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極其討厭
結束的時候,江夫人和程院長笑得合不攏嘴,程院長眉飛色舞地跟程母說:「這麼多年來,我可是第一次羸這個錢啊,開心啊,今兒個我們是撿了便宜,殺了兩隻肥羊。思兔閱讀��
江母就笑:「倒也是,平日裡給錢呢,還不見得像今天這麼開心的。」
凌雪看得出來她很開心,笑著摟著她撒嬌:「媽媽羸了這麼多錢,給姐姐置辦嫁妝,也給我買糖吃。」
「行,少不了你吃的。」江母笑:「你喜歡吃糖,你舅媽倒是很會做糖的,她做的楓糖啊,那可真是好吃,不喜歡吃甜的我都忍不住呢。」
「說得我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了。」
「到時新曆年咱們回帝都去,就讓她做點給你吃。」
「好的啊。」
「吃飯嘍。」程母笑著說:「我們去花園裡吃,可以燒烤,也可以吃西餐,還有我做的幾個小菜。」
「辛苦了。」
程母親熱地挽著江夫人的手:「哪裡辛苦,你們來可把我給高興壞了呢,來來來,嘗嘗我做的菜。」
「真不錯。」
凌雪看著那眼熟的雞爪子,感嘆萬分,有些猶豫是吃呢,還是不吃。
這曾經是她的最愛,可是現在卻是愛不起來了。
她想她以前喜愛吃程夫人做的雞爪子,大約是因為這像是母愛,其實街上到處都是,但是吃起來,就是沒有那種寵愛的感覺,她自立門戶後嘗了很多雞爪子,獨獨喜歡程母做的,那時悟不透,還以為是加了什麼特別的香料下去。
江司南給她夾了一個:「嘗嘗吧,盯著看了那麼久,喜歡吃這個?」
「還好。」她笑。
低頭慢慢吃,果然還是以前的那種感覺,雖悟透了,可還是覺得蠻好吃的,大約是習慣了吧。
吃了一個,江司南又給她夾一個。
這雞爪子程母是很用心去做的,還把骨頭都剔乾淨了,吃起來是方便又優雅得多了。
程母跟江念伊說:「念伊,你也多吃點,尤其是這個雞爪子,我跟你說程墨最喜歡吃這個了,從小到大他都喜歡吃,老吵著叫我做,還偷偷帶到學校去,真是百吃不厭呢。」
「好的啊。」江念伊乖巧地應聲。
程母給她夾了菜,也習慣地夾到兒子的碗裡:「墨,你發什麼呆呢,這是你喜歡吃的啊,今天我特地多做了,你可以吃個痛快。」
程墨卻是皺著眉頭,黑著臉連碗一塊扔到垃圾桶里去:「我不喜歡吃。」
「怎麼了?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啊?」程夫人怪異地問:「我沒記錯的啊,你是很喜歡吃的啊。」她想她應該沒有出現幻覺,也不可能記錯的。
她就這麼個寶貝兒子,兒子的喜好,她記得是一清二楚的。
程墨冷聲說:「我現在極其討厭這東西,看著就噁心得吃不下飯。」
程院長啪地將碗放在桌上,怒斥他:「程墨,你是不是皮在癢了,怎麼說話的呢,你以為你還是個孩子嗎?說話做事,一點腦子都不過一過的嗎?」
「你們吃吧,我沒胃口。」程墨也不理會,站了起來就走。
「墨,墨。」程夫人急得想追上去:「你幹什麼無端端的發脾氣啊,是誰招你惹你了?」
「回來,別理他,我看他就是慣壞了。」程院長氣得很,覺得面子裡子,都讓他給丟乾淨了。
程夫人又急又擔心,又很不好意思:「江太太,真是抱歉啊,墨這幾天心情不好,唉,總是愛亂發脾氣的。」
江母擠出笑:「沒事,年輕人嘛,哪個會沒脾氣的呢。」
「吃飯吃飯,甭理他,他就得餓一餓,晾他一晾,他才知道他錯的。」程院長熱情地招呼著:「司南,善善,你們也別脾氣,來,這裡什麼烤的都有,想烤什麼就烤什麼,自己烤出來的味道棒極了。」
雖然還是繼續吃飯,沒讓程墨忽然而來的脾氣給打斷,但是氣氛卻是很尷尬的,
江夫人又很善解人意,想著江念伊是一心想要嫁到程家來,也是給盡程家面子陪著尬吃尬聊。
江念伊先放了碗:「伯母,我去看看程墨吧,他昨天就有點不舒服的了,大約是難受才會忽然這樣的。」
程母一聽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好,你去吧。」
江念伊一走,她就開始夸:「江太太,你看念伊讓你教得可真是好啊,到時你可得教教我才是,到時我給念伊和程墨搭把手帶孩子,也好把孩子教育好。」
「我哪裡會什麼啊,我啊,都是孩子們照顧我。」江夫人失笑地搖頭:「司南和念伊,太懂事了,都不需要我去教什麼。」
凌雪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掏出一看居然是江司南發信息來的。
只發了三個字:走,我們。
她抬頭看他一眼,他坐在爐子邊上跟程院長烤著肉,看起來很懦弱平靜,可是另一隻垂在旁邊的手,卻是緊緊地抓成了拳,像是很難受一樣。
她明白了,可能他又不舒服了。
倒了杯茶給媽媽:「媽,你中午吃了那麼多,下午可要消消食多走動一下才行了,程伯母家這裡風景那麼好,還有這個小公園,一會你好好看。」
「你要走嗎?」江母訝異地問。
「媽媽,我有點事兒呢。」她撒嬌:「可不可以讓江司南送我去。」
她這一撒嬌,江夫人就沒轍,她要天上的星星,江夫人可能想都不想都會答應。
「好,去吧去吧,司南,你帶善善去辦點事。」
江司南起身,若無其事:「好,媽媽,那等善善辦完事後,我們再過來接你。」
程夫人多嘴問了一句:「這什麼事啊,不急的話要不改日也行啊,善善,下午我給你們安排了好玩的節目呢?」
江夫人就護著凌雪:「程太太啊,甭理他們了,讓她愛去哪就去哪吧。」
說罷又交待了一句:「司南,照顧好善善哦。」
「知曉的了。」
凌雪看江司南有點搖搖欲墜,像是走不太穩定一樣,便去挽住他的手:「快走吧,媽,程伯父,程伯母,我們會儘快回來的。」
別人看來,像是她親密地依著他走,實則上她是努力地想要撐著他。
他抓著她的手,抓得她很痛很痛,讓她也能感覺到他有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