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求你
開著車走在熟悉的路上,每一個路口她都記得。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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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也問過她,為什麼要一直呆在B市,為什麼不願意離開,她有很多的選擇,可以去帝都,也可以回縣城去過她舒適的小日子。
可是她就是選擇還在這裡,為了遷就她,江司南將公司的重心和發展也慢慢全都遷到這裡來,媽媽也到這裡來照顧她。
她也說不清太多的是什麼,這個地方生她養她,她太熟悉了吧,閉著眼睛她都知道這裡的一切。
車子開過了鬧市,五點四十九分,她到了程墨的四合院。
院門半掩著,裡面應該是有人的。
門口的燈也亮了起來,淡黃色的光芒帶著點點的暖意。
她沒馬上下車,看著時間一點點地跳動,終於快六點了她才下車,站在外面禮貌地敲了敲門:「你好,有人在嗎?」
一個中午婦人打開了門:「你好,你是林小姐吧。」
「是的,我和你們的程總約好了時間。」
她就笑:「我知道的,程總說了,你先進來吧,程總一會兒也許就回來了。」
「好的。」
她跨了進去,抬頭一看卻是驚訝萬分,院子裡空空如也,那株老梨樹竟然不見了。
「林小姐,你隨便坐,我給你泡杯熱茶,今天下小雪可冷了呢。」
「哦,謝謝。這個,這裡以前是不是有株樹啊?」
「是啊,不過程先生說樹死了,便叫人砍了。」
怎麼會死呢,去年不是還好好的麼,是不是他不想種了,是他討厭看到了嗎?
以前他很難過的時候,他會在梨樹旁邊睡,很幼稚地抱著梨樹不鬆手。
砍了,他也應該不會再讓人種了吧。
「林小姐,你請喝茶,不好意思啊,麻煩你在這裡等一下,程先生馬上就回來的了,我家裡還有點事我得先回去了。」
「哦,好的,謝謝你。」
那婦人提著她的東西,匆匆忙忙地出了去,走的時候還把門給帶上了。
廊下的燈籠讓風吹得晃動著,她抬頭看著熟稔怕一切,藍色彩緩的廊柱,紅色的大樁子,雕花的木欄,一切都那麼熟悉,好像她借住在這裡就如同昨天的事一樣。
風把廊下的大鐵鈴檔也吹響了,那穗子飄起來真是漂亮,不響亮的聲音卻是極名的好聽。
她在這裡曾許諾,春天要幫他打理梨樹,青草,夏天會燒水,會清掃燕子拉的臭臭。
心裡酸澀著,千般萬般的滋味浮了上。
門吱的一聲響,她趕緊將所有的心緒都壓了下去,抬起頭正色看著進來的人。
是程墨,他沒打傘,就那樣冒著雨走到廊下慢慢進來,這麼冷的天,卻只穿著單薄的襯衫,竟連外套也沒穿。
她站了起來,禮貌地叫:「你好,程總。」
他怔住了,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她。
眼眸深處流敞出的複雜讓夜色蒙住,他有些冷地說:「你好,林小姐,你長話短說吧,我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給你。」
他沒靠近,就站在那兒看著時間。
一時之間凌雪竟然說不出話來,她想要的公事公辦,原來自已也這麼難受。
「還有十三分鐘。」他提醒她。
「程墨,我想請求你一件事,請你給江司南做手術。」
他不吭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凌雪垂下眸子看著腳尖:「江司南的事,我想你也知道的吧。」
「不甚清楚。」他簡潔地說。
其實她知道,雖然一直做著保密工作,但是行業里的很多人還是會知曉一些秘密的,這世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江司南的病沒公開,然而她現在的工作量,還有各種的麻煩事也是一波接一波。
趁他病要他命這樣的事,很真實。
江司南的成功有很多朋友,有很多忠實能幹的手下,他也結了很多的仇家。
以前江司南還會露露面,但是現江司南真的有點撐不住了,他也打不起精神來振作,很多潛伏著的對手蠢蠢欲動,今天還有人找到公司來想要採訪江司南,然後直接問江司南是不是得了絕症。
這件事裘秘書叫人壓下去了,但是她心裡知曉今天壓下去,還有明天,還有後天。
要麼江司南還出來繼續往日的應酬,工作,要麼她能一人撐得住大局。
但是她還太嫩,還不足以能穩得住這麼大的風暴。
「他腦癌,中期。」她咬著唇,哀求地看著他:「程墨,你可不可以幫江司南做手術,羅絲說只要你能主刀,他就有六成的把握。他現在已經嚴重了,不能再多拖了。」
「不能。」他想也不想就拒絕她。
心裡絞痛啊,如果不是為了江司南,她也不會這樣低聲下氣到公司來約他,然後在這裡等著見他吧,眼前的女人有多傲氣,沒人比他更清楚。
「程墨,什麼條件都可以,只要你幫他做手術?」
「如果我讓你離開他,你也會做到?」
「可以。」她一點也不猶豫。
離開他,真不算是什麼難事,和他的生命相比,那真沒得比吧。
他和她又不是什麼關係,又不是誰離了誰就無法過日子了。
程墨卻點點頭嘲諷地笑了:「真想不到啊,你也會為了一個人不顧一切,看來以前的我,真是太高估自已了。」
「不,不是的。」
他等著她的話,可是她又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程墨煩燥地說:「算了吧,你就算是為了他什麼條件都答應我,但是我還是讓你失望了,我已經不能再做手術了。」
「你可以的。」她輕聲地說:「從哪裡跌倒,你可以再從哪裡爬起來的,程墨,你是一個多自信的人啊,你忘了嗎?」
「自信?」他笑笑:「我那是肓目吧。」
「你是因為給我做了那個手術手,就有了心理陰影,就不敢進手術室,程墨,那你再給我做一次手術吧?」心病還繫心藥,她想,她可能結就晃這個。
程墨挑眉笑著看她:「你哪裡需要我給你做手術?你是想我再給你做一次流產嗎?你別忘了,你這一輩子可能都無法再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