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回不去的時間
凌心妍怎麼會變成這樣子啊，不是好好的在程家嗎？
凌雪還沒反應過來，那個穿著便服男人就瞪著她怒喝：「你是誰，沒有允許不許進入，馬上出去。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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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她是我朋友。」程墨轉頭說：「我帶她進來的。」
程墨這麼說了，於是那便服男人便沒有再趕凌雪出去。
凌雪還是很震驚看著凌心妍，久久回不過神來。
醫生和護士進來，程墨也讓了位置出來給他們打針輸液。
出了走廊，她好一會才說得出話：「她，怎麼會變成那樣啊？」
程墨長嘆了口氣，徐徐地說了三個字：「金順恩。」
「啊？」
「那天晚上叫我姐出去的，是凌心妍。」程墨難受地說：「我想，是我的疏忽，如果我多留意身邊的人，也不至於讓金順恩鑽了這樣的空子。」
他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凌雪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金順恩這個人，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謝謝你讓我姐回來。」他說。
她也說：「不用謝。」
說完這句，彼此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曾經那種滔天的恨，現在似乎消散了許多。
他看著她，千言萬語，可是說不出來。
沉默就像刀子一樣，無聲地傷著。
凌雪的手機響了，她一看是江司南打來的，便趕緊接了：「江總。」
「你哪裡？」
「我在醫院，對不起江總，我沒有照顧好江夫人。」
「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凌雪給他說了地址，就靜靜地等著。
風從窗口吹進來，吹著無聲無息的兩個人，時間一下子像是停下來一般。
他不想走，她也沒走。
江司南馬上就過來，她還是要跟他交待一下的，還有便是，她也要留下來照顧江夫人啊。
風徐徐地吹著，走廊里也只有她和他，壓抑得不得了。
凌雪其實心裡挺酸澀的，救她的是他，對她一往情深的，也是他，能為她不顧一切的，還是他，可是傷她的，也是他。
時光啊，流過了就不再回頭了，誰也回不到過去了。
她知道程霧其實一直很想她和程墨能冰釋一切回到從前去，他的心裡有她，她活二輩子，能走進她心裡的也只有他。可是，真的是回不去了。
時間雖是很好的良藥，可是帶不走回憶啊。
終於江司南來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走廊上的凌雪以及程墨。
大步走了過來，凌雪抬起頭：「江總，對不起。」
他搖頭：「不關你的事，善善，走吧，我們進去看看。」他伸手攏住她的肩頭。
凌雪也沒拒絕，徑直跟著他走了進去。
程墨怔怔地看著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心裡痛疼不已。
很想叫江司南滾開，也很想凌雪甩開江司南的手，可是他卻沒有這樣做的資格了。
以前的那種霸道招術，現在也用不起來了。
已經過了任性的那個年紀了，唉。
「師兄。」章澤從凌心妍的病房出來：「沒事了，情況穩定了，不過還是不願意說什麼，要不要請心理師介入，不然這樣下去，真是防不勝防。」
這次凌心妍上吊是用被子，就掛在衛生間的窗戶上，幸好護士進去換藥發現得早，要是晚一點，只怕是無回天之力了。
「好啊。」程墨說：「我進去看看她吧。」
他進了去，看到像個木頭人一樣的凌心妍，坐了好一會，長嘆一口氣說：「別再做傻事了，那樣，沒有什麼意義。現在金順恩已經全城抓捕，他搞的事情，足以讓他處死。」
凌心妍還是不說話，心如死灰一樣盯著天花板。
護士也小聲地說：「程醫生，凌小姐不願意吃東西呢，就連水也不願意喝。」
「先給她打營養針吧。」
他也不知要怎麼安慰開導她，凌心妍現在什麼也不願意說，他也只能寄望於心理醫生能幫到她了。
「凌小姐，你還是吃一點東西吧，對了，你媽媽煲了一點湯，你要不要喝啊，她在外面呢。」
凌心妍忽然尖叫：「滾，讓她滾。」
程墨也讓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凌心妍一瘋狂起來，將能看到的東西都扔，點滴也給扯了下來，藥水直直地朝他砸了過來，她狠狠地叫：「滾，全都滾，我誰都不見。」
「程醫生？」護士求救地看著他。
程墨沉聲地說：「把她綁起來，免得她傷了她自個，給她打一針，讓她情緒穩定下來先。」
臉上的傷因為激動又在流血了，凌心妍像是不怕痛一樣，還抬手使勁地打著她的頭。
程墨也出了來，裡面很快又安靜了。
金佳慧低散著頭髮，頭垂得低低的，哭著在外面說：「心妍，我是媽啊，你連媽媽也不想見了嗎？」
「滾，滾。」
她不說話還好，她一說話，裡面的凌心妍又激怒起來，暴躁地大聲吼著。
護士又在叫：「凌小姐，你別激動，傷口又流血了。」
金佳慧便也不敢再說話了，只是難受地嗚嗚哭著。
程墨發現她的臉有一片的烏青，也沒多問。
正待要走，金佳慧卻跪坐在地上：「我的女兒，以後，你可要怎麼辦啊？」
程墨也不知道凌心妍以後會怎樣，凌心妍並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她受不了挫折，更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她現在想自殺其實就是想逃避了。
程霧也來了，小聲地問他：「凌心妍怎麼樣了？」
程墨搖搖頭：「不太好。」
「我去看看她吧。」程霧說：「罷了，我也不想跟她計較什麼了，她現在都這樣了，說那些是沒有意義的。」
「別去了。」程墨低首看著黯淡的陽光：「她現在誰也不見，一激怒起來就傷害她自己，先前還用被單在洗手間想要上吊。」
程霧長嘆一口氣：「這可如何是好啊，墨，沒事，我在這裡看著吧，你先回公司去工作，有事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不了，江夫人醒來後，估計還要做一些檢查。」
「江夫人？她怎麼了？」
「氣急攻心，住院了。」
「那小雪她也在裡面嗎？」
他點了點頭，程霧又說：「墨，那你和她，是不是還有可能呢？」
他閉上眼：「大約是回不去了，我們已經，無話可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