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你糊塗啊
「林善善。思兔閱讀520官網��
寂靜先比的空間,一點點的聲音都有回音。
此起彼落,重重疊疊交積在一起。
凌雪聽到了,可是,她還是不想睜開眼睛。
太累了,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就連睜開眼皮子她都覺得難,可是她還有一抹很淡的意識,很虛無,很輕淡,如若飄在在空中一樣,時而沉睡,時而隨風而動。
她能感覺到天氣在變暖,有時她能知道陽光照在她身上的溫度。
時而地,她還會聽到有人在說話,但是她就是下意識不想醒來,不想面對一些東西。
「林善善。」
又一聲,層層疊疊而響,聲浪像是石子投入湖中一樣,引起了波瀾。
不過這聲音,很快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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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溫暖的手,輕輕地撫著她的臉,溫暖得讓她好想嘆息也好眷戀,這種感覺就像是剛出生不久的寶寶,對一個媽媽的依戀一樣,那是一種下意識的。
「夫人。」傭人小聲地說:「她還不醒來呢。」
「是啊,不過剛才那數據,不是跳動了一下嗎?」
「媽,你身體不好,還是先回B市去安養吧。」
「媽媽不想回去,司南,媽媽就在這裡看著這個小姑娘好嗎?媽媽保證不會吵她,也不會打憂她,媽媽在這裡會乖乖吃飯,乖乖睡覺,吃藥,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說話的正是江夫人,她一臉很懇切:「司南,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好不好嘛,讓我留下來。」
江司南嘆口氣:「媽,你在這裡也沒用啊,你看,她都還這樣呢,照我看你現在還是回去B市那邊,我怕程家會起疑的。」
「司南,不會的,我走的時候我我讓人跟程夫人說了,我說我回帝都一段時間,而且他們家的人,也都不知道是你搶走了這個小姑娘。」
她也不問為什麼司南要搶人,她反正是很喜歡和這個小姑娘相處的,哪怕她是安靜的,是半死不活的植物人。
「媽,程墨已經在查了,程夫人是不想什麼事的,但是程霧和程墨,都不是能糊弄的人。」
「我不想走。」江夫人委屈巴巴的:「你看這個小姑娘,她這麼可憐,她就這麼躺在這裡,也沒有爸媽陪著多難受啊。」
「媽,我會叫人照顧她的。」
江夫人默不出聲了,她固執起來的樣子,就是這麼個態度的。
江司南退了一步:「媽,這樣吧,一個星期行不行,到時你先回B市去讓程墨給你再做一次檢查,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那你就回來。」
江夫人一聽就笑了,連連點頭:「好的。」
「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得休息去了。」
「可是…。」江夫人不想睡,不過想起剛才她說的話,還是又合作地說:「好,我去休息,睡醒了我再來看她,司南啊,這事可要瞞緊一點,不要讓你爸知道了。他要是真的知道了,那你就說這是媽讓你做的,他不敢罵我的。」
她雖然有時候腦子有點混亂,不過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什麼事她還是心裡有數的。
江司南一笑:「知道的了,媽媽。」
江夫人有些不舍地看了那個女孩一看,三步一回頭還是跟著傭人下去休息了。
江司南吩咐人好好看著,便出了去。
高挑秀麗的江念伊擰著眉頭,沉著臉在走廊外面看著外面盛放的月季花,夜色下變得光彩黯淡,全無白天的妖嬈嬌艷。
「哥。」
「念伊,你回來了,去見媽了嗎?」
「哥,你怎麼做這樣的事?」她又急又沉痛:「哥,你怎麼那麼不理智,怎麼那麼糊塗啊。」
「我做事自有定數,不用誰來教,念伊,你回來了,就去看看媽吧,一會兒她也該睡了。」
江念伊幽怨地看著他:「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你為什麼將林善善搶到我們這裡來,媽是糊塗了,可是我不糊塗呢,我現在都看出來了,林善善就是媽要找的那個人,你以為你能瞞得了多久呢。」
那麼的相像,那麼的眼熟。
江夫人自從見到林善善後,就總把年輕時的照片放在身上,時時拿出來給她看,告訴她看到長得像的,就帶到江家來,不管是不是真的都無所謂。
江司南抬起眸子,幽黑深暗得連夜都自嘆不如。
「你懂什麼,念伊,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問的,別問。她是我的員工,員工有難,我自然不會束手不管。」
江念伊氣得都笑了:「哥,說得你像是個高尚的老闆一樣,你說出這樣的話,你相信嗎?」
「行了。」他不耐煩了:「去看看媽吧,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不該說的別說。」
江念伊也知道他的脾氣,一旦他決定做什麼事,誰也無法擋得住他。「我真是服了你了,我也真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哥,我越來越是看不清你了,你可千萬不要後悔。」
江念伊說輕轉身就走,江司南站在那裡看著夜色,寂黑寂黑的夜,沒人看得透,可是再黑的夜,它終會過去,白天終也會來的,他嘆了口氣也回房去了。
坐在書房裡,看著夜慢慢變得蒙白,變得清亮,清晨第一縷的陽光照了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宣告著白天已經來了。
「少爺。」傭人輕敲門:「七點了,B市有通電話打過來,讓你親自去接。」
「誰打來的?」
「程家。」
他皺緊眉頭,這麼快嗎?那他倒是小看了程墨了。
他起身撣撣衣服上的灰塵,收起想了一晚複雜的心思,又如平日一般沉定銳利。
陽光照在桌上的照片上,沉穩大氣的父親和年輕秀美的媽媽抱著一對瘦弱的兒女,一家子很溫馨,也笑得很開心。
桌上還有一張十分詳細的調查報告,一個女孩被收養到昏迷的一生,她受的委屈,她受的傷,她什麼時候進的醫院都寫得一清二楚的,那麼厚厚的幾頁,頁頁沒有一點令人喜悅的語言。
她短短的一生,很苦。
最上面的名字寫著林善善三個字,還有一張薄薄卻很有份量的報告也放在桌上,上面是DNA報告。
江司南出去的時候跟傭人說:「夫人起來後,你們告訴她,書房裡君子蘭長得不太好,讓她來看看要怎麼打理。」
「是。」傭人應聲:「夫人應該也起來了,我這就去跟夫人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