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責怪
愛得太深了,真的放不下啊。思兔閱讀
這話嚇得了江鶴年一跳,他喝斥她:「你可不能這麼想,現在善善還沒有找到呢,要是她回來你不在,那她一輩子都會自責,她的性情你也是知道的,固執得要命呢。」
「她真的還會回來嗎?」
「會,她在,她就一定還會回來。」
墓邊不遠的地方,一朵怯生生的花在搖曳著,再寒冷的風,也沒將它吹倒。
可是下雨了,將它撲到在泥土裡。
江母看到了心有不忍,上前去將花給從泥里給扶了出來,又用雜草鋪在它的旁邊,便是再大的風也好,再大的雨也罷,它彎下去還是能再直起腰來的。
無力地回到梅園,越發熟悉的地方,像是處處都還有她的影子一樣,誰都不說什麼,但是心裡都是更酸澀無比。
傭人做好了晚餐,但是誰也沒有胃口吃。
江母收拾著女兒的房間,把女兒用過的東西都放好,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細心地就連檯燈都抹過。
「太太。」傭人進來:「外面有人要見你。」
「誰,是不是有善善的消息,是的話,馬上讓人進來。」
「不是的太太,他說他叫程墨。」
「讓他走,不見。」江母一反柔和的態度,變得剛硬無比:「你們都聽著,以後程家的人來,不管是誰,一概不給進。」
「是,太太。」
江鶴年洗了澡出來吧,也聽到了這些話,嘆了口氣說:「阿蘭,你又何必如此呢?善善的事情,跟他程家也沒有關係?」
「善善因為他,受了多少的委屈,你不心疼,我可心疼呢,是的,我也知道程墨幫過我們,也救過我們,可善善也沒少因為他而受傷,你以為我沒有看善善怎麼狼狽逃走的嗎?人家說她流過產,人家說她不能生孩子,這是因為誰?都是程墨。」
件件樁樁,她知道得越多,就越的是越心疼女兒。
女兒多喜歡孩子啊,還想收養賀蘭,不顧她是個未嫁的女子,然後又還有小頌,也算是她仇人的孩子,可是她看在孩子的份上依然可以接納,不能生孩子,這對於女人來說,得有多痛。
誰都可以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因為她是善善的媽媽。
她了解自己的女兒,越是重要的事,她就越放在心裡,不讓誰看出來了。
可惜的是,太遲了,知道得太遲了,要不然她多抱抱善善,也許善善那時候就不會有那麼狼狽了。
躺在女兒睡過的床上,似曾還有她的溫度一般,可是一晚也沒睡好。
天剛一亮就醒了,下來看著院子裡靜寂寂的青梅樹。
傭人給她拿了衣服過來,關切地說:「太太,早上風冷,仔細別著涼了。」
「沒事兒,這青梅,還是善善重新種過的吧。」
「是的。」
「長得真好。」
「太太,別看了,我做了些早飯,要不趁熱吃一些吧。」
她搖頭:「不想吃,也吃不下。」
「可一會你們還要坐長途車去鄉下呢,如果什麼都不吃,身體怎麼受得了啊,小姐之前在家的時候,總是跟我們說她得多吃飯,因為你們都喜歡她多吃飯,小姐也喜歡你們多吃飯啊,她說餓的滋味,可不好受了,有次她還跟我說,她小時候餓得狠了,就只喝涼水,不是想減肥,是真的沒東西吃。」
江母知曉,點了點頭:「好,我就去吃點。平日裡善善喜歡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吧。」
收拾好出門的時候,居然還看到程墨就站在屋外面,也不知是不是站了一夜。
一看到有車出來吧,馬上就想跑前來。
江母便馬上說:「開快些,別讓他給追上了。」
江鶴年照她說的做,但也看到他開著車追了上來。
他停下了車,程墨下車跑了回來,拍了拍車窗:「江世伯,江伯母,善善可有消息?」
江母一聲冷笑:「你有什麼資格問我女兒的消息,我女兒為了你,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多大的委屈,別人心裡沒有數,你心裡還沒有點數嗎?方潔不是你的未婚妻嗎?全世界都知道了,這下也很好了吧,你也省事了,我家善善也不用你負責,放心哦,我們家念伊拿來的東西,也都全還回你們程家去了,還有多添了不少給你們呢,該知足了吧,我告訴你們,別在我面前擺什麼架子。」
「江伯母。」
「你別叫我,雖然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可是一事還一事,我再也不見看到見你了。」
她很氣惱地將車窗關上,別開了頭不想再跟他說話。
程墨有些苦澀:「江伯父。」
江鶴年嘆了一口氣:「程墨啊,你到底想做什麼呢?」
「善善的消息?」
「但凡有一點善善的消息,我們都會全力以赴,如果你有任何消息,我也希望你能告知。」
那個死字,誰也不想輕易說出口,太傷,太傷了。
程墨放開了手,看著車子越好的走遠,心裡空空一片。
沒有,誰都沒有她的消息。
一想到女兒的苦,江母在車裡又忍不住落淚。
江鶴年安慰她:「算了,這些事現在怪罪程墨,也是於事無補的。」
「我知道,可是我心裡就是氣他,惱他。我也不知道原來以前程夫人想要和我們家念伊相親,是嫌棄善善不能生孩子,明明善善就是因為他們才導致流產的,我也是母親,我知道孩子於母親來說,真的是命啊。咱們放低態度,她還給臉色給咱們善善看,冷言冷語的,暗裡也不知讓善善受了多少的委屈呢,善善又太好強,要不然真的不會一個人承擔起那麼多。你還知道善善被司南偷運到帝都來的時候嗎?真要晚了一步,程墨他媽斷了電,善善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活的。」
難過的時候,大約每個女人都會翻舊帳吧。
為了自己愛的人,她們又可以把一些不甘放下,將一些恨遺忘。
「唉,咱們到了老林家,可不要再提這些事,善善的父母並不知曉這些,不要讓他們更傷心了。」
江母抹了把眼淚:「我知曉輕重的。」