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記仇啊
老人看到程霧,眉頭擰得更深了,冷聲地問:「素素,是不是有人故意想搞你?沒事,有什麼你只管說,不管誰多權大勢大,但這是一個法制的社會,咱們不用懼怕誰」
警C就說了:「你們先在一邊等著,我們正在問話,有什麼事一會你們再談,宮素素,你說說吧,現在就差你的口供了。思兔閱讀��
宮素素忽然就抱著肚子尖叫:「我肚子好痛,好痛啊。」
陶母一聽就心急了:「怎麼了,是不是動了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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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好痛。」宮素素還在尖聲叫著。
陶父就急了,看了一圈,就盯著看起來比較閒的章澤叫:「你這個醫生怎麼還不趕緊過來,沒有聽到孕婦叫痛嗎?她要有個什麼萬一,你們醫生可是要負責任的。」
這麼多人送過來醫院,夜班醫生也少,急診室醫生本就忙得一鍋粥一般,一開始宮素素也就坐在那裡,似乎沒傷一樣,所以誰也沒有時間多去打理。
現在也就章澤看起來比較閒,陶父瞪著質問的,就是章澤。
陶父沒底氣,不敢程墨,就只會衝著章澤叫:「看什麼看,就是你,趕緊過給我兒媳婦看看,她可是個孕婦,懷著孩子呢,馬虎不得。」
章澤納悶地說:「剛才他也沒有叫痛啊,怎麼警C一來問話就叫痛,想逃避還是故意的,宮小姐,我們可是醫生,真痛假痛一檢查可是能分得出來的,不過到時,只怕面子就不好看了。」
對宮素素,他可是一點面子都不留。
宮素素這樣綠茶級的人物,他最反感,最討厭了。
依然拿著消毒棉,輕柔地給程霧消毒,看著她額頭上長長的劃傷,真是心痛得緊。
「好痛啊。」宮素素還在叫。
聲音也似乎有點不對勁起來,程墨過來:「章澤,你去看看吧,醫者的眼裡,不該夾雜太多複雜的因素。」
章澤讓護士扶宮素素起來,這才發現她背後的裙子染上了血,拉上帘子給宮素素檢查著。
程墨擰著眉給程霧消了毒,再噴上藥貼好紗布:「要是讓爸爸看到,準會罵你了。」
程霧也苦笑:「那你可得給我保密了。」
「我能替你保密,可是整個醫院的醫護人員,誰不知道你是程院長的千金,你能擔保別人不說嗎?等著挨罵吧。」
「墨,你給姐姐編個理由吧。」
「我編不出來。」
程霧嘆口氣:「你可真是的,也不肯幫姐姐,從小到大,姐姐幫你頂罪的可不少呢。」
「偶爾讓他們操操心也好,免得老得太快。」
章澤在裡面大聲叫:「快,馬上抽血去化驗。宮素素,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你的血型是什麼?」
程墨擰起了眉頭,聽出了不對勁,跟一邊的醫生說:「你快去看看,所有人都配合著章澤。」
外面的陶父陶母也緊張了起來,看著一袋袋的血送了進來嚇得臉色都蒼白了。
章澤滿手都是血出來,還推著宮素素:「必須趕緊去手術室,病人出血量很大,止不住。馬上通知婦科的醫生,讓他們一塊下來。」
人推走了,可是地上還殘留著血跡。
程霧輕聲地問:「墨,這樣是什麼情況?嚴不嚴重?」
「大約挺嚴重的。」程墨說:「這事情是怎麼鬧的?」
「是這樣的,我和幾個朋友去打球,然後在路邊喝酒吃燒烤,忽然宮素素就過來非得要跟我道歉,還叫我大人有大量,不要跟陶野過不去,我懶得理她,她就在那哭了,她一個喝多的朋友拿著啤酒瓶就往我頭上砸了過來,然後雙方就打成一團。」
「豈有此理。」程墨氣得緊:「當我程家的人是好欺負的嗎?」
他都沒有找陶野算帳,這宮素素倒好,還要故意找他姐的麻煩。
程霧嘆了口氣:「算啦,冤冤相報何時了,我都放下了,放過了他,也放過了我自己。」
「還何時了,那你現在受傷了,這事可怎麼算?」
程霧還大方地說:「我朋友也沒讓我吃虧,把那男的打倒在病床上了,剛才都縫了十幾針呢,也夠他受的了。」
「你啊,還笑得出來。」他搖搖頭。
姐弟倆正說著,陶父陶母又回到了急診室,放低身段哀求:「程墨,求求你救救素素,救救我的孫子,以後你要我們陶家怎麼樣都行。」
「我已經不從醫了。」程墨淡淡地拒絕。
撲的一聲,陶父就跪在他的腳下:「程墨,程醫生,我給你跪下了,你就發發慈悲,發發善心救素素吧,她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她的孩子已經五個多月了,那是一條生命啊。」
陶母也跪了下來,哭著說:「程霧,我也給你跪下了,就求求你們吧,一定要保住我的孫子,以前都是我們一家人的錯,是我們一家人對不起你,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
「你們別這樣。」程霧撫額長嘆:「我弟弟已經不是醫生了。」
「程墨的醫術全市的人都皆知,程墨,求你快去吧,等陶野回來,我們一家子給你們負荊請罪。」
「我不是婦產科醫生。」程墨輕聲地說:「我也不會再做手術了。」
真的不會了,拿起手術刀,他的手就晃,一進手術室,他的頭腦就一片空白的。
他安排著護士:「馬上給婦產科的主任打電話,讓他儘可能趕回來一趟,還有,給我爸打個電話吧。」
人命關天,沒有任何的是非恩怨。
「程墨,你們姐弟,還真是記仇啊。」陶父無奈極了,傷感地搖頭:「記仇啊,記仇啊。」
陶母還在哭:「你們這麼狠的心,我們都給你們跪下了還不肯答應,你們會有報應的。」
程霧就忍不住了:「你們有什麼怨恨,可以沖我來,但是不許這麼說我弟弟。」
程墨領著程霧上了章澤的辦公室,看著微微發抖的手,無力地閉上眼,他想大約再也好不了吧。
等到天色發亮,章澤也還沒有回來。
姐弟倆都沒有說話,心裡都知道可能凶多吉少了。
門一推開,倆人都立馬站了起來。
程院長看著他們:「倒都在這呢,搞出這麼大的事,阿霧,你還真是有本事啊。」
「爸,怎麼樣了?」程墨問了一句。
程院長搖搖頭,很遺憾地說:「宮素素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是可惜的是孩子沒保住,子宮也切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