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剝皮
在那偏僻的小院,江念伊度日如年一般,每一分鐘都過得很艱難。思兔閱讀
可是她走不出去,門緊鎖著而且還有人守在外面,他們說了,如果她逃跑了,就會打斷她的腿再接回去,而且說這是她的親哥哥交待的。
江念伊透過窗戶往外看,外面綠油油的一片,仿佛看不到盡頭一樣,這附近壓根就沒有什麼人住,就是農田裡也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勞作。
她哭喊鬧叫,一概什麼都沒用,外面的就像是個聾子一樣。
累了,夠了,喊不出來了她也絕望地放棄了。
於是她開始學乖,她認真地打掃小院,認真地自己煮飯,哪怕是灰頭土臉,好幾次被柴火薰得想哭,想一把火燒了這個鬼地方。
可是她知道,她要是不乖乖的,她的哥哥是不會生起憐憫之心放她出去的。
她的哥哥也像很多渣男一樣,為了一個女人六親不念,不顧一切。
她聽到車聲響,趕緊扔了掃帚到門口眼巴巴地守著,門開了,進來幾個穿衣白衣服的人,而且他們手裡都提著東西。
她心裡驚恐,戒備地問:「你們來幹什麼?我哥哥呢?」
他們並不多話,只是叫人將廳里的大長桌抬出來吧,然後鋪上乾淨的布子:「這裡亮堂一些,就這裡吧,毛醫生的視力不是很好,裡面太暗了。」
一個光頭的醫生用韓語巴拉拉說著她聽不懂的事,可是看著針啊刀啊那些醫療手術用的東西,江念伊就駭怕不已:「你們要幹什麼?」
終於有人願意回答她的問題了:「江小姐,是江先生讓我們過來取你的皮膚的,林小姐在醫院那邊等著皮來移植呢。」
江念伊腳軟地跌坐在地上,臉上血色全無。
「你們不要嚇我,我可是江念伊,江司南可是我的親哥哥,他不會這樣對我的,而且我現在也知道錯了,不信你可以看,我把院子掃得乾乾淨淨的,我把房間也收拾好了,我還把廁所都清洗了,我真的是有心悔改,哪怕這個鬼地方我都可以安心住下來。」
「對不起江小姐,這是江先生的意思,請你合作。」
江念伊尖叫一聲:「走開,不要,你們誰敢動我一下,我叫我哥弄死你們,你們別以為他現在身體不好,你們就可以私底下對我這樣,不管誰給你們錢讓你們這麼做,我叫我哥給你們雙倍,不,三倍,四倍,你們不要過來。」
她承認,她真的怕了。
看到那針尖,看到那雪亮雪亮還沾著冰冷氣息的手術刀,她真的是很怕了。
「江小姐,沒有人給我們什麼錢,我們都是聽江先生的,請你合作一點吧,要不然麻醉不好,你只怕要受更意想不到的痛。」
他們幾個人過來,一下就將嚇軟的她給逮住了。
江念伊渾身簌簌發抖,哭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哀求:「求求你們幫我打個電話給我哥哥,我哥哥是不會這樣對我的。」
「江小姐,江總也說了,你可能會不信,他還有錄音在這,說讓我們放給你聽。」
「我不聽,我不聽。」
聲音一出來,果然是江司南的聲音,聲聲字字如刀子一樣利,可怕得很,她不想聽啊,記憶中那個溫暖又疼愛她,把她捧在手心裡的哥哥怎麼可能變了,變得這樣的無情。
當麻醉的針刺入她胳膊的時候,她無力地閉上眼睛。
「啊。」她尖叫著:「好痛。」
「江小姐,痛你也只能慢慢忍著了,江總交待了,麻醉不能給你太多,林小姐挨的痛你都得嘗一嘗。」
她尖聲地叫著,哭著,然而卻沒有人理會她。
那痛,真的是撕心裂肺啊,她唇都咬破了,血腥的味道很濃,她覺得幾乎要承受不住了,可是卻又昏不過去。
「江司南,你不是我哥哥,你混蛋。」
罵到有氣無力,罵到喉嚨嘶啞,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她能感覺到她大腿內側的肌膚,一大聲給割了下來,剝皮的痛,這是她這輩子嘗過最痛最痛的滋味。
上完藥,他們也不管她了,就讓她在那裡躺著。
天打雷了,似乎又要下雨,她覺得她的世界也黑暗了,怎麼可以對她這麼殘忍啊,他說過他會保護她一輩子的。
難道那個林善善,就比她那麼重要嗎?江家就值得他這麼不顧一切嗎?
傷口碰到水,會發炎,會更痛。
她咬著牙從桌上下來,麻藥很少,火辣辣的痛讓她麻木,她一走動扯著鮮血就流了下來。
剝了皮後,院子多了一隻雞,是想給她補營養吧。
她惱氣得想扔出去,她不需要他的憐憫,可是她連扔出去的力氣也沒有了。
躺在床上哭,聽著雨聲,痛讓她睡不著。
迷迷糊糊地,她又夢到了以前的生活,媽媽清醒的那幾年,將她照顧得很好,會帶她去上鋼琴課,會給她買漂亮的裙子,給她紮好看的頭髮,然後帶她出去上流社會參加宴會。
很多人羨慕她,有華服,有名車接送,還有愛她的爸媽,以及一個超級厲害的哥哥。
有人弄髒了她的衣服,她心疼極了,抬手就打了那小姑娘。
分明是她有理的,可是最後所有人責備的都是她。
她委屈地哭了,生怕媽媽也不要她了,那又會從雲端跌落到泥濘里去,她發抖地一晚上都不敢睡,跪在媽媽的房門前。
第二天媽媽發現了她,自責不已,然後買了一大堆漂亮華麗的公主裙給她。她就發現,只要她一認錯,只要她一怕,江家所有的人都會原諒她的,因為她是撿來的,他們更會小心翼翼地呵護她。
可是這一次,他們怎麼不可憐她,怎麼要跟她這麼較真呢?她知道錯的了,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了啊。
快來接她回去吧,她不要在這裡了,她好痛好痛啊,快點將她的皮膚給植回去吧,以後她會聽話的。
薄薄的陽光照了進來,她艱難地睜開眼睛,喉嚨痛疼不已,但是比起大腿上的傷卻又不足一提。
只是做了夢而已,死寂寂的小院,什麼聲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