎？在猶豫著要不要先掛掉電話的時候，程墨終於出聲：「收到消息了嗎？」
她深吸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一點：「什麼消息？」
程墨好一會也才說：「如果不想你爸爸坐牢，那你就來醫院把孩子給做了。」
一字一字，似箭一般，扎在她的心上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凌雪按著桌子低吼：「程墨，是你在幫林壯嗎？」
他自顧自地說：「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過了這三天，你便是求我也沒有用。」
流產的最佳時間，是在未成形之前，越早對身體的傷害就會越小。
「程墨，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他沒出聲，他不想要她的命，他就想她活著而已。
滾燙的淚水滑了下來，她伸手抹去，聽到自己破碎的聲音說：「程墨你聽著，孩子我是不會放棄的，我爸爸，我也不會束手不管的。」
「好，那你別後悔。」
她是不會後悔，可是她算了一遍又一遍，她真的沒有那麼多錢。她也沒有什麼朋友可以借的，就股票那丁點的錢，也都被套得死死的。
程墨怎麼可以這樣狠心呢，可以不愛她，可以拋棄她，可是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逼迫她去做流產。
他知不知道每個孩子都是來之不容易的，從胚芽到成形，每天都像是闖關一樣。
他知不知道她有多想要孩子啊，她上輩子失去之後，就再也沒懷上孩子了。
心口絞痛不已，有種窒息的感覺要將她籠罩著。
孔方進來送文件看到她的不對勁，趕緊問：「林小姐，你沒事吧？」
「我，我沒什麼？」
「你的臉色很難看，你是不是不舒服，這是你的藥嗎？」他拿起桌上放著的小藥瓶：「吃幾粒？」
凌雪忍著痛擺手：「不用，幫我開窗，倒杯水。」
她不能吃那些藥了，即使心口再不舒服都好，影響寶寶發育的藥，她一概都不能吃。
呼吸著寒冷的新鮮空氣，再喝口溫水，幾次的深呼吸，這才讓氣息逐漸地平穩下來。
再深的傷，再深的痛都好，都得放下，不能有太大的心情起伏，她還要將寶寶平安地帶到這個世間來呢。
「林小姐。」孔方拿了紙巾給她：「外面冷，一會可得關上窗。」
凌雪輕應了一聲，拿紙巾將滿臉的淚給擦去。
程墨啊程墨，她是如此毫無保留地愛他，如此的信任他，她所有的事都不介意讓他知曉。
可是他卻給她這樣艱難的選擇，爸爸與孩子，都是她在乎的啊，不管是誰她都不想舍下。
一陣反胃的噁心湧上喉頭，她捂著嘴趕緊跑到洗手間去，一吐起來就不可收搭，就連昨天晚上還沒有消化的晚餐也給吐了出來。
好幾天都沒有這樣強烈地孕吐過了，難道寶寶也害怕了嗎？生怕留不住，所以努力地讓她知道他的存在。
她虛弱地笑著安慰：「寶寶，媽媽這二個字，寫滿了勇敢和堅強，媽媽不會放棄你的，只要媽媽還有一口氣在，媽媽就會護你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