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安排
晚上,她忽然做了一個夢,她夢到有個小女兒赤著足,在跟她揮手。思兔閱讀520官網
那個女孩,就像幼年時候的她,在諾大的凌家又孤單又害怕。
她大聲地想叫住那個女孩,可女孩走得很快,她踩在荊刺上,滿腳都是鮮血,一臉的害怕和可憐。
心口幾乎喘不過氣來,手機的鬧鐘猛地響驚醒了她,她才發現是夢。
這個夢很不妙,很恐怖,現在心臟猶還怦怦地亂跳著,又急又痛,時不時地,卻又緩慢得緊。
不敢再多拖著,馬上就起身洗臉刷牙去醫院。
她害怕晚了,她的孩子就像做的夢一樣不見了,獨自一個人在沉暗裡害怕,她要趕緊的將寶寶帶回她溫暖的肚子裡。
醫生問了她的情況,直接就給她開了單子,讓她去加急驗血,照B超之類的。
程墨打了幾通電話,然後就順利地進入了檢驗室,拿著林善善的血樣,自樣上陣去檢測,看到數據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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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主任輕聲地說:「這壓根也沒必要再照B超,估計已經是停止發育或者是宮外孕和胚胎不良的可能。」
該死的,他知道啊,不要提醒他,也不要告訴他行不行?
他難受地出了來,心口郁痛得快無法呼吸了。
他急跑著,到了照B超的科室,在外面看到了她坐在那兒等著,她低下頭,輕輕地撫著她的肚子,那眉梢眼裡都是濃濃的母愛,柔得就像水一般。
有陽光照進來,她看著就笑。
她看著牆上寶寶的照片,那樣的痴迷。
他耳邊響著他說過的話,孩子沒有了,那她也不活了。
要是讓她知道孩子現在不好了,她還會要嗎?孩子沒有了,她會怎樣啊。
快到她的時候,她去樓梯邊打電話給媽媽:「媽媽,我給你轉了點錢,你別省著,該花就得花,是女兒不孝,女兒不能給你和爸爸做什麼。」
「善善啊,你說這事,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呢。」凌雪笑:「就是心裡挺愧疚的,剛好我昨天發了獎金,就想著趕緊給你寄過去,你那邊需要很多的錢,別省著哦。」
林母長長地嘆氣:「善善啊,你別這樣子想,爸爸媽媽不想你這樣子,沒事的,三年很快就過去,昨天我還去看了你爸,他挺好的。」
再怎麼安慰,凌雪心裡也是有數的,在裡面能有多好啊,爸爸的身體,需要長久的看醫生和復健。
「媽媽,我還有事,先不跟你說了啊。」
她不敢再多說啊,她也恐惶啊。
回去坐了一會,終於到她了。
醫生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讓她覺得心都很冷,很怕,可是她不敢問,醫生還叫來了主任醫師,照完了B照沒把結果給她,反而說:「下午你等著驗血的結果出來了,一塊兒再給我看吧,我下午也是上班的。」
「好。」她柔柔一笑。
想好了一切,她感覺她也不急了。
順順長發出了醫院,也沒回家,直接就去了商場逛。
外面很熱鬧,凌雪喜歡這樣的熱鬧,顯得生氣勃勃的。今兒個可是新曆年呢,國人對節日都比較看重。
她買衣服,只要掛出來賣的,秋裝,冬裝春裝她都使勁地賣,給林父給林母,也給表姨也買。
她不知道下午等待她的會是什麼樣的結果,但是不好的打算,她還是要有心理準備的。
以後她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盡孝了,買好了就直接叫快遞的來,寄到表姨那裡去先。
吃了一大碗開胃的螺螄粉,凌雪才心滿意足去了醫院。
時間尚早,她在醫院裡填了一份器官捐贈的表格,又坐下來玩了會手機這才去拿結果。
程墨的手機也緊急地響了起來,又是那個私家偵探打來的,他不耐煩地接了:「什麼事,趕緊說?」
「程總,凌雪女士的帳號又有異動了,這一次所有的基金都賣出去了,不僅僅如此,凌雪女士名下的期貨全都出手了,這一次是手機登陸的,我們查到號碼,是在一個叫林善善的女人名下,這些基金期貨全賣出去後,收益帳號卻是直接轉入叫張秀雲的女士的銀行卡里。」
張秀雲,那不就是林善善的媽媽麼?
為什麼林善善會知道凌雪的帳號,甚至是密碼這些。
這些東西,甚至是宋子軒還有凌家的人都一無所知的,他也是平時很關注她才知道的,林善善怎麼知曉?而且還是準確無誤。
難道是心臟嗎?換了心臟,就連想法,就連人也都換了嗎?
細思極恐啊,林善善一開始就是一個很膽小,一個不起眼的女孩子,說實話,醫院裡可憐的人多了去了,像她那樣等死的人,是什麼樣的心態他也很清楚,可是換了心臟後,她就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行事,說話方式,就跟凌雪一模一樣,甚至於眉目間的傲氣,還有她整個人氣息都跟凌雪特別特別的像,所以他越發的痴迷。
她知道他深愛著誰,可是她從來不吃醋,她還很大方,很多時候她總是知道他在想什麼。
莫非,她就是凌雪麼?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可如果不相關的話,她為什麼要這麼處心積慮弄倒宋子軒,挑拔他和陸雲依的關係,陸雲依可是她的表姐啊。
僅僅是因為她爸爸受傷嗎?她不像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
他抖著手,趕緊打電話給她姐:「姐,我問你一件事,你對林善善的感覺,是不是很熟悉?」
「墨,你在說什麼啊,還有啊,你現在在哪裡啊,今天過新曆年你不知道嗎?心妍一家都在,你趕緊回來,聽到了沒有,再晚的話我可給你兜不住了。」
程墨才不管她說這些,急急地叫:「姐,你聽到我說的沒有,你就直接說你對林善善的感覺,是不是覺得她像凌雪。」
程霧一驚,壓低了聲音:「你胡說什麼,凌雪她早就不在了。」
「直覺告訴我,林善善就是。」
「墨,我覺得你一定是瘋了,她是有點像,可是她不是,她很有心機,她一直在模仿,懂嗎?」
「不可能。」他堅決地說:「你不了解她,你不知道的。」
他也不再多說就掛了電話,一個人可以模仿另一個人,可以很像,可是本質上還是有區別的。
有些氣質神韻甚至做事的風格都能模仿,可是才華呢?能拿得走嗎?林善善就一個大學還沒有念完人,三天二頭住在醫院裡,又自閉又怯弱,她哪裡學的設計,她擔當得起雲間設計的主管嗎?
宋子軒眼瞎了,可是肖淮海沒瞎,還有現在的江司南,他可是極其精明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