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發毒誓


  她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哭的哭,罵的罵,但是也有人冷靜地看著她。思兔閱讀sto55.com

  凌雪挺直腰骨跪在火盆邊,給舅媽燒著紙錢。

  賀雲華忽然問她:「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次?你說李珍的死,不是意外?」

  「是的,我相信舅舅你們也知道這絕對不是意外,我知道了一些事,舅媽是傍晚六點多的時候遇害的,但是她快十一點了還給我發信息,最後手機是在梅園附近找到的,證明手機一直不是在舅媽的身邊,可能是被人帶回來扔在附近,我想這肯定是熟悉舅媽,或者是舅媽比較相信的人做的案,要不然以舅媽的性格,她是不會這麼晚還跟人出去的,她本來就有些感冒不舒服,說好了睡一覺等我回來帶她一塊去吃東西,因為她第二天就要回帝都了。」

  「你說,你會查?可是真的?」賀雲華很冷厲地說:「你對著李珍說,我告訴你,你若有一句謊言,她死都不會放過你的。」

  凌雪抬起頭看著舅媽的遺照,流著淚,可是卻也無比倔強地說:「舅媽,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查的,不管我失去什麼,不管我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要給你的死一個交待。」

  「你還說。」一個年輕的女人上前來,就把凌雪給推倒了:「你就是兇手,假情假意到這裡來表什麼態,你把我們姑姑的命還來,我告訴你,要不是你爸護著你,要不是你有一個那麼厲害的父親,你早就坐牢了。」

  「我沒有。」

  「好,你當著李珍的面發誓,用你媽的名義來發誓。」李母咬著牙看著凌雪:「你要是敢說,我也就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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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凌雪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舅媽的遺照說:「如果我真的害死了舅媽,那麼,我和我媽媽都不得好死,生生死死不得輪迴。」

  這個誓言,真是很沉重,可是她敢說,因為她問心於無愧。

  還是亂作一團,但是李母卻閉上眼說:「我信她。」

  「媽,你怎麼能信她呢,她為了得到我們的原諒,想得到江家的那麼多的財產,你想要她做什麼,她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呢,她連人都敢殺的啊,這些話她有什麼說不出來的,她本來就邪門,可能也就根本不是江家的後人。」

  可是李母還是哀弱地說:「我信她,你們都不要為難她,讓她走吧,一個人的眼神清正是不會騙人的。」

  凌雪也沒走,不管他們在說什麼,她就跪在那兒靜靜地燒著紙,別人誤會她不要緊,可是她知道舅媽是不會誤會的,她給舅媽多燒點紙,讓舅媽在另一個世界能過得更好一些。

  手機也響了,但是她沒有理,還是靜靜地燒著。

  她不用去知道這是什麼規矩,反正他們守到多晚,她就守到多晚,她把自己當成是舅媽的女兒,要對持到最後。

  跪了一晚上,燒了一晚上的紙,第二天廟裡人出來又念了經,然後便讓他們都回去了。

  舅舅和她,是最後一個才走的。

  但是舅舅也不理她,是甩頭便走。

  她出了外面,拿出手機要叫計程車過來,這地方偏僻可不好打車。一輛車子開了過來,司機下了車拉開車門:「小姐,老爺讓我來接你。」

  「你是?」

  「小姐,我是江家的司機。」

  「是我父親讓你來接我的?」這麼奇怪,怎麼不是媽媽呢?

  「是啊,江老在家裡等著你。」

  她坐上車,倒也沒有什麼意外,司機開著車還是沒繞什麼路一直就開到了江家去。

  傭人開了門:「小姐,你回來了,老爺在書房等著你呢。」

  「好。」她應了一聲又停下來:「我媽媽在嗎?」

  「夫人身體有些不適,老爺叫人帶她去醫院裡檢查了。」

  「好的,我知道了。」

  她捧著茶,穿過遊廊去了書房。

  屋子裡有淡淡的煙味,但是也開了窗透氣,冷風吹起帘子,想要讓外面的光亮照進書房來,讓書房變得更明亮一些。

  但沉重的帘子,只是鼓了鼓又退了回去,書房依然有些沉黑著,墨水的味道很濃,父親挽起衣袖站在桌邊正寫著大字。

  凌雪恭敬地叫了一聲:「父親。」

  江父頭也沒抬,還是認真地寫著他的字。

  於是凌雪也沒再打憂,而是靜靜地就站在一邊等著他寫完。

  他擱下了筆問她:「你在廟裡跪了一夜。」

  「是的,父親。」

  「那你也算是對你舅媽有個交待了,心裡是舒坦了一些吧。」

  「不曾。」凌雪難受地說:「這不是最好的交待,舅媽也不想要這個交待。」

  風忽然卷了一下,將沉重的帘子吹得揚了起來,凌雪看到父親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靜靜地看著她說:「那你待的是想怎樣?」

  凌雪低下了頭,輕聲地說:「父親,我不想怎樣,我也不折騰什麼,舅媽的死分明不是意外。」

  「你想要將所有的風暴都往你身上引嗎?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少的心力才將那件事平息到那份上,善善啊,父親老了,也差不多了。」

  凌雪不太理解他說的話,可是她看著腳尖,還是很固執地說:「父親,我想要給舅媽一個最好的交待,查到是誰殺害舅媽的。意外這說法,真的不好,我也無法說服我自己,父親你真要是為了我好,不要讓我心裡一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那就請父親不要阻攔我去查這件事,我也知道前些時間父親在B市真的是辛苦了,或許你有你的用心,可是真的很抱歉父親,我也有我的堅持。」

  「那你就是非要查到不可了?」

  「是的。」她淡定地說:「父親,相信你也知道舅媽的死,絕對不是一場意外,或者是有人想嫁禍到我的身上來,種種的事情只是一個巧合,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不想要那一種好,我想要清清楚楚的,不管是誰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任。」

  江父久久沒有說話,風聲在耳邊獵獵作響。

  很久很久後,江父才開口:「善善啊,有些事,所謂的對與錯,有時候大體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的,有些細節,也不用去深究。」

  「父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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