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強弱規則


  一轉眼又清明了,去年去了帝都那邊拜祭,今年原計劃還是回鄉下的,但是大伯父和林父鬧得很不愉快,說林父不念親恩,不顧手足之情,自己生活好過了卻不顧兄長的艱苦。思兔閱讀

  強勢攔著不允許林父清明回老家去掃墓,要掃也行,那得當著全村人的面跟他賠禮道歉,然後給他在鎮上買一套精品房這事就能和解。

  老家都是兄長為頭帶著進行拜祭掃墓一事的,他就那麼霸道,誰說也聽勸。

  林父現在也不是個懵的,跟傳話的人說今年不掃祭了,他愛拜讓他拜去。

  過得不好吧,人家看不起你,過得好吧,人家眼紅你,各種的蠻橫霸道。

  已故的親人早已入土,活著的能過得好,這才是重要的吧。

  生前都不孝,死了跪著痛苦流涕那裡紀念裝得多有情有義的,那有什麼意義呢?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大概就是這樣了。

  凌雪直接和江司南開車回了江家的鄉下,去得尚早,父親和媽媽還沒到,便在那小河邊摸著螺。

  「小的時候父親也帶我來這裡游過水,那時真不會,父親也不多說,直接叫我下去,然後掙扎著,就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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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害了。」凌雪笑道:「我可不會,不過你這經歷提醒了我,以後我可不會在父親的面前說學游水什麼的。」

  今年的春少雨,現在河道還是很淺,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格外的舒服。

  車子經過大橋的時候停了下來,她揮手朝橋上的人叫:「爸爸,媽媽,我們在這呢。」

  江鶴年也高興地揮揮手,媽媽倒是直接下了車朝他們走來:「現在還冷著呢,怎麼就下水了?」

  「江司南說這河裡有很多螺,可是摸了好一會了,我都沒有找到。」

  「我倒是找到一些了,她不會摸螺而已。」

  江母笑著接過那芋葉裝著十多個菜螺:「這些整一整,也能煮個湯,做個菜了,快上來吧。」

  牽了凌雪上來,摸著她的衣服:「穿這麼少,冷不冷啊?」

  「還好,今天太陽好著呢。」

  「看起來好像沒睡好一樣,這黑眼圈啊,濃了。」

  「呵呵,一點點而已。」媽媽就是媽媽,什麼事都瞞不過她的眼睛,來的時候還故意多施了點粉在眼旁,想要摭住她的黑眼圈。

  「司南啊,你不是說要到帝都來開分店嗎?怎麼那麼久了,都沒有消息啊?」江母可盼著凌雪真的總往帝都跑,這樣她就能時常見到女兒了。

  「快了。」江司南笑:「到時我們兩邊飛,媽媽你也有得忙了。」

  「沒事兒,媽媽喜歡忙,就喜歡你們往家裡來,快上來吧,你大伯父他們也來了。」

  「媽媽,這次拜山沒啥妖蛾子吧?」反正林家就是弄得很不愉快,她爸爸乾脆都不去了。

  「你爸能處理得來,男人能處理的事啊,我們就不用擔心,過年之後你奶奶和你大伯父也沒再提什麼財產的事了。」

  江司南偷笑了一下,什麼也不說。

  不過凌雪就知道現在江大伯父家的生意,可是不好啊,如今全球經濟不景氣,再加上諸多的因素,大伯父的生意那是一落千丈,又資金鍊斷裂更是雪上加霜。

  江司南就跟她說了一句話,有些人就不能慣著。

  對,就是不能慣著,不然還會得寸進尺覺得人家都欠了他的。

  他對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慣著,何況總欺負媽媽的江大伯父一家。

  江司南的身體越發的好,那些想打江家主意的人,也不敢多搞小動作了。

  不明而喻的規則越是喜歡鑽研的人,越是明白。

  你強,別人就不敢橫,你弱,別人就想欺負你。

  江淮年到底也是臉皮厚一些,雖然之前還說江司南只是個養子,不能繼承財產,但是現在在江司南的前面,他連個屁都不敢放,還不是熱絡得像是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啥也不敢說,畢恭畢敬的禮讓著。

  江容江琪道行就淺了一點,知道公司現在的問題是江司南搞的,黑著一張臉像是全世界欠了他們的一樣。

  小狐狸和老狐狸是不一樣的,不過這些明爭暗鬥的事,媽媽不知道,她和江司南塊來掃墓,她高興都來不及呢。

  江念伊沒出現,但是也沒有人在乎,也沒有人問起她。

  和往年一樣,下了山也就去附近的飯店吃個飯,然後各回各家。

  但是今年江老太太一反常態,居然和傭人一塊做了一桌子的菜,大家從山上下來就可以吃飯了,還生怕受到拒絕,心酸地開口:「你們看家家戶戶回來掃墓,哪家不是一塊兒熱熱鬧鬧地吃飯的,年年也就我們家最清冷,我生了二個兒子,都有出息,可是越有出息我越是孤單,別人後面說什麼閒話,我老了也不聽了,只怕明年你們要掃的墓,又多了個新墳。」

  這麼一說,誰心裡也難受,哪會還再走。

  以往年年都是老太太在鬧騰著,不給人好臉色看,要不然江鶴年也不會有家不呆著而選擇外面的飯店吃飯。

  江母叫了凌雪幫著張羅著,又做了幾個素淡的菜端上桌,江司南也買了些飲料回來。

  江老太太眼濕濕的:「這樣才是一家人,才是熱鬧,人家都說有媽在,家就在,你們也是為人父母的了,也更當明白這個道理,媽老了,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也不知道明年的這個時候,還在不在?」

  「媽,你別這麼說,你老會長命百歲的。」

  「淮年,媽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可是媽老了,身體真的不好了,過了年總是這痛哪痛的,去了醫院檢查,醫生說媽媽得了骨癌,晚期。」

  江老太太一說完,整個人有點崩潰,老淚直滑落下來:「年前就總是各不舒服,我就覺得不太妙,果然一檢查…。」

  她也說不下去了,難過地哭。

  「媽,那咱得去醫院裡治啊。」江母也不忍心,開始安慰起江老太太來了。

  江老太太卻捶著桌子哭:「這治不了的,我是作了什麼孽啊,居然得這樣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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