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聲聲晚
「墨，你在忙什麼？」
程墨從電腦前抬起頭：「剛下會議，姐，怎麼了？」
「我昨天好像看到林善善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程墨一怔，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
程霧又說：「真的，我覺得我不是眼花，我想了一個晚上，就現在我都還想得清清楚楚的，我覺得是她，現在我開車去那個廣場，叫附近的咖啡店將監控調出來給我看一看。」
程墨閉上眼，那個熟悉的人就在眼前，再深可氣他鎮靜地說：「姐，不用這麼去做了。」
B市就這么小，她要是回來了，總歸還是能見到的。
如果她不想見他，那麼，可能是見不到的。
「墨，先不說了，我很快就行，一會我會發信息給你。」
她匆匆地就掛了電話，程墨卻是無心再工作了。
他心愛的那個人，還活著，她回來了，這消息真是太震憾，太讓他開心又讓他難過了。
他的助理進來：「程總，去W市的機票已經訂好了，一會兒就可以出發了。」
「讓XX替我去吧。」程墨有些無力地說：「今天我就不出去了。」
「好的，程總，那一會公司的季度匯報會議，你要出席嗎？」
「不了，讓李副總去主持吧。」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做了，從入了公司後，他沒日沒夜地工作，像是不知疲倦的陀螺一樣，可是現在忽然覺得累了。
看著手機，等著信息。
其實他也很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他只知道他醒了，他頻繁的往帝都跑，往江家跑，借著為江夫複查身體旗子想看看林善善的，然而江家將她藏起來了，像是人間消失一樣，他一點她的任何消息都聽不到，也看不到她。
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
就連很天真很善良的江夫人，也變得精明起來，不透露林善善的任何事，他也只能從江夫人的氣色和狀態里來猜測林善善是好是壞，是活著，還是已經不在人世。
他等啊，度秒如年一樣。
手機響了，可惜的是他媽媽打來的。
一開口就開始控訴著凌心妍的不是，一直說凌心妍大手大腳地花錢，他聽得好是煩膩，也不想說什麼，於是直接就掛了電話。
當初他媽多喜歡凌心妍，恨不得都夸到天上去，可是現在呢，卻像是水火不容一樣。
終於姐姐的電話打了進來，他迫不及待地接了。
程霧在那邊激動地說：「墨，真的，是她，就是她，我現在在一家咖啡館裡看著留存的監控，是她在買咖啡，我現在叫他們給我拷貝一份，馬上就發到你的手機里去。」
程墨也很想激動，他相信姐姐說的是真的，可是想一想，是她又如何呢？還能如何呢？她回來了，他又能怎樣呢？
他傷她還不夠深嗎？他還有什麼資格靠近她？
「墨，你聽到我在說話了嗎？」
他鎮定地說：「我聽到了，姐姐，不用發給我了，她的根在B市，她回來這裡也沒有什麼好意外的。」
「不是的啊。」程霧有些心急地說：「墨，你那麼喜歡她，她回來了，你可以再重新開始啊。」
他壓著心裡的難受，沉聲道：「姐姐，不是什麼事都能重頭再來的，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爸爸了。」
程墨的話，像是一盆冷水一樣，澆在一頭熱的程霧頭上。
是啊，他說得沒有錯，他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爸爸了。
可是，難道就這樣了嗎？墨一般不動心，一動心，那他就難以拔出來的。
「墨，姐姐挺對不起你的。」程霧難過地道歉：「也許你可以再去試試，這一次姐姐一定會幫你的，林善善只是鄉下的女孩子，我想有些事，她可以將就的，她大概不會介意你有孩子的，或者，我們也可以做一些更好的彌補。」
「姐姐，你太不了解她了，行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掛電話了，我這邊挺忙的呢。」
掛了電話他望著灰濛濛的天，感覺心口壓抑得十分的難受，他已經沒有再愛她的機會和資格了啊。
不管她是鄉下來的，還是天上來的，再一次送到他跟前了，緣盡了，一切就都沒了。
林善善，凌雪，她們是同一樣人，驕傲得不會將就。
姐姐還是執意地將視頻發了過來給他，他痴迷地看著那瘦弱的女人，她點了一杯咖啡，然後打著傘離開。
瘦得仿若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一樣，可是她的眉目里，卻有一種不服輸的倔強。
她就是林善善，她也是他喜歡了多年的凌雪。
她那麼鎮靜，還是那麼的清冷，她走在人群里那麼的顯眼。
心裡一陣陣的難過，都在跟他說，晚了，晚了。
痛啊，真的很痛很痛。
沒人知道那一場手術後，他心裡有了症懼症，再也不能上手術台做手術了。
也沒人知道，他親手流掉自己的孩子，是如何的痛，千刀萬剮這個詞用來形容他的心情，一點都不為過。
想著想著，那痛又排山倒海來襲，痛得他渾身都顫抖。
助理進來發現了，俐落地拿了止痛藥給他吃，好一會後他才慢慢地緩了過來。
「程總，你還好嗎？」
他咬牙隱忍著：「沒事。」
「我給倒杯熱水吧，你臉色蒼白得很。」
程墨擺擺手拒絕，助理又貼心地說：「程總，你早餐也沒吃，現在也快午餐時間了，不如我先去給你買份午餐吧，你早些吃了休息一會。」
程墨還是搖頭：「不用了，我不餓。」
助理小聲地說：「程總，你這樣不愛惜身體，要是老太太問起，我可跟她交差不了啊。」
「我今兒個心情不好，什麼都吃不了。」
助理依然不放棄：「程總，要不我給你安排，讓你和程小姐共進午餐，就去江邊紫竹餐廳吃，如何？」這個餐廳靠近醫院，程總經常會去。
哪怕不吃東西，他都會在那裡靜坐著好一會。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作為程總最信任的助手，他知道程總為什麼會常去那裡，因為林善善的爸爸媽媽，都被安排在那兒上班。
程墨還是搖頭：「我哪都不想去，行了，你也別問了，我不想說話。」
他揉著頭，脹痛不已，可是也不想休息，一停下來就會總想著她，像蟲子一樣啃咬著他的五臟六腑，真是很不好受。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助理拿了過來給他。
程墨看了一眼，長長地一嘆氣。
這是銀行的通知簡訊，他收到一筆不多的錢，剛好是給她買房子，還有她一家三口的醫藥費。
她真的回來了，將欠他的，一分不少地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