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厚臉皮
其實她真的很想勸程霧還是算了,這麼傷心又何必呢,可是當她看到醫生換藥的時候,那血肉模糊的背真的讓她倒吸了口氣。思兔閱讀
沒了止痛藥來鎮著,再勇敢堅強的程霧也一樣痛昏了過去。
醫生說,必須慢慢適應,因為這會是很漫長的適應過程。
醫生還跟她說,程霧就算是恢復好了,背後的肌肉粘連,會讓她舉止僵硬,不可能像是平常人一般的自在。
燙傷,燒傷,真的是好可怕。
她聽到的哀叫,一聲聲幾乎都能貫穿了魂魄一般。
傍晚程霧把她趕了回去,程霧平靜地說:「我已經沒有了章澤,我只有你守著了,你的身體也不好,如果你倒下了,那我就真的是孤單單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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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從帝都喊過來的傭人很細心,她一回來都不用吩咐,就趕緊給她做熱飯熱菜,湯是她最愛的佛跳牆,舅舅的廚藝是毋需置疑,香得連外面的貓都在喵喵叫,可是她一口也吃不下。
車聲微響,傭人說:「小姐,江先生來了。」
她抬起頭這才發現江司南進來了,趕緊打起精神來:「江司南,你怎麼來了。」
「媽媽說讓我有空就過來看著你,免得你不好好吃飯。」
「正好了,一塊吃,舅舅做了很多好吃的這裡,一會叫傭人打包一些你帶回去,想吃的時候熱一熱就好了,方便得很。」
「好啊。」他也不客氣地收下。
坐了下來喝了半碗湯,這才開口問她:「聽說,程霧被燒傷了。」
凌雪猛地抬起頭:「誰告訴你的?」這消息封得很死,就連程家的人都不知道呢。
「聽說的。」他說:「這是真的嗎?」
凌雪輕輕地點頭:「是的。」也沒必要瞞著江司南,畢竟他已經知道了,而且他也不是那種多事的人。
「唉。」他嘆了一口氣:「善善,你照顧她的時候,也要顧著點你自己的身體,有什麼需要我的,只管開口。」
「好。」凌雪擠出笑:「謝謝你。」
「你我之間,何必那麼客氣,現在有沒有遇上什麼難處?」
「暫時所有的事,還是能解決的。」
他點了點頭:「好,那我知道了。」
然後也沒再多說話,只是很認真地吃飯,吃了飯他就紳士地告辭,讓她早點休息。
凌雪早上買了束花去看望程霧,程霧終於熬過了最艱難最黑暗的時刻,能從重症室轉移出來了,凌雪跟著忙前忙後,剛坐下喝杯水陶野就來了,也是拿著一束花。
程霧轉過臉去:「善善,幫我送客。」
「陶先生,你出去吧。」
「阿霧,我特地來看看你的。」陶野還是陪著笑,也不願走:「你身傷得那麼嚴重,還是不要動不動就生氣,對身體不好,最近有好些人忽然來問我,說你去了哪兒。」
他故意吊胃口,說一半,又沒有說了,等著程霧問。
但程霧卻沒聽到一樣,他又看向一邊的林善善,林善善也不跟他搭話。
他有些尷尬,又接著說:「你公司那麼多的事,想必也是忙不過來,阿霧,有什麼事你只管交給我做,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屋裡還是寂靜無聲,陶野又說:「阿霧,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氣,但是真沒必要和你的身體置氣,你傷成這樣我也很難過,但是沒關係,以後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
「你說完了嗎?」程霧咬著牙忍著痛:「說完了趕緊滾,陶野,你與其有心思在這裡跟我說廢話,不如去看看你的妻子吧,畢竟宮素素可還是你的妻子呢,還沒離婚就怎麼迫不及待,叫人好生的瞧不起啊。」
陶野的臉皮也不是甚厚,騰地一下連耳根子就紅了。
「阿霧,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打電話給我,隨時都可以。」
沒人理他,他又灰溜溜地走了。
凌雪把門關好,心裡也是長嘆了一口氣,曾經清高如桐的人,在社會上混啊混,怎麼就被淘練成這個樣了呢?
以前陶野是個大材子,聰明,清高,視金錢如糞物。
開公司也不過是玩兒一樣,不以賺錢為目的的,可是現在他身上都寫著目的。
程霧自嘲地笑:「阿雪,你看,這就是我曾經瘋狂的人,以前是非他不嫁,還怕我奶奶不同意,我都想好了要跟他私奔,他們是書香世家,我嫁到他們家去,總怕他們瞧不起我,小心翼翼地相處著,呵呵,原來也不過是如此。」
「程霧姐,你要相信你的眼光,曾經的陶野也真是光風霽月的人。」
「人都是會變的,你說二年之後章澤從國外回來,是不是也會變得我完全認不出來?」
「我不知道。」世事太難料,每個人會因為際遇而改變,走向不同的地方。
兩人正談著,凌雪的手機就響了。
她一看忍不住說:「程霧姐,章澤打電話來了。」
程霧眼底流露出了複雜的情緒,但是猶豫了好久,還是跟凌雪說:「你去外面接吧。」
她有點害怕聽到章澤要離開的消息,雖然爸爸昨天很生氣地說了她,但是她知道爸爸也會考慮的,其實爸爸一直就很想好好栽培章澤,本要讓他去國外再進修的,但那時她離婚了,章澤不想離開,把機會讓給了醫院裡別的同事。
如今也真是最好的機會了,他去了,可以無牽無掛地學習了。
凌雪在走廊上接了章澤的電話,章澤沙啞地說:「林善善,程霧現在怎麼樣了?」
「她好多了,從重症室轉出來了。」
「那就好。不過也還是要注意,一定要找經驗豐富的護工來照顧她,還有飲食上,這幾天也還是只能吃流食。「
「嗯,我知道了,這些醫生也有交待。」
「我想下午去看看她,方便嗎?」
凌雪有些糾結:「我不知道,要不一會我發信息給你吧。」
「好,我等你的消息。」
凌雪進了病房,程霧就淡淡地問她:「他是不是要辦出國手續了?」
「不是,他說下午過來看你,問我方不方便,我也不知道。」
程霧低頭看著枕上的紋路,酸澀地說:「我都這樣了,他還來幹什麼呢?有什麼好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