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妻子
侍者還在叫著,比劃著名,凌雪還以為她說那個女人和她一樣,也用英語說,其實日本,韓國,朝鮮很多女性都差不多的,並不是這樣的就一定是和她同國籍的人。思兔sto55.com
侍者搖頭,最後比劃著名用她知道的詞來告訴凌雪。
大意就是妻子,妻子,程墨的妻子的意思。
朋友和妻子,那意義就真的不同了,不過大約是形容不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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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拉來了這裡一個外語厲害的醫生,也是那天接待她入院醫生,那個醫生告訴她,說程墨和他的未婚妻來了,正巧有個人出摔得很嚴重,程墨給拉去做手術了,他的未婚妻就在樓下等他。
他還跟凌雪說程墨很厲害,那個出事的人能正好碰到程墨到這裡來,簡直是運氣太好了。
那些話凌雪都聽得迷迷呼呼的,只是往下看著那個漂亮的女人,越看越美,她似乎和這裡很熟,正在和一個清潔工在聊著天,然後又拿出一些糕點來和她們分享。
醫生問她要不要去打個招呼,那個女人和她一樣的國籍。
他們都叫她潔,是個天使一樣女人,無私地奉獻著她的一切,她和程墨會跑來跑去,有時在這裡,有時在那兒,她是個很偉大的志願者。
然後凌雪看到程墨和一個黑人醫生一塊出來了,有說有笑著。
幾個月沒有見他,他黑了很多,變得又陌生又還是那般的熟悉,他臉上的那種笑意,輕鬆又自在。
臉上很髒,衣服也很髒,可是笑容真的很暖實。
那個女人看到他出來,揚起頭笑,用中文問他:「好了嗎?」
「沒什麼大礙了。」
她一臉的驕傲和崇拜:「我就知道你最厲害的了,來,喝點水吧。」
她將擰她喝過的水擰開給他,程墨一點也不介意,接過也直接就喝。
「看你這臉髒得,我真是看不過去了,我給你擦擦吧。」女人從車裡拿出一條粉色的毛巾,在一連的水龍頭裡打濕了就給他擦臉。
程墨坐在地上,任由她給擦著臉。
「這頭髮也長了,我給你理一理吧,你正好在這裡洗個頭。」
他沒拒絕,就坐在樹下一邊和那黑人醫生說著話,一邊讓那個女人給他理著發。
有時頭偏了,女人就用手輕輕地拍一下,半抱著他的頭固定著給他理髮。
他就著水龍頭簡單地清潔了一下,頭髮很短,可是卻很精神,摸了摸然後笑:「不錯不。」
「當然不錯。」
凌雪很指尖微微地顫抖著,慢慢地手指抓成拳,狠狠地掐著手心,恨不得把自己掐暈過去,為什麼病得都迷迷糊糊的了,耳朵卻要這麼靈敏,偏偏能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呢。
為什麼不直接暈過去,這樣就看不到了。
腳也像是生了根一樣定在那兒,看著他們說說笑笑,看著程墨接過女人喝了一半的牛奶接著喝,吃了一半的麵包接著吃。
只有最親密的人才會這樣,心在剎那痛到了極點,身體所有的不適和痛疼,似乎也被麻木著一樣。
黑人醫生很熱情地問她要不要打個招呼,他說程墨是個很不錯的醫生,很熱心幫人,他現在有空閒或許會願意上來看看她。
凌雪搖頭,不要,她現在不想見到誰,也不想讓誰知道她來過。
她不敢再去看,而是往後倒在狹小的病床上。
所的不適似乎都在嘲笑她一樣,好難受好難受啊,她用手機翻譯出來讓那個跑腿的看。
她要離開這裡,一刻也不想停。
包車離開,價錢再貴都無所謂,給了一筆錢給那侍者,叫她不要跟人提起她來過這裡的事。
躺在那計程車里,她覺得有氣無力,東風車經過捲起的灰塵,將路給淹沒了。
司機很不滿地叫著,開快了車上去理論。
她聽到熟悉的聲音用英文說著對不起,真巧啊,又是程墨。
她趕緊用衣服遮住了臉,有時候想見一個人的時候,日也沒有他的消息,夜也沒有他的消息,時時刻刻都怕錯過他的消息,可不想見的時候,卻又那麼狹路相逢。
計程車加足了油,終於走在前面了。
她坐起身從倒後鏡看到那東風車就跟在後面,一直到了一個加油站,司機去買東西,程墨和那個漂亮的女人下了車在喝水說話。
女人似乎有些不適,程墨摸摸她的臉,然後輕拍她的頭說著什麼,還親密地給她擦汗。
曾以為他會對所有的女人都保持著距離,心裡就只有她一個。
她總是想著在拔雲峰那裡,他坐在懸崖邊,那滿眼的絕望。
其實人總是會變的,只是她總深浸在過去還不願意走出來吧。
幾個月沒有他的消息,她應該敏感地知道會有變化的,可是總是不相信。
好想哭,車子顛簸得讓她不知是在人間還是地獄。
司機跟她要錢,她給,他要多少她都給,只求能快點將她送到更大的城市裡去,她要去更好的醫院,病了就得好好看醫生,她還有一心掛念著她的爸爸媽媽們,她不能讓自己有什麼意外的事。
她記得先前好像說三個小時的車程,可是太陽都下山了都還沒有到,有些暗沉了,她有些怕,頭還是暈呼呼的。
後面一直有車燈照著,又像是給她打氣一樣。
司機也不知為什麼生氣,嘰哩嘎拉地說著她聽不懂的話,但是手機的信號好了很多,終於上了大道然後還有路燈了,車流也多了起來,她的戒備心也放了下來。
司機一直將她送到她指定去的醫院,指著他的車說東說西,大約也是說損耗之類的吧,無非也是想要錢罷了。
她給了點錢給他,他還生氣,將她的東西丟下然後噴了她一臉尾氣就跑了。
這個地方的條件更好了一些,給她輸了二瓶液後她覺得舒服了許多,然後打電話訂了機票飛南非,怎麼上車上飛機的真的也記不是很清楚,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還能堅持住,坐上南非回國的班機,聽著熟悉的國語,她覺得她終於找到了安全感。
她沒把她自己弄丟在這裡,或是,她又丟了東西在這裡。
是什麼讓她堅強的,她都不知道了,有錢也有好處,坐頭等艙被照顧得很好,渴了有人喝水,時間到了會有人來叫醒她吃藥。
她很乖,雖然七暈八素的,睡醒後藥丸還在嘴裡含著,滿嘴的苦澀都感覺不出來吧。
大約是國外的藥不如國內的吧,不苦,不及心裡百分之一的那片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